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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将计就计,奥康恰智斗暗桩歼匪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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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凝视着眼前父女三人坚毅的面容,内心剧烈挣扎,喉间仿佛哽着一块烧红的炭火。无数个“不行”在心底翻涌,可阿莱曼家族破釜沉舟的气势,却如千钧重担将这些念头死死压制。倘若因为我的拒绝,折损了这份对抗极端势力的决绝,之前的努力岂不全部白费?最终,我无奈地轻叹一声,默许了这个看似冲动,实则饱含热血的请求。暗暗在心中立下誓言,就算拼尽性命,也要守护这两位少女,不让她们受到一丝伤害。
姐妹俩的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好似荒原之上升起两轮皎洁明月。她们同时欠身行礼,姿态英姿飒爽,又难掩兴奋之情。齐珏笑着揽住姐妹俩的肩膀,说道:“既然决定一起行动,也该让我们知道并肩作战的伙伴是谁吧?”
“我叫阿曼达!”少女清脆悦耳的声音,宛如百灵鸟婉转啼鸣,“这是我姐姐阿曼莎!”话刚说完,她便亲昵地挽住姐姐的手臂,眉眼间满是期待。
由于行动要等到次日夜幕降临,阿曼达姐妹便暂时留在乌斯曼家。阿莱曼兄弟临走时,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目光中满是信任。等他们车子的尾灯消失在蜿蜒曲折的山道后,我让齐珏先带阿曼达姐妹去休息,自己则与管仁、乌斯曼围坐在长桌前,仔细商议行动细节。
烛火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我们三人的影子交叠在奥康恰的地图上。在低声的交谈中,我们反复推敲、完善计划,最终,一个打击奥康恰匪徒的计划终于成型,如同蓄势待发的引擎,只等合适时机,便向匪徒发起致命一击。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洒下,众人刚吃完早饭,哨兵便神色慌张地跑来报告,山道间扬起滚滚烟尘,几辆皮卡正朝着乌宅疾驰而来,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乌斯曼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大手一挥,厚重的雕花木门轰然关闭。眨眼间,碉楼上黑洞洞的枪口整齐排列,战士们身手矫健,如猎豹般迅速跃上制高点,将乌宅严密的警戒起来。
等车队渐渐靠近,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下来——原来是阿莱曼派人送来了一批军火。车厢打开的瞬间,金属的寒光四散开来:数十支自动步枪泛着幽蓝的光泽,四支冲锋枪线条流畅宛如猎豹,四具火箭发射器静静蛰伏,弹药箱里的□□整齐排列,仿佛随时准备出击的钢铁利齿。
阿曼达与阿曼莎姐妹俩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如同嗅到猎物气息的饿狼,迫不及待地冲进车厢。她们利落地抄起冲锋枪,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弹夹“咔嗒”一声精准入位,拉栓时金属碰撞发出清脆而铿锵的声响。紧接着,姐妹俩迅速抬枪,以专业的三点一线瞄准百米外树梢上的乌鸦窝。随着食指轻轻扣动扳机,枪口顿时喷射出赤红的火舌,刹那间,枯枝与碎羽如黑色的雪花纷纷飘落。那窝尚未学会飞翔的雏鸦,就这样夭折在无情的子弹之下。
眼前这一幕太过震撼,众人皆惊得呆立当场,周遭一片死寂,唯有晨风轻轻吹动衣角,无声地证明着这并非虚幻的梦境。徐紫烟目瞪口呆地凑到跟前,脸上写满艳羡:“这出神入化的枪法,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阿曼达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将枪递向徐紫烟,指尖轻点枪身的关键部位,耐心细致地讲解射击要领。紫烟依葫芦画瓢,瞄准后扣动扳机,枪口瞬间腾起硝烟。然而,除了惊飞几只麻雀,树梢上的残枝依旧纹丝未动。她懊恼地撇了撇嘴,把枪塞回阿曼达手中。
墨霏见状,笑着揽过垂头丧气的徐紫烟,温柔地轻抚她的发顶:“傻丫头,枪可不是绣花针,哪有看起来那么容易?只有经过千锤百炼,才能做到指哪打哪。”说罢,她将目光转向阿曼达姐妹,眼神中满是探究,“看二位如此娴熟的手法,想必在枪林弹雨中历练许久了吧?”
阿曼莎自信地一笑,眸光流转间透着从容:“我们家在撒马尔罕经营射击馆,从小就在枪械堆里摸爬滚打,馆里的每一把枪都被我们细细打磨过。没这点本事,父亲又怎会放心让我们上战场?”
姬烟突然攥住阿曼达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满脸疑惑:“凭二位的身手,普通的小喽啰根本不是对手,怎么会落到康巴沙那帮恶徒手里?”
回到房间,阿曼达轻轻将枪放在桌上,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回忆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她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大前天,我和妹妹从南疆出发,为了家人的安全,特意避开了危险重重的红旗拉甫,绕远路从霍尔果斯口岸出境。哪想到刚一出国门,就被人盯上了。快到撒马尔罕的时候,一群蒙面人拦住大巴,用枪抵住司机,强迫车子改道。当时车子朝着未知的险境驶去,要不是你们……”话未说完,她已泣不成声,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落下。
管仁神色瞬间凝重,周身寒意骤生:“出发前,你们把行程告诉过别人吗?到底有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线?”
阿曼达无助地摇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我只给父亲打了通电话,还特意叮嘱他别派人接应,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悲伤与疑惑交织,让整个房间都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突然,齐珏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一把将我拽到廊下的阴影里。她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压低声音,语气严肃:“阿莱曼宅邸里肯定混进了 C组织的人!你立刻带阿不都热西提再审沙伊赫,如果他也不知情,必须尽快除掉这个隐患。”说着,她的指尖几乎掐进我的皮肉,“还有件事千万记住——绝对不能在姐妹俩家人面前,提从沙巴赫卧室救人的事!这里礼教森严,贞洁比性命还重要,消息一旦传出去,那两个姑娘就完了!”
齐珏的话像一把利刃,让我脊背发凉。要是阿莱曼家的内鬼真的掌握了奥康恰的行动计划,这次突袭极有可能变成致命陷阱。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叫来阿不都热西提,一同前往沙伊赫的囚室,同时让管仁、齐珏准备好装备,随时待命。
面对我们轮番的威逼利诱,沙伊赫却始终紧闭牙关,不管我们怎么恐吓,他都只说“不知”二字。实在问不出什么,我们只好把情况告诉乌斯曼,随后调派卡车,率领精锐在夜暮色降临前出发,悄悄潜伏到奥康恰外围。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荒原的寂静,两辆皮卡载着阿曼达姐妹飞驰而去,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车轮碾过还未完全硬化的路面,扬起漫天黄尘。这一百五十公里的路程,颠簸得让人感觉仿佛过了半个世纪。终于,阿莱曼家族那座宛如哥特式城堡的宅邸出现在眼前,厚重的铁门在暮色中阴森森的,像巨兽张开的獠牙。
听到我们说明来意,阿莱曼猛地捶打自己的腿,苍老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大事不妙!消息恐怕已经泄露了!”他声音发颤,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懊悔,“中午我和心腹商量行动的事,家里侍奉了快二十年的老仆,饭后突然说家里有人急病要告假。现在算算时间,他已经走了整整一个小时!”
地图上蜿蜒的红线宛如盘踞的毒蛇,我死死盯着阿莱曼家与奥康恰之间的距离,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一股寒意涌上心头——直线一百五十公里的荒野,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一小时内跨越。“他是怎么离开的?”我攥紧地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开车走的!”阿曼达父亲话音未落,众人已如离弦之箭冲向皮卡。引擎的轰鸣声撕破寂静,阿曼达半个身子探出车窗,飞扬的长发好似猎猎舞动的黑旗,她大声呼喊:“前方有岔路!小路荆棘丛生、土路坑洼难行,只有大路能快速通行!”
我牙关紧咬,猛地转动方向盘向右。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着冲上主干道。这条大路虽比近道多出三十公里,却平整得如同黑绸铺就。引擎的轰鸣撕破一路的寂静,路上鲜少有经过的车辆。来时在土路上颠簸五小时的狼狈还历历在目,若是那奸细也走那条烂路,早被远远甩开。眼下唯有这条大路,还有截住暗桩的可能。
四个多小时的生死追逐,暮色完全褪去,奥康恰的灯火在远处若隐若现,宛如鬼火。这个盘踞着上万人的村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每条街巷、每个身影都暗藏杀机。
“分成三组,分散行动!”我压低声音下达命令,手中的玉哨早已被汗水浸湿。阿不都热西提无声地贴到我左侧,阿曼达姐妹则如敏捷的猎豹,分别加入管仁、魏玥的队伍。临行前,我再三叮嘱管仁和魏玥,务必保护好两姐妹的安全。
三条主街如同村落的动脉,房屋里透出的昏暗灯光与月光交织,在石板路上铺成一张迷幻的大网。我们沿着西街仔细摸排,行至第六家杂货店时,雕花木门半掩着,昏黄的煤油灯下,寂静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阿不都热西提突然拽了拽我的衣角,热气喷在耳边急促说道:“听!‘除了伏特加,有杰克丹尼吗?’这是沙伊赫交待的接头暗号!屋里那人,肯定就是阿莱曼家的暗桩!”
我朝齐珏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上屋顶,守住后门。”她身形一闪,如狸猫般轻盈地跃上墙头,转瞬便消失在瓦砾之中。我与阿不都热西提隐入暗处,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杂货店那扇斑驳的木门,屏息等待猎物现身。
没过多久,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两个人先后走了出来。前头穿着伙计装束的人锁上锈迹斑斑的铜锁,朝同伴点点头,大步离去。我轻轻拍了拍阿不都热西提,他立刻心领神会,像鬼魅一样悄然跟了上去。我则跃上屋顶与齐珏会合,摸出玉哨,一声清越的哨音划破夜空,暗号在巷子里久久回荡。
我们踏着月色紧追不舍,在一座红砖大院前停下脚步。这座建筑在奥康恰显得格外突兀,暗红的砖墙冷硬如铁,墙头的碎玻璃泛着森然寒光。门前的守卫神情戒备,反复查验着伙计的身份,确认无误后才缓缓推开沉重的铁门。
我强忍住冲进去的冲动,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贸然行动只会惊动敌人。这时,管仁和魏玥带领的两队人马如鬼魅般翻上隔壁屋顶。我迅速低声通报情况:“这里不是康巴沙的老巢,匪徒早有防备,必定设下了天罗地网。他们肯定在召集手下,等这群爪牙聚齐,就是我们收网的最佳时机。”夜色中,众人眼神坚定,仿佛已经嗅到了即将到来的恶战气息。
夜风掠过树梢的瞬间,我们交换眼神做出重大抉择,命运的齿轮在此刻轰然转向。谁也没想到,这个电光火石间的决定,竟成了扭转局势的关键。
突然,尖锐哨声撕裂夜幕,七道黑影如惊飞的鸦群从院中窜出。他们将金属哨子咬在齿间,每掠过一户人家,便用肩膀撞开木门。四面八方传来零星对话,阿曼达压低声音:“他们在慌乱中打听紧急集合的缘由。”
巷道深处,武装分子蜂拥而出的模样,像极了被惊扰的蚁群。我们紧贴墙角阴影,皮靴叩击青石板的声响,与胸腔里的心跳逐渐重合。当最后几个扛着老旧步枪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内,生锈的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二十三分零七秒——这座被武器填满的院落,俨然成了一触即发的炸药桶。
“行动!”我话音刚落,齐珏已如猎豹般揽住阿曼达姐妹的腰,借力跃上屋顶。月光在青瓦上流淌,她们迅速隐入烟囱投下的暗影中,这个位置既能俯瞰全局,又被飞檐完美遮蔽。见姐妹俩指节发白紧攥枪柄,我沉声道:“别犹豫,该开枪时绝不能手软。”墨霏默契地蹲在矮墙边,掌心贴住阿曼达微微颤抖的后背,无声给予力量。
与此同时,阿不都热西提悄无声息地滑入暗处。我们七人踩着墙根砖石,几乎同时翻越院墙。落地刹那,我顺势翻滚卸力,指尖精准点向最近匪徒的肩井穴。夜色里,七道身影化作致命利刃,专朝匪徒大椎、曲池等要害出手。躯体倒地的闷响与惊呼声此起彼伏,数十人接连瘫软在地。
混乱中,金属撞针的脆响格外刺耳。几个反应迅速的匪徒拉动枪栓,却因院中黑影交错,黑洞洞的枪口在空中胡乱晃动。七八道身影趁机撞开院门,可刚踏入月色,“砰——砰——”两声枪响划破夜空,最前方的两名匪徒胸前绽开血花,直挺挺栽倒在碎石路上。其余人连滚带爬退回院内,后背重重撞上门板,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