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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乘胜追击,欲歼匪甩锅中亚三门 ...

  •   阿不都热西提嗓音似裹挟风沙,沙哑沧桑:“归来途中,乌斯曼还在高唱凯歌,可一进院子,便如遭了霜的胡杨般颓然。我问其缘由,他望着远处的雪峰,说首战告捷恰似捅了马蜂窝。C组织那帮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亚的豺狼,咱们这些扛锄头出身的民兵,即便握紧钢枪,怕也难挡其獠牙。”他粗糙的大手摩挲着老茧,“乌斯曼想求助,又怕叨扰各位,毕竟为除康巴沙,你们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回来的路上我们也在合计此事。”我指尖轻叩木桌,节奏沉稳,划破寂静,“正想与你们商量,如何给 C组织使绊子,避免正面硬刚,如今已经有了一些思路。”

      阿不都热西提浑浊的双眼陡然发亮,迅速译成西里尔语。乌斯曼猛地起身欲行大礼,管仁长臂一伸稳稳拦住,“乌斯曼先生,此礼过重。当初擒三才鬼时,我们并不知您与他们的恩怨,如今助你乃华夏七星的本份。今日搅活这潭死水,本就是引‘三才鬼’入局的策略。但康巴沙不过是颗小石子,想要激起淘天巨浪,还得寻块能沉底的巨石。”

      管仁注视着铜灯的灯芯,跳跃的火苗映入眼底:“若能让‘三才鬼’背负足以激怒 C组织的‘血债’,‘中亚三门’为保自身,定会与他们彻底决裂。届时可成三足鼎立之势。虽说 C组织匪徒如虎似狼,这‘三才鬼’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更因其在民间流传着种种神鬼莫测的传说,令百姓敬畏如神。若他们愿当出头鸟……”他话语稍顿,目光扫过乌斯曼紧绷的下颌,“您再放下私仇从中斡旋,这方圆百里的战火,或许能熄一熄。”

      乌斯曼凝视着满是伤痕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每次忆起‘三才鬼’害死我三个儿女,这里——”他重重捶打胸口,哽咽难抑,“便如被骆驼刺扎得千疮百孔。可这十几年来,多少人家和我一样,深夜听着孩子啼哭,却无力保护。”他蓦然抬头,眼角泪光闪烁:“今日救下的两个女娃娃,若不是诸位出手,不久后或许就会成为裹着炸药的活傀儡,在人群中粉身碎骨。”乌斯曼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只要能还这方土地一片安宁,我乌斯曼这点私仇,何足挂齿!”

      乌斯曼话未说完,浑浊的老泪已在沟壑纵横的脸上肆意奔流。他颤抖的手抚过褪色衣襟,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儿女最后拥抱的余温。剜心之痛如火燎原,在他眼底燃烧成守护苍生的灼灼之光——原来至深仇恨,竟能淬炼出这般滚烫的慈悲。

      我紧攥腰间的血剑,于心底发誓,定要为这份大义披荆斩棘,哪怕前路是深渊万丈。

      齐珏等人也眼眶泛红,齐齐抱拳,铿锵有声,是并肩作战的誓言,更是沉甸甸的诺言。

      乌斯曼紧绷的脊背瞬间松弛,皱纹间的阴霾被希望驱散,重又挺直的脊梁如戈壁胡杨,尽显与暴徒死战到底的决绝。

      果然不出所料,乌斯曼围剿康巴沙时,沙伊赫如偷偷溜走的野犬,趁民兵换岗钻出乌宅。他哪知,这所谓的“天赐漏洞”,实则是精心布下的罗网。此刻,那贼正跌跌撞撞奔往C组织据点,扬起沙尘都成了暴露行踪的信号。而三位门主的密信,想必已如鸿雁传书,悄然抵达火焰、寒泉、旋风三门长老们的手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一拍桌案,地图在油灯下幽光闪烁,“让乌斯曼的人标记方圆五百里的C组织狼窝。每处据点派出六人小队,三人扮商贩探听情报,三人在十五公里外设烟墩。记住,狼烟三起示警,两长一短报安!”众人领命,窗外风沙骤起,似在预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我的目光最后落至地图西南角的奥康恰,朱砂红圈刺眼灼目。与荒无人烟的康巴沙不同,奥康恰街巷挤满讨生活的百姓,匪徒如豺狼混入羊群。不足百人的匪徒化整为零,藏于民居、市集,甚至妇孺身后。头顶有政府军的战机盘旋,脚下却是万余平民的性命。这是最难啃的骨头,却是最佳的时机——趁敌尚未摸清我们的底细前,雷霆突袭方能一击致命。可难题如沙漠中的流沙:如何在芸芸众生中揪出藏着炸弹的毒蛇?油灯将熄之际,我望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村落标记,指甲几近掐进掌心。

      屋内烛火摇曳,帖木儿蓦地起身,腰间弯刀撞在桌案,铮然作响。“提前派人潜入奥康恰,告知村民行动时亮灯为号。瞒过贼子,咱们便能瓮中捉鳖!”他目光急切,似已望见胜利之光在前方闪烁。

      管仁微笑摇头,指尖划过地图上奥康恰的标记,几欲戳穿纸张:“沙伊赫之事还不够警醒?上万村民里,不知藏了多少 C组织的暗桩。一旦消息走漏,咱们的布局就成了给敌人送的人头!”他的话如冷水浇头,瞬间熄灭了帖木儿眼底的希望。众人眉头紧锁,气氛凝重如铅。

      奥康恰的困局,如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我摩挲着地图边缘,沙伊赫奔逃与奥康恰民居在脑海交织。“当务之急,摸清敌情。”我突然开口,让阿不都热西提告诉乌斯曼,“派人潜入奥康恰,紧盯匪徒。他们防着政府军,若收到密报,定会露出马脚。有了实底,再谋后招。”

      乌斯曼颔首,命帖木儿安排。众人围坐一起,如困于蛛网的飞虫,苦思如何从百姓中揪出暗藏的“毒蛇”。直至夕阳漫入窗棂,铜盆里的晚餐已凉,答案仍似高原天空飘忽的云,无从捕捉。

      没有心思吃饭,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村庄,高原晚风挟着雪山的寒意,却吹不散心头阴霾。八人席地而坐,夕阳拉长身影。那轮红日如熔炉,将山林淬成流动金箔,远处雪峰似戴熔金冠冕,光影交错中,更添摄人妖冶。这本该是震撼灵魂的落日盛景,此刻却只让人心生怅惘,思绪随天色渐暗坠入迷雾。

      阿不都热西提气喘吁吁地跑来,打破凝滞。“有贵客指名要见诸位!”话语如石坠深潭,惊起一片寒意。

      “贵客?”齐珏霍然起身,“乌斯曼府上的客人,怎会找我们?”

      阿不都热西提抹汗,目光扫过众人:“乌斯曼请各位速回,见了便知。”暮色中,他的身影模糊,让这场未知的会面平添了几分诡谲。

      墨雨绕着阿不都热西提打转试探,怎奈对方老辣,嘴严似铁,半点口风不露。在这陌生之地,我们如无根浮萍,唯有乌斯曼可倚。至于火焰、寒泉和旋风三门,我们正精心布局,给他们扣上洗不清的黑锅,若当作朋友,简直是荒诞闹剧。

      乌斯曼家门外,几辆皮卡整齐排开,十几个挺拔的青年荷枪伫立,神经紧绷如满弦之弓。阿不都热西提低语几句,青年们齐刷刷敬礼,动作利落似精密机械。怀揣疑惑,我们踏入会客厅,竟见从康巴沙虎口脱险的两位□□少女在此等候。她们身着华美的传统服饰,身旁三位中年男子面容刚毅,角落还站着一人,见我们进来忙低头,似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少女见到我们,忙与长辈低语。话落,三位男子右手按胸,庄重行礼,说着听不懂的话语。我们面面相觑,忙看向阿不都热西提。他嘴角含笑解释:“两位姑娘带父亲和叔叔前来致谢,多亏你们救她们出匪窝。”说着,他指向地上檀木箱子,“这是谢礼,略表心意,望笑纳。”

      姑娘的父亲打开箱盖,温润白光倾泄。一方莹润的白玉瓶静卧于盒内锦缎之上,瓶身精雕西番莲与铁线莲纹,金银丝错嵌其间,红绿宝石点缀如星。纹路流转间,既见匠人巧思,又透出几分神秘异域的风韵。

      我虽不懂玉器,也知这件痕都斯坦玉器绝非凡品。齐珏却倒吸凉气,一向沉稳的她瞪大双眼,双手微颤捧起玉瓶,摩挲错金纹饰后放回,忙推辞:“解救百姓乃分内事,如此厚礼实不敢当。”

      阿不都热西提翻译后,客人急切说话。他神色郑重地解释:“这是阿莱曼家族的心意,小姐是家主的掌上明珠,摘星他们都愿意,何况一件玉器。”见齐珏还想推辞,他抬手拦住,目光恳切,“收下吧,拒礼折了他们的面子,以其家底,这只是寻常物件。”

      “寻常之物?”齐珏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摩挲玉瓶边缘,似要将那温润触感铭刻于心。她紧盯着阿不都热西提,声音含着三分惊讶、七分不信:“这是整块羊脂玉雕琢的痕都斯坦古物,观其沁色与雕工,少说有五六百年的历史。若上国际拍卖会,十亿只是起步价。我们不过尽了应尽的本分,岂敢受此天价厚礼?”

      阿不都热西提双手交叠胸前,笑意中透着洞明世事的从容:“齐小姐有所不知。今早若知她们是阿莱曼家的千金,乌斯曼怕是连军火都不要了,要亲自护送她们回家。阿莱曼家族扎根中亚数百年,财势盘根错节,C组织平日也忌惮三分。谁能想到沙巴赫那疯子敢招惹他们?”

      他抬手指向玉瓶,语气笃定,“这物件在其库房不过沧海一粟。你们若不收,以阿莱曼的性子,转手就得弃了。与其暴殄天物,不如领了这份心意。”

      齐珏指尖微颤,目光在玉瓶与阿不都热西提之间游移。

      “十亿”二字如重锤入耳,我喉结滚动,掌心薄汗洇湿衣角。见她仍在犹豫,我条件反射般抢先开口:“阿不都热西提先生,请转告几位,盛情难却,我们收下了!”话出口,连自己都诧异这急切的心情,许是被贪欲迷心,又怕这横财溜走。

      两位姑娘闻言,眉眼绽放出比玉瓶更加璀璨的光彩,用标准的汉语向我们道谢,声音如清泉流淌。我与管仁对视一愣。她们本就倾国倾城,此刻笑靥如花,更显眉眼如画。可想到曾落入沙巴赫之手,心头酸涩,如见美玉蒙尘,令人惋惜。

      “卫先生,还有一事。”气氛稍缓,阿不都热西提神色凝重,“阿莱曼来的路上拦下了形迹可疑的人,称是乌斯曼的管家。他们怕对方使诈,便带了回来……不知是否影响你们部署?”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墙角,那低垂的身影微微瑟缩,似察觉到危险。“是他?”我眯眼,声音泛起寒意。

      阿不都热西提轻叹,眼中满是忧虑:“我和乌斯曼怕阿莱曼好心办了坏事。”

      “恰恰相反。”管仁轻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昨日盼他当传假讯的蒋干,今日望他缄口。转告乌斯曼先生,谢过阿莱曼的‘意外之礼’。”

      他目光如鹰隼扫过沙伊赫背影,对阿不都西提说道:“你随我们审审这位管家,让乌斯曼和阿莱曼叙旧。沙伊赫在 C组织潜伏多年,定知不少秘密。撬开他的嘴,奥康恰区困局或可迎刃而解。”

      乌斯曼颔首后,阿不都热西提在前带路,我们押着沙伊赫,走进那座炮楼似的独立建筑,‘三才鬼’就关押在此。铁门开启,刺耳吱呀声如巨兽低吟。我示意阿不都热西提向沙伊赫传达:供出 C组织情报,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沙伊赫垂首,眼睫投下暗影,忽地泫然欲泣:“我只想回家探望生病的父亲……几位明察,我怎会是 C组织的人?”这与前日竹筒倒豆般交代问题的接头青年截然不同,可见被 C组织洗脑之深。

      我冷笑,示意带出前来和他接头的青年。铁门再启,沙伊赫瞳孔骤缩,凶光如毒蛇吐信。他死死盯着对方,低吼一声,旋即如泄了气的皮球:“是,我是C组织的卧底。为了组织的伟大事业,我一个字也会不告诉你们。”说罢,他挑衅地扬起下巴,目光似淬毒的利箭射向我们。

      我们轮番劝诱,阿不都热西提的翻译在密闭的空间回荡。从“坦白从宽,保你周全”到康巴沙遇袭、沙巴赫授首,每句话都砸向沙伊赫。

      听到“沙巴赫已死”,沙亦赫睫毛微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旋即又冷硬如石:“为了神圣的使命,牺牲在所难免。沙巴赫之死,是无上荣耀。”

      他的顽固让我指节泛白,法墨双剑几欲破指而出。管仁强撑着风度,魏玥攥拳,咒骂几乎脱口而。

      关键时刻,姬烟冷光一闪:“用真气冲击他的笑腰穴,纯阳和纯阴气劲在他笑腰穴内相撞,看他能扛多久。”

      魏玥眸光一闪,兴奋地说道:“好主意!两股气息冲撞,想想都觉得心寒。”

      我望着沙伊赫的顽固面容,心中不忍。最后一次,我让阿不都热西提传话:“这是最后机会。说出你知道的,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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