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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绽红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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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场静的可怕。
“沈三爷。”杜明远盯着地上的毒砂订单打破沉寂,“唐门的毒,掺在盐里,一斤能毒死一村人。”
沈三爷的靴尖青锋收回,鞋底碾过周七的手指,骨头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
“周七。”沈三爷低头看他,“我让你管盐,没让你管毒。”
周七的惨叫戛然而止。他抬头,嘴角渗出血:“三爷……唐老太太出的价,够买下半条漕运!”
沈三爷的剑鞘突然刺出,正扎在周七的喉结上。
“漕运?”沈三爷冷笑,“你忘了黄河水底沉着什么?”
周七的眼珠凸出来。他当然记得——二十年前黄河十二水寨的尸骨,至今还在河底沉着。
玉芙蓉突然动了。
她的指尖划过耳垂,翡翠坠子“咔”地裂开,一蓬红雾喷向沈三爷面门。
“朱砂蛊!"杜明远暴退三丈,“孙老六的绝毒!”
沈三爷没躲。软剑出鞘如白虹贯日,剑风卷着红雾反扑向玉芙蓉。她的脸刚沾上红雾,皮肤就泛起蛛网般的血丝。
沈三爷的剑尖挑着她的下巴:“你爹没告诉你?朱砂蛊见血才发作。”
玉芙蓉的瞳孔缩成针尖。她突然撕开衣领,锁骨下的朱砂痣竟是一只毒蛛刺青!
“沈三!”她厉笑,“你可知这毒蛛——”
软剑划过她咽喉时,毒蛛刺青突然渗出血珠。沈三爷收剑后退,看着玉芙蓉倒地抽搐,皮肤下的血丝像活物般蠕动。
“知道,唐门‘血蛛蛊’,中者七日腐骨。”他甩去剑上血珠。
杜明远的折扇掉在盐地上。他盯着玉芙蓉的尸体,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不是孙老六的女儿……”
“孙老六的女儿二十年前就死了。”沈三爷踩碎那只翡翠坠子,“沉在黄河里。”
盐垛后的阴影里,最后一个漕帮刀手正在发抖。他的刀已断,右耳的铜环缺了半片——漕帮死士的标记。
沈三爷的软剑垂下,血顺着剑尖滴在盐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告诉唐老太太。沈某的盐,只沾血,不掺砂。”
远处传来马车铃响,沈三爷转身走向官道。这一次,他腰间的软剑再没缠回去。
盐场的风又起了,卷着细碎的盐粒,像下了一场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