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小渔小渔

7、第 7 章 到底是

　　到底是两夜没有睡好觉，李未趴在被窝哭两声就睡着了。
　　不过这一觉并不像之前睡得那么安稳，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见到萧乾的频率有些高，竟然在梦中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回到与萧乾一起度过的一年。
　　萧乾这人面冷心热，哪怕被萧家蹉跎了十几年仍不改善良心性。李未后来常常想，要是小巷子里被威胁的不是他，萧乾也会挺身而出的。
　　更何况，当时李未还是一个人生地不熟的转学生、是萧乾的同桌。
　　“没事吧？”萧乾将倒在一边的李未扶起来，李未除了顺势倒下被擦伤的胳膊就再也没有受伤的地方，反倒萧乾要比他惨烈的多。
　　李未摇了摇头，有些害怕地看向被打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小混混，不禁有些担忧：“他们不会出事吧？”
　　“不会出事。”萧乾对这方面有经验，没下死手也不会让那些人太好过就是了。
　　跟着萧乾出了小巷口后，李未对身后的人勾唇一笑，心想：“谢谢啦。”如果萧乾不出现的话，李未也能处理掉这些人。李未在近身格斗这方面是常胜将军，就算再出现五个像这些小混混的花架子，他也能招架得过来。
　　出了狭窄逼仄的巷口后，外面一片月明，惨白的月光照在两人的身上也照在李未脚下的路。萧乾不是一个话多的人，面对刚转学过来不久的李未话就更少了。两人一路沉默走到一个岔路口，萧乾停下脚步。
　　“萧乾，我有些害怕，你能陪我回家吗？”李未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不知道和谁学的，要是李徵在场能一眼识破李未拙劣的演技，但是李未此时的观众是萧乾。再漏洞百出的话语都会被萧乾自动调整到毫无破绽为止。
　　“你身上还有伤口，我顺便给你包扎一下。”李未抓住萧乾的衣服，颤抖着说，那样子看上去像是被吓得不轻。
　　萧乾点了点头，然后他就听到身后的少年小声地说了一句：“好耶。”
　　“好耶。”萧乾想。
　　李未住的地方离这个岔路口不远，步行不到五分钟就到了。一路上，李未抓着萧乾的衣角，小声地说些什么，不过都隐藏在夜晚细小的风声中。
　　虽说李未是被流放到这个小城市的，但李徵还是让人给李未安排好住所，别李未还没想好自己对李徵是什么感情就被生活为难的举步维艰了。
　　医药箱放在客厅电视机下的抽屉中，李未轻车熟路的将医药箱拉出来，熟练地给萧乾上药。动作轻轻柔柔的，像是害怕弄疼了萧乾。
　　最后一处上药的是左手处擦伤，涂抹完碘伏消毒后，再涂药膏的间隙，李未轻轻地吹了一下伤口。
　　伤口处立刻泛起麻麻的痒。
　　萧乾的小拇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见李未抬起眼望着他。李未的眼睛里好像总是蒙着一层散不开的雾，初见是，现在也是。
　　“你的家人呢？”萧乾明知故问。
　　李未收拾医药箱的动作一顿，眼中的雾气迅速凝结成水珠，在看向萧乾那一刻顺势掉下来，而萧乾却伸手将眼泪接住。
　　“我家里只有一个哥哥，但是我做错了事情惹他不开心，他现在不理我了，家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李未不算撒谎，眼神也格外真挚。
　　“是吗？”
　　“萧乾，我自己一个人害怕，你能留下来陪陪我吗？”
　　“可以。”萧乾笑了笑。
　　自从那一晚，萧乾和李未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人都各怀鬼胎，察觉不出这种不正常的感情。直到冬天一次洗浴——
　　c城的冬天比海城冷的多，在家里洗澡是天方夜谭。李未不肯去公共大澡堂一起洗，萧乾就包了单间。
　　“你让我和你一起洗？”萧乾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有些晕乎乎的。
　　学校宿舍没有暖气，李未身体不是很好整夜捂不热被窝，最近都是和萧乾一起睡的。早上李未又不是没感受到少年的青春躁动，现在却......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李未一开始表现出的温顺又被自己一步步摧毁，面对外人他或许还可以装一装，但是面对萧乾他就是那个娇气又难搞的小少爷。萧乾的好友不是没说过这件事，但是萧乾乐在其中。
　　“洗！”
　　一起洗的结果就是差点擦枪走火，包间洗浴的地方总共就那么一点地方，温度不断上升的同时，李未被萧乾抱在怀里慢慢地亲吻。
　　说不清是吻要热些还是花洒喷洒下来的水要热一些。
　　“小未，帮我一下。”萧乾在李未耳边呢喃，又含住李未的耳朵细细地舔咬。
　　李未这时才惊觉萧乾不光长相气质和李徵最相似，就连轻声说话时的声音也相似。他垂眼看着萧乾的侧脸，第一次主动亲吻他，也答应了萧乾的请求。
　　李未被抱出洗浴区后腿都软了，两人除了最后一步其他基本上都做了，锁骨上还有萧乾留下的吻痕。李未乖乖的坐在沙发上让萧乾给他穿衣服，一边在思考他们是什么关系以及这段关系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借口结束。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不喜欢萧乾，萧乾也不喜欢他。
　　李未想，再怎么样也不能毁人前程，他决定在高考结束那天晚上告诉萧乾，第二天，李徵派来的人会将李未带走。
　　可是高考那天晚上出意外了，李徵提前过来了，高考考场外，像一个普通家长一样等弟弟出考场。不过等的是自己还是萧乾，李未就拿不准了。
　　李未将萧乾带到李徵面前，笑着对萧乾介绍：“这是我哥哥，怎么样？”
　　要是一般人，见到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得惊讶一会，可是萧乾只是像见到一个普通哥哥一样，礼貌问好。看着萧乾和李未交叠在一起的手，李徵似笑非笑地回答。
　　“明天跟着何叔一起回去，今晚我还有飞机。”撂下这一句话，李徵便让李未和萧乾两人离开，看着两人成双的影子，李徵觉得无比刺眼，当然更刺眼的是李未和萧乾接吻的照片。
　　一吻结束后，李未的腰都直不起来，被萧乾握在手中，可他依旧没忘记自己该做什么。他颤抖着手抚上萧乾的眼角，呢喃：“萧乾，你真的和我哥哥好像啊，声音也有点像。”
　　“要是李徵也像你这样就好了。”
　　李未听到萧乾说：
　　“李未，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李未想说，那又怎么样？难道你对我就是真心的吗？要是真的喜欢我的话就不该连一个告白都没有，不该在冬天洗澡的包厢里亲吻他。
　　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虚假的性冲动。
　　李未不相信萧乾的真心，就像他也不相信李徵能接受他一样。
　　“萧乾，我们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