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垫脚石》薛繁雅

11、第十一章 如何逃生

　　星空背后，隐约浮现出一个由无数代码构成的巨大网格，网格之外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超级计算机系统，而我们所在的世界，只是其中运行的亿万虚拟现实之一。
　　"上帝啊..."秦墨喃喃道。
　　林雨晴则指着另一个方向："看那里！"
　　在计算机系统之外，还有一个模糊的人类身影，正俯身观察着屏幕上的什么。就在我们想看得更清楚时，那个身影突然抬头，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
　　一瞬间，强烈的眩晕感袭来。等我们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数学楼门口，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
　　"它强制重启了。"我苦笑，"它不想让我们看到太多。"
　　林雨晴突然抓住我的手："但我记住了那个坐标！我们可以再..."
　　她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猛地僵直。我们惊恐地看着她的眼睛再次变成红色，嘴角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你以为游戏结束了吗？"意志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这才刚刚开始，虞书瑶。"
　　林雨晴的身体突然解体成无数数据碎片，消散在空气中。远处，校园广播突然自动开启，播放着机械化的通告：
　　"紧急通知：因校园网络系统升级，所有课程暂停，请同学们立即返回宿舍或离开校园。重复，请立即离开校园..."
　　我和秦墨对视一眼，知道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
　　广播里的声音甜美得不自然，像极了林雨晴被系统控制时的语调。
　　"不对劲。"我环顾四周。同学们纷纷起身离开，但他们的动作太过整齐划一，就像被遥控的玩偶。
　　秦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书瑶，看那边。"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个男生站在出口处，身体正从脚部开始慢慢变得透明。他低头看着自己消失的双脚，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恐，反而露出解脱般的微笑。
　　"终于...自由了..."这是他消失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边！"我们冲进了校园后区的小路。

　　校园里安静得可怕。明明刚才还人声鼎沸，现在却像被清场了一样。远处，几个模糊的身影正在慢慢变得透明，然后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中。
　　"我们去哪？"秦墨问，他的手紧紧握着我的，掌心那个符号热得发烫。
　　"老图书馆。"我回忆着校园地图，"那是全校最老的建筑，系统控制可能最弱。"

　　老图书馆已经废弃多年，木门上的锁早已锈迹斑斑。秦墨用力一撞，门锁应声而断。
　　里面灰尘满天，书架东倒西歪，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墙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字。
　　"这是..."秦墨走近一面墙，拂去灰尘。
　　墙上刻着各种字迹的留言：
　　"2015年，意志第一次大清洗，我们躲在这里——李明"
　　"不要相信广播！那是它的陷阱！——2017届毕业生"
　　"出口在艺术楼地下室，但被它封锁了——小雨"

　　我浑身发冷："我们不是第一批觉醒者。意志每隔几年就会清除一次记忆异常的人。"
　　秦墨继续查看墙上的信息："看这个！'意志弱点：当两个觉醒者真心相拥时，会产生干扰波...'后面的字被刮花了。"
　　就在这时，图书馆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来。
　　"终于找到你们了。"林雨晴微笑着说，但她的眼睛一半是正常的黑色，一半是可怕的血红色。

作者有话说

　　如果我在书里我就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