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垫脚石》薛繁雅

12、第十二章 结束了吗

　　我本能地把秦墨拉到身后："离我们远点！ "
　　林雨晴——或者说半系统控制的林雨晴——痛苦地抱住头："不...我不是...我在努力抵抗它..."
　　她的声音时而是原本的清亮，时而变成系统的机械音，就像两个人在她体内打架。
　　"帮帮我..."真正的林雨晴挣扎着说，"它想完全控制我...删除我的意识..."
　　秦墨上前一步："怎么帮你？"
　　"艺术楼...地下室..."林雨晴艰难地说着，突然尖叫一声跪倒在地，"啊！它在惩罚我！"
　　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声音也彻底机械化："愚蠢的蝼蚁。你们以为躲在这里就能逃过重置？"
　　图书馆的墙壁开始扭曲变形，书架上厚厚的典籍自动飞出来，像刀片一样朝我们射来。秦墨拉着我扑向一旁，堪堪躲过。
　　"跑！"我大喊，"去艺术楼！"
　　我们冲向侧门，但门把手烫得吓人——意志把整个金属门加热到了几百度。
　　"用这个！"秦墨抓起一个沉重的橡木椅子，用力砸向窗户。玻璃碎裂，我们跳窗而出，听到身后林雨晴——不，是意志——发出愤怒的电子尖啸。

　　艺术楼离老图书馆不远，但我们一路上危机四伏。
　　路灯突然倒下砸向我们，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缝隙，甚至天空中的乌云聚集成一张巨大的人脸，俯视着我们。
　　"疯了！"秦墨气喘吁吁地说，"它不惜破坏整个世界也要抓住我们！"
　　艺术楼的门虚掩着，我们冲进去的瞬间，整栋楼的灯光全部熄灭。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标志提供一点微光。
　　"地下室...在哪里？"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突然，头顶的扬声器响起林雨晴真实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广播："负...二层...储物间...后面有...通道...快..."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淹没了她的声音，接着是意志的机械宣告：
　　【最终警告：异常个体虞书瑶、秦墨，立即投降接受重置，否则将被永久删除。】
　　我们没理会威胁，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墙壁上渗出奇怪的发光液体，像电子回路中的电流。
　　负二层储物间堆满了破旧的画架和石膏像。我们搬开杂物，发现后墙上有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是一扇伪装成墙的暗门！
　　"找到了！"秦墨用力推门，但它纹丝不动。
　　我检查门边，发现一个小键盘："需要密码..."
　　就在这时，储物间的门被猛地撞开。完全被系统控制的林雨晴站在那里，周身环绕着蓝色的数据流，像电子幽灵般可怖。
　　"游戏结束。"她机械地说，抬起手，掌心射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千钧一发之际，秦墨扑过来抱住我，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奇迹发生了——我们掌心的符号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形成一道防护罩挡住了系统的攻击。
　　"两个觉醒者...真心相拥...产生干扰波..."我恍然大悟，"墙上的留言！"

　　林雨晴发出愤怒的咆哮，再次攻击，但这次金光直接将她的攻击反弹回去。她踉跄着后退，眼中的红光闪烁不定。
　　"不...我不要...再被控制..."真正的林雨晴突然夺回了一瞬间的控制权，她扑向密码键盘，快速输入了一串数字。
　　暗门"滴"的一声开了，露出一条发光的通道。
　　"走！"林雨晴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穿过那里...就是自由..."
　　意志的机械音再次占据上风："不！你们不能！"它疯狂地扑向我们。

　　秦墨拉着我冲向通道。在踏入光门的前一刻，我回头看了一眼——林雨晴站在那里，一半脸是温柔的笑容，一半脸是系统的狰狞。她对我做了个口型："再见。"

作者有话说

　　林雨晴：再见，我抢了你的气运，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