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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九个小目标(二) 现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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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30年11月5日早9点31分。
游惜急匆匆赶来血液科，血液科主任正带着大伙开早会。
因着游惜上班迟到被抓现行，所以打卡已没有意义，她极尴尬地悄声走进会议室。
站会议室最中心，科主任是名两鬓泛白、颇为和善的中年男人，他问:“13床的患者是谁接收的?”
游惜在人群堆中举起手:“程主任，是我。”
程主任道:“你跟大家讲讲13床患者的情况。”
游惜翻开13床病历本，阐述:“13床患者性名李圆圆，性别为女，年龄6岁，是很典型的L1型白血病病人，她常伴有发热贫血出血倾向，前期的化疗效果也不尽人意，下一步可能要安排亲属做骨髓匹配。”
程主任听完点点头，眼神瞟向在座另一位年资医生，大概意思是预备给李圆圆安排手术，年资医生心领神会。
当会议话题转向了其他病人，游惜才算松了口气，重新坐下。
内心纠结:“这些人是什么情况？为什么5号开过的会还要再开，而且程主任问得也是同样的问题，不对，先前小曹已经和我说过了，今天就是11月5号......”
“啊啊啊，我真的好烦，难道中奖九亿的事儿全当是一场梦?”游惜只觉着头痛欲裂。
肚子里传来阵阵饥饿声，来自于游惜，也来自于小曹。
血液科向来有给夜班医生带早餐的习惯，一是因为夜班医生太过辛苦，二是因为交完班便过了食堂餐点。
因着游惜迟到自己都没能吃上，所以留下的夜班医生小曹也饿着肚子。
“咕噜咕噜”两个人肚子默契叫嚣着。
为塑造血液科温暖大家庭形象，游惜低声对小曹道:“对不起啊，我手机日历可能是出问题了，今天起的比较晚。”
小曹听到连连摆手，同样低声:“没关系，没关系的游老师，你上次不也帮我补过班么。”
“嗯”游惜轻嗯一声，便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等血液科会议结束，游惜火急火燎走进了配药室，且自掏腰包买下一袋葡萄糖注射液。
那味道并不美丽，浅淡的甜味裹着浓重的塑料味，但缓解急性低血糖却颇有成效。
“呼~ 可以巡房了。”游惜长舒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开始了每日份的诊疗工作。
当游惜走至一位病人床前时，小女孩条纹病服外披着件粉红色毛开衫，脑袋上光秃秃的，并没有头发。
小女孩正呆滞地望向窗外......
这画面这剧情节奏，怎么和游惜梦见九个小目标的时候一样。
太诡异了，像是习惯性回避现实与梦的重合，因而游惜并没有主动跟小女孩打招呼。
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小女孩转回了脑袋，对游惜道:“游医生，我可以活到冬天吗，如果能活到下雪的那一天就好了。”
相反，小女孩这次的提问语气平常，并没有夹带任何委屈情绪。
游惜心内虽震惊，仍坚守着一名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她笑着走上前:“圆圆，为什么会突然这样问?”
圆圆似是对游惜的话有了反应，她哭丧着脸:“因为妈妈已经有小宝宝了，妈妈有小宝宝后，就不会再想着圆圆。”
“......”游惜语塞，她对圆圆母亲再孕确有耳闻，不过真实情况是母亲那边想通过再孕，给圆圆找一个高匹配度的稳定骨髓供体。
于是乎游希充当起母女间沟通的桥梁，她道:“那圆圆有没有想过，小宝宝他并不是来跟圆圆抢妈妈的，而是像妈妈一样来爱圆圆的。”
“小宝宝是来爱圆圆的?”病床上的小女孩反复琢磨这句话。
游惜见状继续劝说:“如果妈妈和小宝宝不爱圆圆，那他们怎会每天带着饭菜来看圆圆呢。”随即眼神示意圆圆去看窗台外的母亲。
圆圆兴奋地大喊:“妈妈！”
游惜微笑与圆圆母亲相对视一眼，转而走出病房。
全科室的医生几乎都这样，上班交班、日常巡房、收新病人、开具医嘱、交班下班。
而游惜下班后总会在便利店买彩票，她这次分开买了五张，选号全部为“623862449”，换算下来就是45亿。
总结今日发生的种种巧合，游惜决心就把这些巧合全当是一个梦，指不定还真是财神爷下凡，将11月5号的排排九号码提前告知了她。
想及此，就连游惜回家的脚步都变轻快许多，6号7号依然是她的排休，顺路还打包了份烧烤啤酒。
游惜端坐在自家沙发上撸串，未开封的罐装啤酒，客厅里的抱枕玩偶，随性而为，杂乱堆放着。
看上去很放松，实则拘谨，心里面始终担忧中奖号码并非是623862449。
电视荧屏上准时切入彩票开奖节目，男主持人要先播报今日的售票总额，往期的金奖池总额，外加一长段公益性广告。
不同以往的，游惜这次就直勾勾坚守在电视机前，纵使下腹处传来微涨的尿意，她也没有要离开客厅上厕所的意思。
一分一秒一句台词都没听漏。
等待启动开奖机环节，每摇下一个数字球，男主持人逐一播报:“第一位中奖数字为6。”
“第二位中奖数字为2，623..8....”
游惜和男主持人异口同声地念出:“是623862449”
没有狂喜尖叫，也没有因激动而晕厥，更像是一场豪赌成功之后的踏实。
悬石稳稳落在了心头。
游惜释然地仰躺在沙发上，望着洁白天花板，笑出声:“哈哈哈哈哈，我成亿万富翁啦！”
＊＊＊
第二天起早，同样的兑奖地点，同一处服务台，游惜下车后稳步向女工作人员走近。
按照彩票局兑奖流程，女工作人员先是肉眼识别，再是Ai兑奖机扫描，甚至在游惜提议下配合着反复查验。
女工作人员标志性假笑:“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依然是无法兑奖。
游希无语了，她哭笑顺着对方的话说:“为什么？”
女工作人员好似复读机般:“根据世界政府......”
“等等！”在对方背出那长段台词前，游惜及时出声制止，“你该不会要说，根据世界政府的数据巴拉巴拉，我只是一名普通巴拉巴拉，我的年收入最高也就巴拉巴拉，这与9亿财富的大额收入并不相符吧。”
听见被抢夺了台词，女工作人员面无波澜:“是的。”
“嗯。”游惜不屑地回复一个嗯，旋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第二张彩票，“那帮我看看这一张如何?”
女工作人员按规章办事，机械性地查验，几分钟后:“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
“这一张呢?”
“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
“这一张呢?”
“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
“这一张......”
游惜同女工作人员暗自较劲，她手上总共有五张彩票，即使这五张彩票的号码相同识别码不相同，但无一另外都无法兑奖。
她现在确定了，女工作人员针对的只是自己，这和中奖号码并没有关系。
这困惑不解又委屈至极的现状是多么熟悉，五张兑奖失败的彩票券，便就是五倍的情绪回击。
那么关于九个小目标的记忆便不是梦，是因为某种特定的原因，开始了这场闹剧，又重启了这场闹剧，而这场闹剧的时间跨度约为48小时。
游惜应该是陷入了一段48时循环，当她清楚意识到问题所在，那些无法兑奖的失落和渴望暴富的振奋，随之烟消云散。
所谓遇见问题解决问题，愤怒和抱怨是没有用的，这才是一名成熟社会人该懂的生存之道。
“所以，问题的关键点在哪? 为什么我会陷入48时循环? 陷入循环的开关又是什么?”游惜思索着，淡淡说出那句话，“是因为我买了一张彩票?”
“可我每天都会买彩票。”
“难道是...... 是因为我买了张可兑现九亿的彩票！”
“那脱离48时循环的方法是什么?”
此方法游惜大概猜出来了，可她不接受，暂时也不打算实施。
游惜抬眼重新打量起女工作人员的脸，相貌端正妆容精致，俨然是一副事业型女强人扮演。
也难怪，凭何在经历第一次循环时，前台接待员会将游惜给介绍到女工作人员这里。
因为普通工作人员只能兑现几万十几万的小奖，而百万数额以上的奖金则需女工作人员过目核查。
游惜则上扬嘴角，似是挑衅:“真可惜，居然没有一张可以兑的，不过彩票上也有特殊注明，奖金的兑现期限至多有三个月呢。”
女工作人员无声漠视。
游惜潇洒留下了句:“我一定会成功兑奖的。”转身离开。
女工作人员深鞠躬致歉，热情道:“欢迎您下次光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