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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九个小目标(一) “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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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血液科医生卡。”
现在时间30年11月5日早7点27分。
主治医师游惜提前了半小时打卡，再等上一会儿，就是夜班医生和白班医生的交班时间。
迎面向游惜走来的实习医生小曹，据说是某重点医科大的研究生，小曹敛了敛因上夜班而有些丧的眼神，朝前辈游惜热情打招呼:“早上好，游老师！”
“嗯早上好。”游惜回以同样的问候微笑，她可太疼惜这些实习医生了，现下血液科正缺失年轻血液，为给小曹留下深刻美好的初印象，游惜甚至还给贴心帮买了早餐，“上夜班很辛苦，我不知道你们都喜欢吃什么，就多买了些。”
大包小包早餐里有甜豆腐脑、牛肉面、灌汤包、油条等，种类丰富。
小曹满脸受宠若惊地陆续接过:“这......这么多，谢谢游老师，我拿进去跟他们几个一起吃。”随手还指了指身后值班室方向。
“好。”游惜再次微笑点头，看着小曹的背影转角溜进值班室。
就像循环着每一日的工作流程，送走了夜班医生，换上了白班医生，游惜开始逐个巡视片区里的病人。
翻看血癌病人的诊疗记录，查阅血常规血涂片等各项数据。
当游惜走至一位病人床前时，小女孩条纹病服外披着件粉红色毛开衫，脑袋上光秃秃的，并没有头发。
小女孩正呆滞地望向窗外......
游惜见状轻敲了两下床尾板示意，问:“圆圆，你是不是又想出去玩啦？”
小女孩思绪被拉回，直摇头:“额不，妈妈说圆圆的病还没有好。”
游惜同作为小女孩的主治医生，也只得安慰:“那你自己要有信心呀，告诉自己我一定能够打败病魔！”
鼓励的话并没有起效，小女孩哭丧着脸:“游医生，我可以活到冬天吗，如果能活到下雪的那一天就好了！”
游惜对病人的情绪变化习以为常，继续鼓舞:“如果你听医生们的话，认真吃药认真养病，那游医生就答应你，让你能看到每一年的下雪。”
当听到这儿，小女孩眼底才算有了光亮，极乖巧应了声，拉起自己的棉被又钻回被窝里。
游希欣慰看向病床上的圆圆，转而走出病房。
全科室的医生几乎都这样，上班交班、日常巡房、收新病人、开具医嘱、交班下班。
而游惜下班后总会在便利店买一张彩票，选号:“623862449”
这类彩票游戏名为“排排九”，彩民们需选择一个九位数数字，从000000000到999999999不等，最高奖9亿，二等奖九百万，三等奖9万。
期间二三等奖兑奖过很多次，最高奖暂时没有。
游惜则是对排排九有着独到见解，她在大学时就凭兴趣选修过概率学，而排排九看似是一连串以亿为衡量的大数游戏，实则将其拆解成九个个位数，每个个位数选取0至9，个位数中奖概率是1/10，再将个位数单纯看做奇偶来换算，中奖概率那便是1/2。
换而言之，分析往期每个拆解开的个位数数字，将其有序排列，缩小投注范围，扩大中奖概率，再加上每日蹲点购买，和那么一些些运气......
那中得二等奖九百万便指日可待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距离开奖还有半个多小时，游惜点了份外卖，平台显示骑手正在到店取货中，游惜见状又闲散地打开冰箱拿了根哈尔滨红肠。
她窝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娱乐综艺边啃红肠。
晚上九点，电视荧屏上准时切入彩票开奖节目。
同时间段外卖小哥按响了门铃，叮咚叮咚。
等真正开奖还要几分钟，男主持人需播报完今日的售票总额，往期的金奖池总额，再切入一长段公益性广告。
“来了！”游惜只得先取外卖，将外卖放至厨房柜台上，又漫不经心地准备洗手，嘴里还叼着半截红肠。
节目里开始启动开奖机，每摇下一个数字球，男主持人逐一播报:“第一位中奖数字为6。”
“第二位中奖数字为2，623..8....”
电视机的声音适中，被厨房流水声掩盖了些，游惜隐约听见什么又想确认什么，双手还挂着泡沫星子嘴叼红肠走了出去。
男主持人紧接着播报:“623862449”
啪嗒！游惜嘴里的半截红肠掉在地上，这串数目她怎么越看越有点眼熟呢?
游惜利落地掏出彩票券:“623862......”每往后核对一个数位心跳不自觉加速。
“......449。”
“623862449”她一遍遍核对，揉弄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没有狂喜尖叫，也没有因激动而晕厥，游惜眼底透出一股子释然和光亮:“我成亿万富翁啦？！”
＊＊＊
昨夜里睡得并不好。
游惜将九亿彩票券藏在枕头下，但枕头下可藏着九亿彩票券，搁谁能睡得好。
她不记得自己开灯核实了多少遍中奖号码，掐大腿加扇巴掌都难以克制那种飘飘然的感觉。
身体上能感受到痛觉，身体下的卧室床却好似悬浮着。
新一日起早，所幸血液科也没有排班，游希特意戴了渐变色墨镜，套上平日里不常穿的风衣，驾车前往彩票兑奖处。
可惜现在的人都不习惯用现金，如果真能将九亿兑换成现金，游惜还真想感受感受九亿的重量。
心里面有个小人在打鼓，游惜稳步走向前台接待员，在接待员带领下又走到一处服务台。
女工作人员拿过彩票，又是肉眼识别又是Ai兑奖机扫描:“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
游惜高悬的心跌进谷底，她仿佛出现了幻听:“什么叫我无法兑奖......”
“游女士？”女工作人员见游惜依旧精神恍惚，“您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对方的意思显而易见，她在委婉地请游惜离开。
游惜问:“既然中奖了，为什么不可以兑？”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困惑委屈。
女工作人员:“根据世界政府数据库显示您的社会身份是血液科医生，而在贵医院，血液科医生的最高年资是九十六万，这种年资收入与九亿财富收入并不匹配。”
什么跟什么啊，女工作人员的解释驴唇不对马嘴，中九亿彩票又和社会身份有什么关系?
按照对方意思，年收入低于亿万的普通人兑不了最高奖，年收入高于亿万的大富翁才可兑奖呗。
“傻X”
游惜像看傻X一样看着女工作人员，女工作人员却是副再正常不过的表情，最可笑的是全场工作人员各忙各的，都没有人觉得这件事不符合逻辑。
游惜无语，抖弄着手中的彩票券:“这张彩票总是真的吧！”
女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
游惜心里面更堵火，好似鸡同鸭讲般:“我记得几天前曾有过媒体循环报道，一位社会身份为大学生的男性兑奖了九百万。”
女工作人员点点头:“是的，女士。”
游惜更为不解:“那为什么我不能兑？”
女工作人员眼神阴沉下来:“因为在这段人类历史上，并没有一位姓游的医生中奖九亿。”
女工作人员说得好似自己能预知未来般，全程不谈逻辑，先是判定游惜的社会身份不符，再是预言历史上没有游医生中奖。
所以，究竟在哪里出了错...... 是财神爷不愿意眷顾游惜?还是游惜的大脑压根算不出中奖号?
此时游惜内心:“她讲的是人话还是鬼话？在人类历史上就没有姓游的医生中奖九亿？那我算什么，我算人类历史上的bug？？？”
游惜再次确认:“你这个地方真不能兑？”
女工作人员阴沉的表情恢复平常，机械性回复:“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
游惜瞟过女人那死板表情，又看向待兑奖彩票:“那我拿回自己的彩票总可以吧。”
女工作人员双手奉上:“请您收好。”
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游惜驾车离开兑奖处，返回公寓家中。
待平躺在自家沙发上放空，窗外的红日渐落，任游惜抓秃发际线都想不明白。
“623862449，中奖号码是对的。”
“很抱歉游女士，您无法兑奖。”工作人员的话在脑海里复述。
而心里面的未来蓝图也逐渐坍塌，游惜本想先转一半奖金给血友救助基金，再给自己放个大长假，如果有可能她想换个工作甚至是不工作。
彩票的兑奖限期是三个月内，一切都可以暂缓。
游惜发布命令:“小优，循环播放大自然流水声。”
机器人管家小U: “好的主人，循环播放大自然流水声催眠曲。”
究竟是什么时候闭眼入睡，游惜不得知。
直到第二日早晨，夜班医生给游惜打来一个又一个科室电话。
“嗡嗡嗡——”电话自动挂断又重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3通未接来电。
游惜还是被频繁震响的电话扰醒，她看了眼手机时间“9点12分”，接通电话，对方是实习医生小曹。
小曹虽焦急却谨慎询问:“游老师，今天是你的早班，你什么时候来交班啊?”
游惜脑海中清醒一阵，她大概回忆了下，11月5号就已经上过早班，按照血液科排班表，67号两天都是休息。
游惜依旧礼貌性回复:“哦小曹，我记得7号我休息吧。”
小曹听完支支吾吾:“游老师，今天是11月5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