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妖兽来踢馆,大家一起打妖怪 赤炎鹳攻上 ...
-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阿昭焦急地转身,一把抓住那名正在往外跑的弟子,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叫妖族攻上山了?哪里来的妖族?”
小弟子已然吓傻了,张着嘴嗫嚅了半晌才说道:
“我、我、我不知道啊,掌门去大长老那里还没有回来,一群鸟人突然从天而降,嘴巴里还会喷火!这位师妹,快逃啊!那东西好恶心!”
他如此紧张,阿昭松开了手,心中冷静了下来。
她忘了,距离大妖屠山还有五年,自己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昏了头了。
凡人分三六九等,妖魔鬼怪也分高低贵贱。天地间,飞禽走兽各有不同,修炼成妖之后,自然划分成了很多脉,形成了一个妖族特有的阶级体系。但与魔族相比,他们的阶级划分就相对平等了。
上一世,血洗昆山的大妖乃是一只大猞猁,属于走兽那一类的,可是听这个弟子的话风,今日攻上山的,明显是鸟族。
阿昭一边这样想着,同楚应寒说道:“事发突然,快去找小道长来。”
楚应寒连忙答应,跑了两步见她不动,疑惑道:“阿昭你呢?”
“我留在这里给师兄弟们助阵。”
楚应寒似要说什么,但转念一想,此地是太清观,有掌门师伯和众位师兄坐镇,几个妖族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师妹留在这里也不会出岔子,便脚下生风,一阵风似的向涵虚观的方向跑去。
前世阿昭痴心修炼,对于今日之事,只是在事后听同门们提起时才知道,所以并不知道一会儿会发生什么。
咔嚓一声,她折下路边的一根桃树枝,心下默念法诀,将灵力灌注其中,以此代替灵剑,用来防身。
近几日,她修炼的有了不少长进,虽然不及前世的十分之一,但和一群大鸟对峙应该也不成问题。
重新踏入太清观,迎面就看见一个弟子在与一只半人半鸟的妖怪缠斗。
那妖怪乍一看像是一只红色的巨鹳,胸部以下是人身,胸部以上却是鹳的形态,鸟喙又尖又长,嘴里散发着阵阵恶臭,十分骇人。
弟子似乎才入门没多久,没见过这么可怕的妖物,拿着剑的手在微微颤抖,那大鸟见他这副模样,桀桀怪笑了几声,喷出一摊粘稠的液体。弟子被突然发难,下意识往旁边躲开,手臂却躲闪不及被那液体溅到,痛的连连惨叫。
阿昭急步上前,一把掀起他的衣物,只见方才还好好的手臂,不过几秒钟光景,已经赫然被腐蚀的只剩下了森森白骨。骨头上仅剩的几丝皮肉,还被烧的刺啦作响,飘散出诡异的熟肉香。
阿昭连忙封住了他的两处穴位,将衣袖撕下紧紧的绑在他的肩膀上,防止那粘液腐蚀遍全身。
见这弟子伤口的模样,阿昭心中了然。
没想到,今日趁着掌门不在前来挑衅的竟然是赤炎鹳一脉的妖族!
赤炎鹳属于飞禽,在妖族中的地位并不高。虽生活在赤练岩浆之中,却贪图享乐,不思进取。
一般都是为其他族群作打手,成群结队的出现,完成任务后再向主子讨些灵果灵药,以当赏钱。
它们最喜欢做的就是欺负没有修为的凡人,或者修为不高的修士,杀伤力不强,却是实打实的恶心。
此时,又有几名修士问声前来。其中一人见朝夕相伴多时的师弟受伤如此惨烈,大喝一声,抽出佩剑,斩落了那只赤炎鹳的头颅。
谁知一只赤炎鹳的脖子被砍下,第二只又向几人冲了过来。顿时,粘液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几名弟子被恶心的手忙脚乱,纷纷咒骂不休。
阿昭见他们杀的虽然吃力,却也并非无力战斗,便轻轻将受伤弟子放在地上,自己前往太清观之内查看情况。
众所周知,赤炎鹳是一种懒散的群居动物。但他们在为主子效劳时,也会找出一个智者作为领袖,为鸟群出谋划策,这中赤炎鹳,被修士们命名为“头鸟”。
根据阿昭的经验来看,赤炎鹳头鸟通常愚蠢又自负,上别人家来砸场子,必定要站在最巍峨、最具代表性的建筑物上,以示己方威势。
果然,她没走几步,就看见在掌门讲经的讲经堂里,滚滚浓烟正在飘上天空。
屋顶上,一个人正洋洋自得的站在浓烟前,与底下与他对峙的弟子们遥遥相望。
这人不同于其他赤炎鹳那样生的半人半鸟,而是修炼出了完整的人形,不过背后也有着一双红色的翅膀,时不时煽动一下,十分得瑟。
阿昭一见他这幅样子就想笑。
这只扁毛畜牲的修为和智商同常人差不多,但在赤炎鹳一族中却足以充当智慧的头鸟了。
上一世,他和阿昭可是有着不小的渊源,这还要从一次妖族内乱说起。
人族看赤炎鹳一族觉得丑陋恶心,在其他妖族眼中其实也差不多。
妖族内乱,赤炎鹳因其智商堪忧,被其他族群驱逐,一度将近灭绝。
现在站在屋顶上的这只头鸟当时也是九死一生,身受重伤,灵力尽失,外观上变成了一直普通的鹳。
而阿昭那同样智商堪忧的二师兄,最喜欢干的事儿,一是收集天下宝物,二就是去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小灵兽。
于是把它带回了宗门,日日喂它灵芝肉松,时隔半月才捡回一条小命,还给它取名“木青”。
谁想到,这鸟看似猥琐,却还有点良心。在前世妖族屠山之时,它没有冷眼旁观自己主子惨死,而是用刚刚被楚应寒养回来的一点修为,与大妖相斗,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眼下……
这鸟人见来人是个小女修,颇为不屑的一扬首,发出一阵尖锐的狞笑。
“呀哈哈哈哈,这里竟然还有女娃娃,快、快去叫你家掌门出来,让他把霜寒剑交给本座,不、不然,本座可要大开杀戒了!”
众弟子也注意到了独自前来的阿昭,纷纷一惊。
一个掌门门下的师兄出言提醒道:
“这位师妹你不要动,已经有人去请师尊了,快躲开,小心这魔物发狂伤了你!”
其他人也都上来拉她。
就这样,阿昭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莫名其妙的被一群师兄护到了身后,藏到了人群里。心中好笑,也不免由衷感动。
那大鸟又扇了扇翅膀,作腾飞状。
一名弟子见了以为它要伤人,大喊道:
“妖物!你休要轻举妄动!尔等如此猖狂,竟敢跑到昆山派掌门观中闹事,就不怕被打的魂飞魄散吗?”
大鸟仿佛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言论,又哈哈大笑起来。
“果、果然是人族教出来的娃娃,人儿不大,便一副做作嘴脸,满嘴仁义道德,还自、自诩名门正派,哈哈哈哈哈!”
众人被他笑的有些毛,一名头戴黄色峨冠的弟子鼓足了勇气,开口打断道:
“我辈自然是名门正派教出来的弟子,阁下这话,莫不是在质疑我昆山派在修真界的地位?”
赤炎鹳不屑的翻了翻眼睛,喉咙里发出只有鸟类才能发出的咕咕声;
“去去去,蠢材,蠢材!咕咕咕嘎嘎,本座可没有空同你们在这斗嘴,元、元无枉那小白脸怎么还、还不出来?要是再不露面,你手下的这些小子可就、就要让本座杀光啦!哈哈哈哈咕咕咕咕…..”
听这丑陋的妖物竟然直呼自己师尊的名讳,众弟子皆愤怒不已。
“妖物放肆!”
突然,就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名弟子直接拔剑出鞘,纵身一跃飞上屋顶,刺向那大鸟眉间。
大多数的妖魔鬼怪的精气都集中在眉心处,这位小辈此时如此出手,正是打算直取这妖物命脉。
可是赤炎鹳头鸟哪会乖乖的守在原地叫他刺中。耳边只听得阴森森怪笑两声,大鸟背后巨翅一挥,那名弟子便如同飞蓬一般轻飘飘的弹了出去,只飞得十几米远,才重重的撞在土墙上,口鼻中鲜血狂喷不止。
头戴黄色峨冠的修士高声叫道:“付师弟!”便匆匆跑过去查看那人状况。
阿昭虽藏在人群中,却看着架势也明白,那弟子经它这样一摔,恐怕不死也要落个重伤。
“师兄弟们,这妖物杀了付师弟,咱们要给他报仇啊!”人群中有人喊道。
这声呼吁来的巧,众人本来还在骇然,闻听此言,立刻浑身一震,一阵恶寒直爬上后背。
“庶子拿命来!”
“妖物偿命!”
少年修士们各个义愤填膺,各自使出剑诀,一起向大鸟冲去。
“你们这帮小娃娃,一、一心找死,那就不要怪本座翻脸无情了!”
阿昭心道不好,果然,大鸟见众人拔剑,喉咙里咕噜几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啼。
此声一响,附近的赤炎鹳皆像是木偶被按了机关,瞬间停下手里的动作,从四面八方包剿上来。喉咙里也发出声声尖锐的鸟鸣,似在回应头鸟的召唤。
阿昭咬紧了牙关,此时这种状况可是不妙,她现在的法力可没办法救下这么多人。
鬼使神差的,正在她踌躇之际,余光往屋檐上一瞥。
嗯?
一名弟子借着浓烟的掩护,不知不觉的从另一侧爬上了屋檐,似乎是想趁着昆山弟子与赤炎鹳厮杀之际搞一个声东击西。
“好聪明!”
阿昭低声赞了一句,于电光火石之间手下已然成诀,心念一动,使出一招“饮水思源”,几乎同时与那弟子使出的一剑击中了大鸟。
“啊啊啊!”
大鸟发出一声惨叫,如蛛丝般透明的水流刺穿他的经脉,火系的妖物瞬间感觉浑身的骨髓被一股冰凉的水流穿过。
火系的大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洗涤,浑身抽搐着跌下房檐。
那弟子看大鸟倒下,以为是自己刺的那一剑起了作用,脸上浮现出了欣喜之色。
“头鸟伏诛了!头鸟伏诛了!”
其他赤炎鹳突然没了头鸟指挥,乱了阵脚,一个个原形毕露,简直就像是伸着脖子让昆山弟子们去砍一般。
其他弟子闻言,欢呼之语还未出口,就见大鸟一跃而起,比之前更加愤怒。
“卑鄙小儿竟敢在背后偷袭本座,看来不得不与你们动真格了!”
说着,从嘴里吐出一团团火焰,直接向那偷袭的少年面门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