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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家一起打妖怪2 赤炎鹳头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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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火团向自己飞来,少年吓得僵在原地,下意识的抬手阻挡攻击。
可是等了许久,想象中被烈火焚烧的痛苦并未出现。
他睁开眼,就见一名皂衣道人手执一柄玄色长剑挡在自己身前,水灵根的灵力轻易化去了那团地狱冥火,只在空中升腾起一阵白色烟雾。
底下的弟子惊喜的叫道:
“师尊!”
“大长老!”
弟子口中的大长老,是昆山派成荫观观主,道号飞涎君,此时正站在众弟子不远处。
而那皂衣道人,则是昆山派第八任掌门——元无枉。
此人是昆山派唯一一个突破合道期的修士,其功法,已经称得上是天下少有的大能。
他的真实年龄不详,一直保留着而立之年的外貌。举手投足见风度翩翩,不明真相的人初见他,定会以为是凡尘中哪家君子。
元无枉不做多言,行了一个拱手礼。
“得罪了。”
赤炎大鸟一见了他,虽然还气势汹汹的张着一对翅膀,气势却不自觉的弱了下去。
“你终于出来了,快、快把霜寒剑交出来,不然咕咕咕咕…”
不等他说完,众人只见掌门身影一闪,手起刀落。
噗得一声,那大鸟的眉间就被刺出了一个漆黑的窟窿。
其中流淌而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漆黑的岩浆。
大鸟目眦欲裂,阿昭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掌门就这样杀了木青?
不对,十分的不对。
上一世,赤炎鹳首领虽然也难逃被一剑刺穿眉心的命运,但那都是在宗门覆灭之后的事了,而且是由大妖亲自动手,绝对不该在这个时候被斩杀啊!
这一世,好像从一开始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是她重生后与师姐拔剑相向,就不会有上太清观道歉一事;倘若她未曾来太清观,就不会赶上赤炎鹳上山挑衅,也不会暗中相助那名弟子,激怒头鸟,引掌门出手击杀妖物。
这些事都不曾在上一世发生过,阿昭想,随着她对毕望舒入魔真相的追查,之后的许多事也许只会变得更加不同…
“师尊威武!”
“师尊威武!”
看着大鸟的身躯缓缓倒下,阿昭强行定了定心神。
也许这就是一个好的发展。
只有这样,才能改变宗门覆灭的结局。
“这等妖孽还想到掌门观中闹事,不自量力。”飞涎君嫌恶的皱起了眉头。
恰巧此时,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小道长终于赶到了太清观,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楚应寒、毕望舒一行人。
“师妹,你若是来的再晚些,恐怕妖物都能在昆山上安营扎寨了。”飞涎君状似无意的说道。
阿昭挑了挑眉,他与横笛散人的关系众弟子都看在眼里,只是无人敢对师尊们的私事多言。
飞涎君是一众长老里收徒最多的,可谓担的上“桃李满天下”这句话。只是,他的名声真的不算太好。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大长老此人是火灵根。
前辈大能将人们不同的天赋按照五行分为“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在这五种灵根之上,还有一个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天灵根。
而拥有火灵根的人修炼算是较为困难的,而这大长老偏偏又是个急性子,往往修炼到了瓶颈期,都求成心切,脾气也愈发变化莫测,叫弟子们苦不堪言。
脾气古怪的修士并不少见,并不足为奇。他没做过什么天理难容的恶事,别人便也不会把一个宗门的长老怎么样,只是背后难免少不了议论几句,而飞涎君也并不在乎。
用他的话来说,自己这是大智不群,大善无帮,既然是求仙问道的修行之人,自然不必在意旁人说什么做什么。
前世,阿昭也很不理解他,人云亦云的跟着信了不少传言。但这一世,她对这个人却有些敬重。
一来是因为妖族屠山之时,全宗门的功力都被那“借命符”给吸了去,变成了无法力傍身的凡人,而飞涎君作为大长老,带领自己的弟子死守山门,同妖族宵小死战到底,九死无悔,二来嘛…
她自己在做伏魔尊者的那五百多年中,深刻的体会到了飞涎君口中那不群、无帮的滋味。
飞升之前,她只见过一些市井之间的是是非非,从未想过,飞升容易,做神仙难。
南天门里的那些勾心斗角、神仙之间的你来我往,奉承猜忌,她一概玩不转。
到最后自己一度在天庭混不下去了,自请下凡当了一百多年的地仙,才又被凌云上仙捞回去做副神。
小道长轻嗤了一声,“师兄来的倒是早,又帮掌门师兄杀了几只妖兽呢?”
大长老还想再说什么,但一看许多弟子还在这,也就闭了嘴。
“玄幽,你留在这里带领师弟师妹们把这些妖尸清理干净,长老们请随我移步到清心台议事。”掌门师兄发话道,又转身向方才拔剑偷袭头鸟的弟子。
“玄渊,你也同来。”
那弟子仿佛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旋即喜道:
“弟子遵命!”
众人行礼,恭送师尊们离开。
毕望舒是这一代入门最早的弟子,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中阶。众位长老重用她,所以她的话在宗门里十分有地位。
此时得了吩咐,便给师弟们安排了活计。自己脚尖轻点,飞上屋檐,使了一个“借水诀”,将各处还在燃烧的火焰熄灭。
她轻巧的一跃而下,落在了阿昭身边。
“可有受伤?”
阿昭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听她发问,摇了摇头。
“那便好,回去吧。”毕望舒的语气淡淡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下次不可再一人涉险。”
阿昭心中腹诽,瞧瞧这不卑不亢的做派,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师妹安危呢,实际上,呵呵,她恐怕巴不得宗门里多死几个人吧。
其实也不怪阿昭想的刻薄,在知道以后要发生什么的情况下,看着始作俑者在自己面前做出种种亲善举动,自己还要耐着心思陪她演戏,怎么叫人心里能没有怨气?
这样想着,阿昭的言语间便不自觉带了几分讥讽:
“师姐真是为我着想,要是能一直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毕望舒听出她话里有话,以为她在和自己闹脾气,把声音放柔了不少,用一种逗弄自家顽童的语气说道:
“我家阿昭这是在怪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