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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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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双休日,唐嘉然照例把自己收拾得美美地去向爹妈报到。
邓子桓送唐嘉然回娘家,驾着他大清早去4s店提到手的新车,神气得要命。
奥迪A8L, 3.0T FSI,外观那个霸气外露啊,内饰那个精美养眼啊,声噪控制那个出色啊,加速过弯那个稳定啊,控温座椅那个人性化啊,音响系统对声音的那个还原表现力啊……
“爽!”拨弄着游艇式的换挡手柄,邓子桓第N次发出陶醉的呻……呃,叹息。
终于意犹未尽地抵达了目的地,位于城郊镜湖边的大屋,唐家亲属共度周末的处所。
唐家的成员并不复杂,□□里的超级大BOSS先后两任老伴,早年故去的前任是一名女科学家,育有一子即孔良辰的爹孔青漪,现任是著名外交家之女,生下了唐嘉然的娘唐馨澜。
孔青漪是当代商界最响亮的名字之一,与堪称印钞机的邓演名声不相上下,因培育出了天郡地产这棵资本大树而被誉为房企第一CEO。他的出生恰逢那股令人惶然的政治风暴,那时个人的家世背景不仅不是荣耀助力相反极有可能成为负累甚至夺命锁,于是身为政界名门之后的大boss让儿子随了母姓又设法藏了起来,而后风波过去,孔青漪披上的隐身衣却因种种考量再没揭开,连他的太太路遥也是直到成婚后才得知自己丈夫与大boss的亲子血缘。
孔青漪的隐身让唐馨澜成为了外界眼中唐家的独苗,矜贵又美丽的女人,别的本事没有唯独择偶眼光精准得出奇。想当年一票高干子弟打了鸡血似的围追堵截却无一得手,干瞪眼看着梦中女神笑靥如花地跳上了穷小子唐远嘎吱作响的破自行车,气得大骂鲜花插在了盐碱地上。而事实证明该盐碱地实为采之不尽的金矿一座,唐远才能彪悍精力充沛比孔青漪有过之无不及,孔青漪不过折腾出天郡一家,唐远却是三间知名企业的创始人,他参与过国企改制,主持过跨国兼并,隔几年换一个行业身份,在大boss登陆□□前夕他避嫌辞去正部级央企高管职务转战外企,被麦肯锡以七百万年薪揽去做了大中华区总裁……
还有两名家庭成员,一是与孔良辰一卵双生的妖孽弟弟路一鸣,他随母姓,继承父业,目前正在天郡最艰苦的财务部里卖苦力,另一名是孔良辰的“柜中”秘侣武闻枫,在唐家兼收并蓄的理念下,武医生就像普通的媳妇女婿一样进了门,跟着孔少叫爹喊妈还一起养了个娃。
家庭成员间感情深厚,每周末都尽可能聚在一起,连大boss夫妇偶尔也挤出时间回来享天伦之乐,因此大屋可谓是窝藏了唐家全部秘密的据点,踏足这里唯一的外人就是邓子桓了。
大屋外横七竖八停了几辆车,邓子桓在荫凉处把唐嘉然放下,潇洒地踩着油门将新车一溜烟倒到一辆亮得晃眼的银色帕梅拉旁的空地停住,自我感觉很好地熄火下车,就听头顶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哟,少爷不装工薪阶层,改cosplay Jason Statham啦?”
倚在二楼阳台边叼着雪茄晒太阳的是帕梅拉车主,唐嘉然的路姓表哥,一张和孔良辰完全雷同的俊脸让人不得不相信世上有狐狸精这个颠倒众生的妖孽物种存在,高大的身材套上一身软塌塌皱巴巴又比雪还白的居家衣裤……怎么看怎么欠揍!
邓子桓狠狠鄙视,“不耍帅你会死啊!?”
妖孽居高临下丢给少爷一个“你嫉妒我明白,我貌美我光荣”的眼神,打量着新车又说,“从前没觉得A8有多大,看你开着才发现这车……真TM大哎!!!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爷咬牙切齿地笑,“车大不要紧,找你打打麻将,要不了多久我就能买个小的。”
妖孽眼前一黑,险些从楼上栽下来,“你少得瑟!有本事跟我打德扑!”
少爷很凉快地说,“麻将桥牌没一样玩得过我,德扑那种小把戏还谈个p。”
妖孽怒了,“滚进来!今天不让你输光老婆本儿,我路一鸣三个字倒过来写!”
“我看还是算了吧。”唐嘉然仰起脸劝说,“智商不足和身高不足一样,没药医的。”
少爷和妖孽顿时双双气歪了鼻子,嘴角抽搐地骂着,她妈的……
她妈笑眯眯地开门招呼,“进来吵,外头热。”
“什么叫身高不足!?谁规定男人都得长足一米八!?”少爷很不爽快地跟她妈抱怨。
唐馨澜一如对儿时的邓子桓那样亲昵地揽着他,“唐嘉然诚心气你,你不理她。二十三还会蹿一蹿呢,蹿不到一米八也不要紧,阿姨给你买增高皮鞋,爱马仕刚出了一双可漂亮了!”
“……妈,你也是诚心气他的吧?”少爷分明快要吐血了哎,增高鞋……真恶毒。
唐远无奈地摇摇头,“子桓别听那娘俩儿胡说八道,快来坐下喝口茶!”
“子桓这样就挺好。”生出一对妖孽兄弟的路遥走到邓子桓跟前比了比高度,“差不多175了,不矮的,干嘛非要女人伸长了脖子看你呢。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多的是小姑娘追着跑。”
“不止脑袋聪明,还有一双桃花眼,喔哟,勾人的。”唐馨澜甜笑。
……被两位美丽的女性长辈盯着瞧搂着夸,少爷难得hold不住了,干笑着淌汗。
打唐嘉然进门就腻着她的小萝卜头也兴致勃勃地盯着少爷看,还附在唐嘉然耳边嘀咕,“子桓叔叔脸红了!”唐嘉然点点头,“很神奇,要不要画下来?”萝卜头立刻拿出24色水彩笔。
“……孔斯慕!不要跟着你姑姑瞎起哄!”邓子桓没威信,萝卜头各种做鬼脸。
“唐嘉然你给我说清楚!谁智商不足!?”妖孽与他的拉布拉多咆哮着从楼上杀下来,地板踩得梆梆响,“我可是158的智商!万里挑一的高!当科学家哲学家都绰绰有余!你呢!?”
“我笨,怕伤自尊没敢去测,不过我相信你肯定比我强一点。”
……比笨强一点!!?妖孽头顶又开始冒烟,恨不得放狗咬他妹子两口。
邓子桓称赞唐嘉然,“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两点你都做到了,你哥不如你。”
“你竟然读过《道德经》?”唐嘉然扬起眉,“是不是只读了前半本?”
……有道无德?邓子桓眯着桃花眼笑了起来,不以为耻反倒觉得唐嘉然损得颇有新意,不过嘴上终究不肯吃亏,立刻回敬道,“剪掉一截头发才匀出几个脑细胞来,你省着点儿用。”
妖孽摆出一张挑三拣四的嘴脸,“我正想说呢,原先那长麻花卷还看得过,稍微修一修就是了,瞎赶什么时髦呀!现下满大街女人都披着这半弯不直的中发,要多俗气有多俗气!”
“那怎么办,你觉得换一身白衣服能出尘脱俗么?”唐嘉然轻飘飘地问。
……一屋子人笑得东倒西歪,连不懂何谓反讽的萝卜头都呲着小牙疑似幸灾乐祸,只余妖孽一人默默仰望着天花板做深呼吸,以免自己忍不住扑过去掐死天生与他八字不合的妹子。
就听唐嘉然又问,“明晚绿溪二十年庆酒会,你打算带谁去?”
路一鸣愣了半拍,表情变得有点古怪,“问这干嘛,你想去看热闹啊?”
“如果你不嫌我俗气的话。”唐嘉然心虚地避开长辈们惊喜又心疼的注视,低头搂着小娃在画纸上涂涂抹抹,一边故作漫不经心地开玩笑,“否则路公子桃花那么旺,姹紫嫣红从长安街一路开到八达岭,等挑出你看得上眼的女伴,绿溪就该庆祝三十周年了。”
……妖孽继续望天深呼吸,武闻枫那个庸医还说他妹子脆弱、抑郁、遭遇创伤患有应激障碍!?这丫头就是欠揍!偏偏这欠揍的丫头到了关键时候又懂事得很,叫他咬牙却真生不起气。
天郡地产和绿溪集团两大“千亿级”的房企巨头为一黄金地块的投资主导权扯皮扯了大半年,终于要在下个月对簿公堂了,两家大老板为此也闹得不太愉快。绿溪这时年庆,孔青漪不打算露面,大张旗鼓带着半个董事局去澳门谈合作项目,只把儿子一个人遣去出席庆典。
要代表大老板,路一鸣无论年纪辈分还是业绩资历都欠不少分数,然而携唐嘉然同行就不同了。一方面,请到唐家人给绿溪捧场不亚于孔青漪亲自到场恭贺,另一方面,深居简出的唐大小姐在这个剑拔弩张的时刻出来给天郡未来的主持者作伴,更是一番模糊又微妙的含义。
邓子桓对这些关窍心知肚明,他相信路一鸣也是一样,可妖孽拿眼角在唐嘉然身上扫来扫去就是不表态,邓子桓奇怪,“你家妹子比你那保时捷拉风多了,怎么,舍不得领出去遛?”
“我没姓孔的那么变态的保护欲!”妖孽下巴抬高15度以示对“妹控”不屑。
“喔,那就是你想遛妹子,孔少不批准咯?”邓子桓唯恐天下不乱地问。
妖孽深受刺激,怒道,“谁管他批准不批准,唐嘉然明天跟我走!”
唐嘉然默默朝天翻个白眼,拿起手机写短信,刚写两个字就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想是武闻枫来了,她把粘在膝上的萝卜头赶下地说,“叔叔下班很辛苦,慕慕去帮他拿拖鞋。”
萝卜头没娘,姑姑等于半个妈,长得好看又香,他喜欢地不得了,叫干什么都乐意,一溜烟地就去狗腿武闻枫了。在萝卜头的小脑袋里,“叔叔”无疑也是很亲很要紧的人,至于这个叔叔和妖孽叔叔、子桓叔叔有什么不同……全家一致认为萝卜头暂时不需要弄得太清楚。
“爸爸!”玄关传来惊喜的呼唤,客厅里的眼球纷纷落地,萝卜头自己改口管武闻枫叫爹了!?
“恩,在家有没有听话?”应声的人很淡定,客厅里顿时也淡定了,呃,一人除外。
“孔良辰……你不在山沟里老实呆着,又回来干嘛?”妖孽问得十分不友爱。
同胞兄弟恶劣地笑,“我回来看我妹妹。”
“你妹!?”妖孽果断放狗,“阿多,去!”
黑漆漆的路阿多热情地摇着尾巴扑上来,从前洁癖严重打死不沾动物一根毫毛的孔良辰不仅不躲不闪还破天荒弯腰摸了摸狗腿子,然后对目瞪口呆的兄弟说,“你的狗,手感蛮好的。”
“…………………………”妖孽含恨咽下一口血,邓子桓笑得打跌。
大概上辈子有仇吧,出生时间相差十来分钟的兄弟俩自小看不对眼,同坐一张床必定互掐对咬,放进同一个浴缸就酿成一场水灾,学步车是碰碰车,玩具房像斗鸡场,刚懂事就开始抢东西,抢得那个凶啊……长辈们头痛之余,坚决执行一碗水端平的宗旨,实行好东西各给一份,起争执各打二十大板等措施,直到唐嘉然呱呱落地,彻底砸翻了这碗水。
有成堆的照片影像为证,唐嘉然如同地球上所有哺乳动物,幼时的模样萌死人,一头微卷的好头发,一点点大的面孔糯米团样雪白,五官精致似活娃娃,圆圆的眼睛总是笑弯的,谁抱上手都舍不得放下。无奈萌物只此一只,兄弟俩都想玩,解决方式就充满了暴力元素。
萌物长到三岁,长出了利索的嘴皮子和一肚子问题,比如,哥哥为什么有两个,还是一模一样的。萌物的娘回答说,两个哥哥可以轮流陪你玩,保护你,多好呀。萌物摇头,扬着天真无害的团子脸很有主见地说,一个就够了。孔青漪被外甥女萌得七荤八素,脱口就问,然然想要哪个嘞?萌物伸出小手牵住孔良辰说,这个!然后……呃,八岁的路一鸣就气哭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对小儿女间的别扭,家中长辈不约而同采取了国际外交中常用的“关注而不介入”的态度,结果相当令人称心,那就是他们无论有多么不同,无论怎样相互欺负,到了周末不用叮咛嘱咐,有空的都会乖乖回来报到。
孔良辰离家千里,先是在A省驻京办工作兼读研,党校结业后又去位于版图西北角以羊肉串闻名的省份出产哈密瓜的县城挂职锻炼。县里到机场要三小时,飞回A省要四个半小时,周六一早出门辗转至午后到家,隔天傍晚又返程,基本每两个礼拜就折腾一回,不厌其烦。
哈密瓜县的天很蓝,太阳很大,孔良辰入乡随俗地被烤成了羊肉串色,每回回家都被两个晋升为祖母辈还饱有强烈爱美之心的女人碎碎念上许多遍。除去肤色变化,大太阳还蒸发了孔良辰气质里那一股“生人勿近”的清高冷峭,用邓子桓的话说,越来越接地气儿了。
想想也不奇怪,在由少数民族全权占领的地头,习俗价值观念全然不同的封闭环境里,父亲缔造的财团、母亲背后的名门、还有北大的文凭、中央党校的进修经历统统不值一提也没人会买账,孔良辰只是个年轻无势的基层汉族小干部,不接地气立不住脚,不收起锋芒锐气安不了身。“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孔良辰正切身实践着前半。这是一场苦修,万幸是有懂他的小妹,万万幸,他的小妹还老实活着。
兄妹俩挤一张沙发,孔良辰把小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新做的发式,美容院蒸出的红润脸色,还有脚上的指甲油,“橘粉色……”他定住视线低低笑。
唐嘉然把脚丫子往坐垫夹缝里缩了缩,小声说,“做美甲的时候睡着了,美甲师选的……”
“还是珠光的。”孔良辰拿眼神揶揄小妹,小妹气闷踹他,他笑,问她,“和许心安约了明晚么?”唐嘉然懒懒靠在兄长肩头说,“下周再约吧,刚和路一鸣说好,明晚陪他去绿溪。”
孔良辰顿时看向兄弟,“我电话里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在这个当口把然然拉去站台显得太过突兀,好像天郡没信心打赢官司需要刻意造势似的。想带然然出去显摆,以后有的是机会。”
“……唐嘉然是业内,露个面有什么突兀,天郡的事儿我说了算,你边儿凉快去!”
“是业内就更该谨慎,难道然然的事务所将来不接绿溪的项目么?”
“不接就不接!唐家大小姐还怕没生意做啊!?”
“你要然然靠唐家的名头做生意?”
“有什么不行,别人想靠还没这名头呢!”
“别吵。”唐嘉然推推孔良辰,“我不去也行,你回来了,你去。”
长辈们一愣,连声赞同说这样安排最为妥当,征求兄弟俩的意见,孔良辰自然不会说半个不字,而路一鸣看着孔良辰熟练地剥石榴喂唐嘉然,忽然觉得意兴阑珊,也懒得再抬杠了。
那么明显的一股幽怨气,也不知道唐嘉然是真没闻见还是不当回事儿,只顾着问孔良辰想穿什么颜色的西装她好提前替他预备下……邓子桓觉得妖孽怪可怜的,于是哄他说,“路总和孔少穿上正装往一块儿一站,啧啧,一会场里的人眼都被亮瞎了,绿溪还年什么庆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妖孽撇撇嘴,“说吧想干嘛,是不是要找我买房?”
邓子桓的一米米同情心立马烟消云散,“买房找售楼处,找你,你叫售楼处啊?”
“……妈的,忘了你是个少爷了……”妖孽含恨咽下一口血,把一叠印制精美的楼盘宣传册砸在邓子桓面前,“挑一个,唐家一家子给你和你媳妇儿的份子钱都在这里头了!”
唐嘉然笑笑,难怪特意交代她今天把少爷叫来,原来是为这个。
“……不是吧。”一看是房子,邓子桓就汗了,翻翻图册,压力倍增——分别依山靠湖临江的三个楼盘,四种精装户型,最小的是他不久前看过的一处近三百平的复式公寓,最偏的地段单平最少得乘上四个零!邓子桓定定神,小心地问,“我挑一处,路总给我打折啊?”
话一出口立刻招来长辈们嗔怪的眼神,那意思很明显,装傻不是好孩子。
“你们不能送给我啊!份子哪有这么出的啊!”邓子桓急了。
“是没这么出份子的,一鸣乱讲,这是自家孩子成家才有的。”路遥笑说。
“……可是,那个,我……”邓子桓开始结巴,这话该怎么说啊……
“可是,可是什么可是?”唐馨澜伸着手指头戳邓子桓的脑袋,“你看看你横在沙发上这个四仰八叉的样子,把自己当外人了么?你跟慕慕一样大的时候就来家里玩,那时候嘴巴笨得要命说不清话,干起坏事倒是一点不打折扣,拿老爷子的电动刀剃猫尾巴,把青漪的车钥匙往录像机里塞,我毛衣上露个小线头就被你顺着拆掉半只袖子,玩寻宝游戏你把唐远的手机天线剪掉藏在洗衣机里,去钓个鱼你都能把自己掉到湖里,要不是路遥跳下去捞你,哪有你这会儿伶牙俐齿的份?长大了当老板了娶媳妇了竟然跟叔叔阿姨分起‘你们我们’了?”
少爷小时的糗事一箩筐,唐馨澜随便拎出几件晒晒就羞得他恨不得抹脖子自尽……
不厚道的妖孽一个劲催问,还有呢还有呢,再说点笑话来听听啊!
唐远瞟瞟濒临崩溃的少爷,“那年子桓吵着要去□□玩……”
“我要我要!房子我要了!”邓子桓鬼哭狼嚎。
“这才乖,既然要了就要个大的,这个独栋的好不好,有巴洛克式的庭院喔。”
唐馨澜简直把邓子桓当萝卜头来哄,邓子桓纠结死了,还庭院别墅呢,他就是拿个厕所回去都不好向爹妈交代!好吧,他承认,自个儿的爹不是什么清高角色,那是巴不得他与唐家人亲近的,从前就是他爹把还不懂事的他搁在了唐嘉然附近,想借小孩子间的交往和唐家拉近关系以备不时之需,可他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和唐家一家子熟到这种程度……因为他私心里不想叫爹知道,一旦知道了,三不五时来走唐家的门路,他会觉得不自在。那么现在呢,他要怎样解释唐家长辈给他准备了婚房?
“一套房子而已,有那么难拿主意么?”孔良辰边问邓子桓,一边状似无意地拨弄唐嘉然右手腕上的珠串,一百零八粒松石缠了九圈,堪堪掩住了那道几乎令他心跳骤停的秘密。
邓子桓立刻会意,就告诉爹妈他救过唐家的大小姐嘛,这理由简明扼要还最有说服力!
“得,唐嘉然住哪儿,我要她隔壁呗!”这还解决了婚后难见面的问题,很好很好!
……隔壁?路一鸣心里嘀咕,这么难舍难分的,干脆两人一家呗,省钱又省事儿。
“隔壁好隔壁好!隔壁的话就要这个……”唐馨澜兴高采烈地为邓子桓选户型。
……又是隔壁,唐嘉然玩着手指十分无语地想,少爷这是陪嫁的节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