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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3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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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他摸了摸身旁,被窝的余温已散尽。
裴曜行已经出门了。
顾知擦了擦睡意惺忪的双眸,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
现在已是下午时分。
他起身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裴曜行的备注改了。
裴太行。
这是顾知新改的备注。
经过一晚上的激战,裴曜行可真是太行了,硬生生地把他从半夜折磨到了早上六点。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地把被子掀开。
只是刚一下床,后腰处的痛觉瞬间直抵大脑,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弯着腰扶住床头揉了揉自己的腰。
这腰可真不扛顶啊。顾知发出一声哀叹。
他穿着小裤衩晃悠到客厅外,把昨晚在药店买的药贴直接撕出两片,加大量剂地贴在自己的腰上,而后又找了身衣服套上。
昨晚裴曜行咬他太狠了,脖颈一侧的红印还在。
于是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外套,把链拉到最上面,挡住了脖子处的痕迹。
彭焕今早九点就给他发了消息,到现在,顾知才有空回。
半小时后,顾知来到了彭焕约定的地点。
这是一家巷子深处的木匠坊。门口的木门有些老旧,裂开的缝隙里布着些黑色斑点。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顾知瞧见彭焕坐在大堂的中间正专注地摆弄着一块木头。
彭焕顺着声音望了过来。
在阳光的照射下,顾知那白晢的脸庞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笑着朝彭焕走来,“抱歉,来晚了。”
彭焕一时间看得有些出神。
顾知走到彭焕的身前,问道:“这家店的老板呢?”
彭焕回过神来,“这老板是我的一位老朋友,他去外地了,临走前叫我帮忙照看一下店。”
顾知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这家店看起来挺久远的。”
彭焕嗯了一声,“这店是我朋友从他爷爷那里传下来的,只不过我那朋友没这兴趣,他在外面有自己的生意,所以就偶尔过来打扫一下店面而已,忙的话也会让我过来照看一下。”
顾知点了点头,看着彭焕手头上的木刀问道:“那今天我们从哪里学起?”
彭焕:“就先从一些简单的造型入手,等熟练了再尝试新的样式。”
“不能直接一步到位么?”顾知问。
“这门手艺需要的是耐心,急不得,需要一步一步来,其实无论刻什么类型的样式,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都是一个“刻”字,“刻”的重点不在于刻什么,而在于怎么刻,”彭焕递给了顾知一块木料,“先试下第一步,打胚塑形。”
说完,彭焕又给顾知递去一双防护手套。
顾知满脸遗憾,他只想一步到位直接学会,学得快他就可以早点惩罚裴曜行。
奈何现实不允许啊。
“刀具的朝向尽量远离自己,防止伤到自己,”彭焕看着顾知手里的小刀说。
顾知点了点头。
“彭焕,想不到你还会这么精练的木工手艺啊。”顾知闲得无聊,随口问了一句。
“随便刻着玩玩而已。”彭焕说。
随便玩玩就能把木雕刻得如此生动?顾知心想。
“我闲暇时就顺便过来这里,久而久之就会了。”彭焕补充道。
他瞥了一眼顾知手里的木料,完全看不出来对方是想要刻什么造型的木雕。
顾知继续捣鼓手上的木头,他是凭着自己感觉刻的,“那你在做保镖之前是做什么的?”
彭焕顿了顿,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神情,“之前是个职业拳击手。”
“那……嗯,听起来也很不错,”顾知很想问彭焕为什么不继续当拳击手,彭焕看着也就顶多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按理来说这前途本该一片光明,但这问题他咽了回去,没有问出来。
只是彭焕早就猜到了顾知想要问什么,“在一次赛事时,我的肩膀受到了对手猛烈的攻击,从此落下了隐患,医生说不能再参加比赛了。”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诉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可这其中的苦也只有当事人能明白。
顾知垂下了眼眸,他很能理解彭焕当时的感受。
就像是一个即将登上顶峰的人被对手推下了山峰,从此跌落至山底,没有再登顶的能力。
想到这,顾知真想给自己来一嘴巴,问什么不好,非得往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我不是故意问的,”顾知满含歉意地看着彭焕。
彭焕:“都是些陈年往事罢了,没什么说不得的。”
赫然,顾知突然叫了一声,他条件反射性地将手里的小刀扔开,锋利的刀面划破了他手套,露出手套之下那一节指腹。
彭焕飞速地握起他的手仔细检查伤口,动作快得只能看到一个残影,“破了点皮。”
“我去拿点酒精给你消毒,”彭焕眉头紧皱。
还没等顾知回话,他就走进里屋翻找起来。
“不用那么麻烦的,伤口会自己好的,”顾知浑不在意,他往日受的伤只要不是很严重,他基本都是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彭焕小心翼翼地把顾知的手套摘掉,宽大有力的手掌紧实地握着他的手腕,“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真的不用……嘶……”顾知的话还没说完,彭焕就把酒精喷在了伤口处。
裸露在外的皮肉受到了酒精的刺激,开始冒出白色的泡泡。
紧接着,彭焕又把创口贴粘上。
如此,他紧皱的眉梢才缓缓舒展。
“伤口别碰水,”彭焕说。
顾知点了点头,下一瞬他又继续拿起小刀。
他手上的这块木料已经快塑形成功了,还差最后的一点。
“不用急,等伤口好了再来学也行,”彭焕说。
“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我马上就刻完了,”顾知埋头继续捣鼓手上的木料,仿佛刚才的情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插曲而已。
彭焕自知劝服不了对方,于是他从旁边拿出两双防护手套给顾知套上。
看着顾知手里的木头,彭焕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刻的是什么形状的木雕?”
因为他实在看不出来。说是狼呢?可那两只耳朵又很短。说是狗呢?它的尾巴又很短。说是兔子呢?它的四肢又很长。
“你猜猜看?”顾知调皮一问。
彭焕绞尽脑汁想了想,随后脱口而出,“难不成是头驴?”
顾知嘴角抽搐两下,发出疑问,“这真的不像只狗么?”
彭焕笑着摇了摇头。
…………
裴曜行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顾知手上的伤口,“你手怎么了?”
顾知:“被热油溅了一下。”
裴曜行信了,“下次小心点。”
以后的几天里,顾知每天都往木匠坊那里跑。
他出门比裴曜行晚,但回来却比裴曜行早。
以至于裴曜行根本不知道他出去干了什么。
而且他每天晚上回来时,身上总带些小伤口回来。
第一天晚上,他左手的大拇指受伤了。
第二天晚上,食指受伤了。
第三天晚上,中指受伤了。
第四天晚上,无名指受伤了。
第五天晚上,小拇指受伤了。
合着这受伤的地方还排起队来了?
起初,裴曜行是不太在意,但这接二连三的伤口让他不免怀疑顾知每天都出门干了什么。
“你这一手指的创可贴怎么回事?”裴曜行眉峰微皱。
“摆摊的时候跟隔壁摊位的大妈打了起来。”顾知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但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每天都打一架?每天都打不赢?”裴曜行问。
“你可别小看大妈的战力,你来了照样也得受伤。”顾知没有一点心虚,毕竟他的战果快要完成了,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对方发现。
裴曜行:“保镖没帮你打?”
顾知:“他请假回家了。”
裴曜行一脸狐疑地盯着他。
顾知被盯着后背发凉,但语气依旧坚肯,“骗你干嘛,不信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真的。”
突然,裴曜行欺身向前,直逼顾知的跟前,审视的目光嵌在对方的脸上,“真的没有骗我?那我现在打电话问问?”
顾知顿时慌了,要是真被裴曜行发现,自己这几天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不行!绝对不行。
于是下一秒,他双手环住对方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裴曜行的身形瞬间顿住了,深邃的虎眼定定地看着眼前紧闭双眼的顾知。
顾知的吻技很生硬,好似不是在吻,而是在啃。
裴曜行把顾知逼到墙上,将他的双手钳住举过头顶,插住下巴疯狂地亲上去。
他用舌尖一点一点地撬开对方的唇齿,然后在里面肆意地扫荡每一处。
顾知也在尝试回应对方。
裴曜行呼出的热气吹在顾知的眼睫上,他感觉有些痒痒的。
不知过了多久,裴曜行才舍得退出来。
顾知睁开氤氲的双眸,他的嘴唇被吻得红肿,推开裴曜行,喘着粗气一声一声地说:“好了,今晚就先到这了。”
但裴曜行怎么会放过主动送上门来的顾知。
他炙热的视线定定地停在了对方的喉间,顷刻,他将顾知抬了起来。
顾知那又直又长的双腿紧紧地箍着他的腰间。
“可以了,”顾知抬起双眸看着他。
只这一眼,顾知就知道自己又玩大了,他就不该用这种方式来转移裴曜行的注意力,虽然很管用,但是牺牲也很大。
“还不够,”裴曜行的眼神仿佛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说话间,顾知的喉间传来一阵温热。
裴曜行在粗暴地吮吸着他,舔舐着他,最后还在他的喉结处咬上了一口。
慢慢地,裴曜行又将目光转移至脖颈一侧,他抬头看了一眼顾知,随即又咬了下去。
顾知忍不住嗯/哼一声。
这一声彻底将裴曜行体内的欲/火浇燃起来。
小火变成大火,逐渐燃烧到顾知的身上。
顾知感受到了有个东西在抵着他。
他知道那是什么,也知道裴曜行不会听他的话停下来。
于是他任由对方的一切行为,任由对方将他的衣物撕扯开来,任由对方将他压在墙上,任由对方触碰他。
只要裴曜行不再追究他受伤的来源,那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到时他的成果一旦完成了,裴曜行就只剩下求他的份了。
他已经能想象到裴曜行求他的样子了。
想到这,顾知不由地嘴角扬起。
但紧接着,他的嘴唇又抿了起来,因为裴曜行正在探取他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