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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馆陶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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馆陶公主不是不守信誉的人,她唤楚服,询问她想要什么。楚服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想在小公主跟前伺候,不愿再受浣衣之苦。公主问道:你可知要一笔银子并除去奴籍可永不受浣洗之苦。“奴婢知道,但那不是奴婢所愿,小公主身份尊贵,性格良善,日后必定可成大统,奴婢跟随小公主可增长见闻,且奴婢会医术,可照顾小公主更为周到”楚服的声音真挚又不遮掩野心,坦率真诚,馆陶公主觉得言语中无假意,便准允了。
唤了管家来,将楚服封为小公主近前女官,一应事物由管家教导,待上手熟悉后便可自行安排小公主处,但需周周向馆陶公主汇报,不可有误。
楚服被引荐到阿娇公主面前,阿娇靠在病榻看书,见楚服来了,抬起头打量她。只见楚服身姿婀娜,但眉宇锋利,鼻梁高挺,浑身透漏着生人勿近的态度,与那晚的呆坐完全两样。阿娇开口说道:你叫何名,我母亲叫你来我处做什么?楚服恭敬的说道:奴婢名叫楚服,从今日起我将伺候小公主一应事物。
“好,日后我便唤你阿服,退下吧”
“诺”
阿娇侧过身,叹息一口,从来都是母亲或宫里的安排,无人问过她肯与不肯。她也无甚重要,不过是母亲与宫中的木偶罢了,不可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能有自己的喜恶。想到这些,嘴里觉得一阵苦涩,可能是刚刚的药的原因。
楚服去了浣衣处,拿了些银子递与管家和房嚒嚒,房嚒嚒笑眯眯的收下了:阿楚姑娘,从你一进来我就觉得你前途不属于此处,往后咱俩便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日后若有事还需多帮衬帮衬。楚服笑了笑,点了点头。楚服说罢往内间走去简单收拾一下行囊。阿水姑娘走来向楚服深深地行了个礼。
“阿楚姑娘,之前阿水有眼不识泰山,对阿楚姑娘多有得罪,多谢姑娘海涵救在下一命。今后阿水将性命托付给你。以报答姑娘好意。”
楚服快步将阿水扶起,说道:“我刚来便抢了姑娘的活,也未曾和姑娘商榷,实属我的不对,况且救命乃学医之人本分,与别的事无甚相关,阿水切莫如此大礼,我楚服担待不起”二人将话说开以后,关系较之前亲密不少。阿水与楚服交心,楚服虽碍于多一重身份,倒也事事回应阿水。阿水觉得楚服只是少言寡语,不善分享的人罢了。小公主那边没什么异常,每日奉馆陶公主的命,在家学习诗经与歌赋,偶尔练练骑射。隔三日馆陶公主便会带小公主进京请安,楚服托了小公主的福,皇宫也进出过不少次。
皇宫较赵王宫很不一样,每每往后宫去时,穿过长长的宫廊,城墙高耸,春季疾风时吹过宫廊会发出呜呜的声音。老一辈说韩信韩大将军便死于此处,空中会盘旋着韩将军的冤魂。马车慢慢的走着,宫廊两侧时长有巡视的禁卫军。小公主从未探出头来看过,或许这皇城中太过压抑,让这个九岁的娃娃无孩童的天真。
窦太后那里便热闹些,王娡会带着平阳公主和刘彘向太后请安,栗姬也会带着刘荣前去。窦太后年纪大了,便拿些果子让孩子们分着吃,去别处玩耍。馆陶跟在太后身边服侍,命楚服好好跟着阿娇。刘荣仗着父皇对母妃的宠爱,目中无人,将一并吃食全抢了去。刘彘也不恼,和平阳与阿娇一同玩着鲁班锁。刘荣看不曾激怒他们,便出言讽刺。“你母妃身份卑微,又不得父皇宠爱,还是个改嫁妇,故你和平阳衣着粗鄙,真是为皇室血脉之耻。”母妃素来教导平阳与刘彘隐忍,母家势力无法为二人遮蔽风雨,还需自身坚强。切遇事要暂收锋芒,不可出头。
但阿娇公主终归是孩子心性,且仗着比刘彘和平阳大些,站出来教育刘荣:“你为舅舅长子未曾与弟弟妹妹做表率,反而出言不逊,难道不是皇室之耻吗?你母妃难道仗着宠爱未曾教与你礼教吗”刘荣见阿娇出言讥讽自己和母妃,也不思后果,将自己腰间长剑抽出,指向阿娇:“你原是什么东西,无非我父皇孝敬太后,封你母亲一个公主罢了,待我若成为皇上,焉能有你们这些犬吠?”一时情况危机,阿娇不曾想刘荣竟不顾禁令,在宫中亮出兵刃。刘彘将平阳护在身后,正要开口,楚服将长剑握在手中,拉着阿娇向后退,自己双手紧紧握住剑端。“殿下不要冲动,大家都是皇家血脉,若今日见血,明日朝中必起风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连个奴才也敢管我,来人”刘荣此刻脸面涨红,只见窦太后的宫使与王娡和栗姬一同赶来,原是平阳看事态不可收拾,唤宦官往太后宫中禀告,并遣长辈前来制止。“都停手”栗姬一声怒吼,楚服将手松开,刘荣垂下了长剑,众人向栗姬和王娡行礼。“都回长乐宫,将此事说清楚”栗姬冷冷的看向阿娇与王娡的孩子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