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烬》活在昼夜的夹缝

5、第五章 过了一

　　过了一日，公主府安静了下来，郎中们不知所措，凭着参汤吊着，馆陶公主命管家再去外面请郎中，小公主处偶尔传出呜咽之声。似是在哭小公主，又或者在哭自己。只见房嚒嚒与管家耳语着，管家的脸上由震惊转为开心。
　　“放心吧，我见小公主的症状与阿水一致，姑且让楚服试试。不行的话我们责任都甩到她身上”管家听后思索片刻，欣然答应。
　　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后院，楚服在后院中继续浣衣，管家将她带入馆陶公主近前，路上交代着楚服该有的规矩。馆陶公主在案前扶额，凛冽的脸上布满愁容。管家说其来历后，馆陶公主让楚服抬起头，楚服真挚的眼神与公主对视。馆陶公主素来看人很准，若不是十拿九稳，以楚服的身份应该知道医不好的后果。馆陶公主威严的声音在空档的房间回响：“你可知你这等身份如若公主有什么闪失，那你的后果可不是处死这般简单”
　　楚服说道：“奴婢知道，敢问公主，小公主是否夜中常常惊厥，并时而大汗淋漓时而瑟瑟发抖？”公主微微一怔，点了点头开口道：“此病是什么来历” 楚服声音大了一些，说道：“回公主，此乃南方边境的乖戾之气，近来是否有藩王自南边而来并在宫中停留片刻”馆陶公主思索一番说道：“想来是了，前段时间越王带世子来长安，宫中设宴款待，本宫带着娇儿去赴宴，娇儿与世子玩闹了一阵。可未曾听闻除了娇儿还有旁人生病”楚服说：“此病专攻体弱之人，如孩童和妇女，故中原郎中未曾听闻也是应该的，旁人的身份也未必能见南境之人”
　　公主大喜：“想来姑娘是有办法可医了，若能医好本宫重赏”楚服浅浅弯了下腰，说道：公主需遣人将小公主近来的衣物全部焚烧，我在施针加以白芷，不日便可醒来，三日身体便可如初。公主忙引楚服去小公主的房间，又安排下人去焚烧公主的衣物。楚服屏退了其他下人，跪在昏睡的公主面前，将银针放在灯上炙烤。趁机好好端详着小公主。
　　阿娇眉头微蹙，脸上没有往日的血色，皮肤从前雪白而如今却惨白。此刻倒像个没有灵气的玉娃娃一样，唇角干涩，惹人怜惜。楚服微微动了恻隐之心，或者她不该这么急躁，急于接近小公主。一针下去，阿娇的眉间舒展，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施针后，楚服回身找寻包裹中的白芷，听到一丝气息微若的声音说了句阿娘，楚服只见阿娇右边脸颊有一颗泪珠划过。她下意识的抬手为公主擦拭，又觉得自己这个下人越界了。将白芷塞入公主口中，叹了口气。原来天之骄女的阿娇公主，并不快乐。楚服打开房门，向馆陶公主作揖，称公主明天便会醒来，公主挥手让她退下，一众婢女随公主一同去看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