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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孽缠身 “跟了我, ...

  •   “奴才只是个阉人。”容捻低头道,睫毛在晃动的烛火中时隐时现,一双暗绿的眸子蕴着冰凌凌的目光。

      “容捻,你当我不知?”楼素轻笑道,“四年前容念失踪的那日萧岚总是喝醉,恰巧那天之后不久,你就破格从一个洒扫太监当了书房首领,齐总管被夺了进书房寝殿的权利。”

      “容捻,你就是这么为主子分忧的吗?”

      楼素近乎刻薄的吐出最后一句话,似笑非笑的望着眼前的人。

      容捻静静的听着,眼中隐有波动。

      “太傅想要如何。”

      “太子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呢?”

      容捻身子微颤,起身跪在地上。

      “求太傅放过奴才。”

      “跟了我,我也能帮你。”

      楼素嘴角漾着一抹笑意,眼神却晕着些冰冷。

      “奴才不要,求太傅放了奴才,奴才只是个阉人,太傅想要什么样的奴才给您找,求您了……”

      容捻近乎崩溃的不断磕头跪拜。

      “我现在就想要你。”

      楼素冰冷道,脸上却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楼素忽然变了神色。

      他一把扣住容捻的手腕,将人拖入内室。

      容捻猝不及防,后背重重撞在书架上,几册竹简哗啦啦掉落在地。

      “太傅大人!”容捻惊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楼素单手撑在容捻耳侧,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容公公可知,本官今日一见你,心就全在你身上了?”

      容捻脸色煞白,挣扎着想要脱身:“太傅大人请自重!奴才是阉人,不值得您……”

      “嘘——”楼素用拇指按住容捻的唇瓣,“本官就喜欢你这样的。”

      话音未落,他已低头吻住那两片薄唇。

      容捻浑身僵硬,双手抵在楼素胸前却推拒不开。

      楼素的吻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肆意掠夺。

      “唔……不……”容捻的抗议被吞没在唇齿间。

      楼素的手滑入容捻衣襟,触碰到那具不同于寻常男子的身体。

      容捻如遭雷击,猛地弓起身子,眼中泛起水光。

      “太傅大人……求您……”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奴才卑贱之躯,会污了您的手……”

      楼素低笑,手指却更加放肆:“都被萧岚搞过了,还守什么贞洁,有什么风骨。”

      衣//衫//半解,容捻被迫趴在书案上。

      他咬住自己的手背,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楼素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叫出来,让本官听听。”

      疼痛与屈辱如潮水般涌来,容捻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

      事毕,楼素慢条斯理地整理衣冠,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他伸手想为容捻拭泪,却被躲开。

      “容公公这是怨本官了?”楼素不以为忤,反而笑得更加温柔,“无妨,来日方长。”

      容捻颤抖着系好衣带,声音低不可闻:“太傅大人今日所为,奴才只当从未发生。若再有下次……”

      "如何?"楼素挑眉,“去向太子告发?还是上报内务府?”

      他忽然捏住容捻下巴,“别忘了,本官一句话就能让你从书房首领变成浣衣局最低等的杂役。”

      容捻瞳孔微缩,终是垂下眼帘:“……奴才明白。”

      烛泪滴落在烛台上,容捻盯着那抹猩红,仿佛看见自己破碎的尊严。

      楼素早已离去,只余一室淫靡气息与满地狼藉。

      他缓缓蜷起手指,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痛。

      “容公公,太子殿下传您过去。”门外小太监的声音细若蚊蝇。

      容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暗绿眸子已平静如古井。

      他整理好衣冠,用脂粉掩盖颈间淤痕,挺直脊背走向东宫。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可他的表情却愈发柔和,甚至对路过的宫女露出温驯微笑。

      容捻垂首立在殿外,指尖冰凉。

      东宫的灯火透过雕花门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像一把碎金撒在他脚边。

      殿内传来杯盏轻碰的声响,太子萧岚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进来。”

      太子的声音隔着雕花门扉传来,容捻垂眼整理衣袖,确保每道褶皱都温顺地伏在腕间。

      推门时,他脸上已经挂好那副惯用的神情——三分怯,七分恭,眼里永远漾着层薄雾似的柔光。

      萧岚斜倚在软榻上,衣襟半敞,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他抬眼看向容捻,目光在他颈间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去哪儿了?”

      “回殿下,奴才方才去内务府领了月例。”

      容捻低眉顺目,声音温软。

      萧岚轻笑一声,忽然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撒谎。”

      容捻吃痛,却不敢挣扎,只是睫毛颤了颤:“奴才不敢欺瞒殿下……”

      “抬头。”

      他依言仰脸,睫毛在烛火中簌簌地颤。

      萧岚的视线扫过他刻意拉高的领口,忽然伸手扯开——脂粉掩盖的淤痕暴露在空气里,像雪地里碾碎的梅。

      他的眼神骤然阴冷:“楼素碰你了?”

      容捻身子一僵,随即缓缓跪下:“殿下明鉴,奴才只是不慎撞到了书架……”

      “撞到书架?”萧岚冷笑,指尖狠狠碾过那片淤青,“楼素的书架?”

      容捻咬紧下唇,不再辩解。

      “你顶着这张脸……”萧岚的指甲陷进他肩膀,“就该知道自己的本分。”

      他感受到掌下的肌肉瞬间绷紧,容捻脸色苍白,抬眸看着萧岚,暗绿的眼睛表面是无助的,深里却是恨意。

      “可是殿下,是您先碰我的。”

      萧岚僵住,他将手甩开,侧身半依在榻上,闭目道:“你出去吧。”

      是啊,是他先将容捻认作容念的,是他明知容捻是个阉人却不住地联想到容念,是他先动了欲,是他负了容念,是他对不起两人。

      容捻走出殿外,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留着萧岚的指痕。

      他突然笑了,唇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眼底却一片冰冷。

      “殿下啊……”他轻声呢喃,“您既然把我当成他,那就永远别想摆脱我了。”

      夜风卷着残败的海棠花瓣扑在他脸上,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容家的梅也是这样扑簌簌地落。

      那时候他还叫容念。

      清贵无双的镇远侯世子。

      一笔丹青能引得翰林院老学士们击节赞叹的容念,鲜衣怒马能引得圣上关注的容念。

      直到那道抄家圣旨劈下来。

      容捻忽然低笑起来,指尖抚过手上伤痕。

      他记得诏狱里的铁链有多冷,记得护城河水刺骨的冰,更记得净身房里老太监浑浊的眼睛:“忍忍,这刀下去,前尘往事就都断啦。”

      确实都断了。

      断在那一刀寒光里,断在血肉模糊的剧痛中。

      容念死在跳河那日,活下来的是容捻——一个连哭都要掐着嗓子笑的阉人。

      “殿下总说我是替身……”容捻对着月光摊开手掌,眼中凄凉。

      “可您知不知道,您抱着的人,就是您亲手弄丢的那个?”

      回廊尽头传来脚步声,容捻迅速抹了把脸。

      再抬头时,又是那副温顺模样。

      一个小太监提着灯笼匆匆跑来:“容公公,太子殿下又饮醉了,正摔东西呢。”

      “知道了。”容捻理了理衣襟,唇边浮起一抹微笑。

      “您既然喜欢演情深义重……”他抬起指尖挑起碎发,“那我就陪您演一辈子。”

      再见时,容捻已换上惶恐神色奔向寝殿。

      月光将他分裂成两个影子:一个是匍匐在地受辱的奴才,一个是振衣扬鞭策马的贵公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孽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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