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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冷宫刃 四年了,终 ...
萧岚的眼神阴沉得可怕。他松开容捻,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说:“把衣服脱了。”
“殿下?”容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孤让你脱。”萧岚的声音冷得像冰。
容捻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衣带,官服滑落在地,露出单薄的中衣。
他咬着唇,慢慢拉开衣襟,白皙的皮肤上布满痕迹。
萧岚转身时,瞳孔骤然紧缩。他大步上前,一把掐住容捻的下巴:“你让他碰你?”
“奴才……不敢违抗太傅……”容捻的眼中泛起水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萧岚的手劲越来越大,容捻疼得蹙眉,却不敢挣扎。
突然,萧岚松开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瓷瓶扔给他:“擦药。”
容捻愣在原地,瓷瓶滚到脚边,他弯腰去捡,听见萧岚冷声道:"从今日起,没有孤的允许,不准离开东宫半步。"
“奴才遵命。”容捻低声应道,手指紧紧攥住瓷瓶。
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黎望匆匆进来,在萧岚耳边低语几句。萧岚脸色骤变,对容捻厉声道:“滚出去!”
容捻躬身退出,在关门的一瞬,他听见萧岚问黎望:“查清楚了?楼素真的在查四年前的事?”
容捻的背脊一僵,随即若无其事地合上门。
他站在廊下,月光透过海棠花枝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几个小太监正窃窃私语,见他出来,立刻噤声散开。
“容公公,”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过来,“齐总管让您去一趟浣衣局。”
容捻的指尖掐进掌心,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知道了。”
浣衣局后院,齐德海正坐在藤椅上喝茶,见容捻来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书房首领吗?怎么,攀上高枝了就不认旧主了?”
“奴才不敢。”容捻跪下,额头抵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齐德海一脚踹在他肩上:“贱人!你以为爬上太子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
容捻被踹倒在地,手肘磕在石板上,立刻青了一块。他慢慢爬起来,重新跪好:“奴才谨记总管教诲。”
“哼,”齐德海眯起眼睛,“听说太傅对你很感兴趣?”
容捻的背脊绷直了:“奴才不知……”
齐德海冷笑,话锋一转,“你知道为什么容家会被抄吗?”
容捻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又迅速隐去:“奴才……只是卑贱之人,怎会知道这些……”
齐德海凑近他耳边,热气喷在他脸上:“因为有人不想让容念活着。”
容捻的手指深深掐进大腿,疼痛让他保持清醒:“求总管明示……”
“今晚子时,冷宫见。”齐德海松开他,“不来,我就告诉太子你是谁。”
容捻跪在原地,直到齐德海的脚步声消失。
他慢慢站起来,拍去膝盖上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冷宫在皇城西北角,要穿过三道无人值守的偏门。
夜风卷着残叶扑在他脸上,像无数双冰凉的手在拍打。
第三道偏门的锁已经锈死,容捻从发髻里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铜签,在锁眼里轻轻拨弄。
“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却如同惊雷。他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定无人察觉,才闪身钻了进去。
冷宫庭院里杂草丛生,月光被疯长的枝桠割裂成碎片。正殿的雕花门扇早已腐朽,在风中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容捻踩着斑驳的光影前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
"容公公倒是守时。"
齐德海的声音像毒蛇般从黑暗中游来。
老太监提着盏惨白的灯笼,从廊柱后转出,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淬着寒光。
容捻立刻跪伏在地:“奴才给总管请安。”
“起来吧。”齐德海用脚尖点了点地面,“知道为什么叫你来这儿吗?”
“奴才愚钝。”
“愚钝?”齐德海突然掐住他下巴,灯笼凑近他的脸,“是装的久了,自己都不知道了么?”
容捻心跳漏了半拍,面上却愈发惶恐:“总管说笑了,奴才这贱名……”
“四年前护城河畔,”齐德海从袖中掏出块残缺的玉佩,“咱家亲手扯下这玉佩。”
这正是容念当年随身佩戴之物。
“总管恕罪,”他佯装困惑,“奴才实在听不懂……”
“装傻?”齐德海突然揪住他衣领,“那日抄家,咱家亲眼看见容念右腕内侧有粒朱砂痣。“
说着猛地撸起容捻袖子,“你敢给咱家看看吗?”
容捻暗松一口气。他腕上确实有痣,但早在诏狱就用烙铁烫去了。
果然,齐德海见他光洁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迟疑。
“总管明鉴,”容捻趁机挣脱,跪地叩首,“奴才入宫时验身嬷嬷都查过的……”
齐德海眯起眼,突然话锋一转:“知道当年容念坠河时,是谁解下的玉佩么?”
这正是他前日故意问齐德海的话,为的就是试探齐德海是否与容家灭门有更深关系。
“奴才……不知……”
“是咱家!”齐德海得意地咧开嘴,“那小子骨头硬,挨了三刀都不松手。最后还是咱家踩断他手指。”
剧痛袭来,容捻却暗自冷笑。
这老狗在诈他!当年明明是他匆忙逃离,早已顾不得那许多。
“总管饶命!”他顺势瘫软在地,佯装痛极,“奴才真的不是……”
齐德海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松开手:“罢了,是咱家多疑。”说着变戏法似的摸出个酒壶,“来,就当赔罪。”
酒壶递到眼前,容捻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是鸩毒。
“奴才不敢。”他后退半步,“宫中严禁私带酒水……”
“怕什么?”齐德海眯起眼,“还是说……你知道这酒有问题?”
老太监说着强硬地将酒壶塞到他手中。
容捻佯装惶恐接过,却在仰头瞬间巧妙地将酒液倾入袖中。
喉结滚动,空壶奉还:“谢总管赏。”
鸩毒入喉应当立毙。
“总管……”他佯装痛苦地捂住腹部,踉跄着跪倒,“这酒……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齐德海阴笑着后退,“宁错杀不放过,要怪就怪你长得太像那位世子。”
原来如此。
容捻伏在地上,透过散落的发丝观察老太监的站位。齐德海以为胜券在握,正背对着残破的殿门炫耀:“当年太子殿下若肯乖乖联姻,容家也不至于……”
就是现在!
容捻动了——不是猛虎般的扑击,而是一道流云般的欺近,袖袍翻飞如鹤翼,右手并指如剑,倏然刺向齐德海颈侧!
“唔!”
老太监闷哼一声,颈侧穴位被精准击中,半边身子瞬间麻痹。灯笼脱手坠地,火苗舔上枯草,噼啪燃烧起来。
容捻并未给他喘息之机,左手已扣住他手腕,指尖如拈花般一捻,腕骨“咔”地错位。
昔日世家公子赏花折枝的雅致手法,如今成了分筋错骨的杀招。
齐德海踉跄后退,浑浊的眼里终于映出袭击者的脸——苍白、清冷,眉目如画,却带着森然杀意。
“容……容念?!”
“这一招,是为我全家。”容捻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点旧时吟诗的温雅,可手上动作却狠绝至极。他旋身欺近,右手成爪,如抚琴般掠过齐德海咽喉,却在触及肌肤的瞬间骤然发力,五指收拢——
“咯!”老太监喉骨被扼,面色涨紫,却仍挣扎着嘶声:“你……竟真活着……”
容捻低笑,唇边弧度清冷如昔年执扇浅笑的模样,可眼底却只有寒冰。
他猛地提膝,看似轻巧地一撞,却正中齐德海腹部,力道透骨,老太监登时呕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火势渐起,热浪扭曲了空气。
容捻俯身,指尖轻轻抬起齐德海的下巴,端详着他濒死的脸。
“现在,告诉我当年是谁害的容家。”
齐德海嘴唇蠕动,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喉音——容捻那一扼,已让他无法言语。
“不说?”容捻轻叹,似惋惜,又似嘲弄。他忽而展颜一笑,如雪后初霁,风华依旧。
“那便带着秘密下地狱吧。”他凑近齐德海耳边,嗓音低柔如旧时公子温言,吐出的却是最锋利的刀——
“你猜对了,我就是容念。”
话音落,他右手并指如剑,最后一击直贯齐德海后颈要穴。
老太监瞳孔骤散,如枯木般轰然倒地。
容捻缓缓直起身,袖袍垂落,遮住了染血的手指。
容捻站起来,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方才还是有一滴毒酒渗入了舌尖。
他踉跄着扑向殿外的水缸,整个头埋进浑浊的雨水中,拼命漱口。
直到舌根发麻才抬起头,水面倒映出一张惨白的脸,眼角有泪,却笑得狰狞。
四年了,终于手刃第一个仇人。
火势已蔓延到房梁,容捻迅速搜走齐德海身上的对牌和钥匙,正要将尸体推进火海,忽听身后传来击掌声。
“精彩。”
无大纲随缘,我滑跪我前段时间有事情?,周更可以喵(悄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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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冷宫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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