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8、细雨3 陈小狗终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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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分了。
电影演到最高潮时，李乘歌收到肖扬的消息。
肖扬：[老大！出分了！三愿第九！第九啊！]
李乘歌与电影里的主角同时笑出声，不过主角是苦笑，他是真的开心。
他把电影暂停，先回了肖扬，然后点开Excel看陈三愿各科的分数。
陈三愿每次估分都要往少了估，但这次却是实打实的估分，各科分数与他相估不过上下差了两三分，总分也在可接受范围内，比第八名低六分，比第十名也高六分。
“考这么好。”李乘歌继续放大，盯着“9”和“陈三愿”这两个表格，眼眶渐渐湿了。
这只小笨狗还真做到了，这一年，他一步一步、踏踏实实走到自己身边，一次也没说过放弃，一次也没求他帮忙，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祖宗，我会快快到你身边去的。
但，哭过很多次。
解不出来题会哭，背不下来东西会哭，背下来了不会做题也会哭，大考考差了会哭，小考没拿满分也会哭，感觉自己状态不好更会哭。
有那么一段时间，李乘歌感觉陈三愿都快把自己逼疯了，可只要抱抱他，就什么都好了。
其实，陈三愿很聪明，但他不这么认为，总是要付出更多、更多的努力，他说，只有这样努力才对得起祖宗给我的基础，我不会有一天放松，我会牢牢守住第二名的位置。
肖扬的消息不知道被李乘歌滑走多少条，直到李乘歌看到那句“三愿知道了吗？”，才“依依不舍”地退出去回复。
李乘歌：[他写作业呢，我一会儿跟他说。]
肖扬：[他肯定高兴炸了，这次真是考得太好了。]
李乘歌：[是啊，还没恭喜你，和叶悬铃并列拿下化学单科状元了。]
肖扬：[嘿嘿，谢谢老大，铃铛说她也谢谢你啦。]
李乘歌：[你们两个在一起啊？]
肖扬：[下午不是要去林奶奶那儿嘛？我接铃铛下吉他课，刚好顺路过去。]
李乘歌：[行，那我们十字路口集合。]
肖扬：[OK。]
李乘歌去厨房倒了杯果汁，又洗了几个荔枝端去书房。
“啊……”陈三愿站起来。
“坐着。”李乘歌稍稍理了下桌面，把东西放下，“写多少了？”
[快写完了，数学和物理留着晚上写。]
“前几天的也补完了？”
“嗯。”
“挺快。”
李乘歌坐在扶手上，陈三愿搂着他，抬头冲他笑。
“成绩出来了。”
“啊……”
陈三愿紧张用力，一下给李乘歌抓痒痒了。
“你猜自己第几？”李乘歌推开陈三愿的手。
陈三愿两根食指交叉，比了个“十”。
“差不多。”
陈三愿更紧张了。
差不多的话，究竟是第九还是第十一呢？
李乘歌不想在这时候逗他，直接道：“第九。”
“啊……”
“第九。”李乘歌拍他的头，“考得特别好。”
“啊！啊啊啊……啊啊……”陈三愿像吃了跳跳糖，动作噼里啪啦的。
李乘歌解开陈三愿的手机，点开表格给他看。
“跟你预估的差不多，是不是？”
“嗯，嗯嗯，嗯嗯。”陈三愿一一看过自己的分数，忽然眉头一皱，“啊……”
“英语这次确实是拉分了，不过这个分数……全扣在作文也不可能，或许是你记错了答案。”
陈三愿慢慢点头。
再有六分，他就是第八名了，第八名，离祖宗就更近了。
“诶？”
李乘歌笑道：“又怎么了？傻叫。”
[第九名是倒数第二排，离祖宗还是好远。]
“照你这个说法，考第十四名还比第三名好了？”
“嗯……”
“想好了再说。”
“啊……”陈三愿立马摇头。
[第三名好。]
“那你要坐第十四名的位置还是第三名的位置？”
[我要坐第二名的位置。]
“反应还挺快。”李乘歌剥了个荔枝喂陈三愿吃，手靠在下巴上接着核儿。
[谢谢祖宗！还有还有，恭喜祖宗又是第一名！]
“我的成绩已经没有什么可恭喜的了，倒是你，一直在进步。”
[祖宗……]
李乘歌握住陈三愿的手，凑到他面前。
“这半学期，有没有信心能考到第二呀？”
陈三愿被迷得是神魂颠倒，祖宗明明没吃荔枝，可怎么闻着清清甜甜，比荔枝还香呢？
“啊……”
“没信心？”
“啊……嗯！嗯嗯！”
“那想第几次考上来呀？”
陈三愿手动一下，被李乘歌紧紧摁住。
“嗯？”
陈三愿视线不愿离开，扭头，叼起笔，又看了李乘歌一眼，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2”。
“挺敢说嘛。”
“嘿……”陈三愿用力向下拽，脑袋靠过去。
嘴唇快要贴上时，李乘歌眉毛一挑，站起来，拉了下领口。
“那还不好好努力？”
“啊……”陈三愿脑袋发懵。
怎么……怎么祖宗就走了？
“好吃好喝地在这儿伺候着，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你以为年纪前八都是酒囊饭袋？”
[不是，祖宗，我没那么想，我……]
陈三愿朝李乘歌走，他走一步，李乘歌就退一步。
[祖宗……]
“知道你乖。”李乘歌食指微弯，刮着陈三愿的脸，“会好好学的，对吧？”
对。
太对了。
学习就是要全方面发展、全方面进步。
书房地震一样。
啪嗒。
啪嗒。
啪嗒。
书掉到地上，知识进了脑子里。
一整本、一整本地学。
……
下午三点。
肖扬、叶悬铃、李乘歌、陈三愿、于海铭还有他的父亲于钢集合完毕。
“林奶奶的家就在前面，我来带路。”李乘歌道。
“你走前面你走前面，我们跟着你。”于海铭道，“爸，东西沉，我来拎吧。”
“不用。”
“嘿嘿，我爸就是疼我。”
于钢把工具箱换到另一只手上。
“我是怕你摔坏了。”
“……”
肖扬道：“叔叔，还没谢谢您愿意跟我们一起，小猫小狗知道您去帮它们检查身体，肯定特别高兴。”
“没事的，店里有你阿姨看着，什么都不耽误。”于钢摆摆手，“而且我听过林老师的故事，既然有能力帮忙，就没理由袖手旁观。”
“我们都要向叔叔学习！以后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别人。”
“哈哈哈哈，好啊，你们都是好孩子。”
热风裹着街角紫薇的淡草木香吹进巷口时，肖扬、陈三愿和于海铭先后把三大箱宠物粮搬到林梅的小院门口，于钢的镜片上沾着点薄汗，笑着跟闻声迎出来的林梅打招呼：“林老师，我跟几个孩子一起来看看小朋友。”
二十多只猫狗看见来人，顿时兴奋得直摇尾巴，小奶狗的呜咽声和大橘猫的呼噜声揉在一起，比任何交响乐都热闹。
“快进来快进来，我给你们倒水喝。”林梅的目光落到李乘歌和陈三愿身上，嘴唇微微抖动，“来，孩子，进来。”
几人齐声：“谢谢奶奶。”
叶悬铃刚把背上的吉他摘下来，一只三色柯基就颠颠跑过来蹭她的裤腿，她笑着蹲下，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说道：“好乖呀。”
“真好，我也想摸。”于海铭戴上口罩，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这孩子是……”
“奶奶，他有鼻炎，不是嫌弃小动物。”叶悬铃解释道。
“对，过敏性鼻炎，但我爸没事，奶奶，我爸是宠物医生，让他帮小动物们检查身体吧。”
“我那屋里有电视，孩子，你去里面吧，家里的孩子活泼得很，扑倒你身上就不好了。”
“没事，不用管他，都高中生了，会自己打发时间。”于钢道。
“不用管我，我看着哪儿能帮上忙就帮一把，我给我爸打下手也行。”
林梅感激地点头：“好，好，于医生，谢谢您了。”
“林老师别客气。对了，刚才进门我就看见最里面那只黄白花的小狗腿有点瘸，我先给它看一下。”于钢打开医药箱，拿出叩诊锤，“你们几个把狗粮分了，再把猫舍狗舍的垫子拿出来晒一晒。”
于海铭偷着跟肖扬道：“我爸说这话好像狗粮是给我们吃的一样。”
肖扬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还是你吃吧。”
“……”
不公平！五个人里就他是单身狗！
不公平！！！
几人很快进行了分工，陈三愿抱着两只小狗去狗舍，李乘歌逗着小猫去猫舍，肖扬和于海铭则一块儿给猫砂盆铲屎，肖扬的脚边趴着两只猫，其中一只还伸出爪子扒了扒他的手腕，逗得他直笑：“别急啊，这就给你们换干净的。”
叶悬铃把吉他靠在葡萄架下的柱子上，帮林梅把倒了羊奶的小碗挨个放到小狗面前，四只小狗排着队埋头喝奶，粉粉的小舌头一舔一舔的，喝快了还会打个喷嚏，溅得脸上全是奶沫。
叶悬铃看着看着就笑了，拿起吉他，随便拨了个轻快的和弦。
第一个凑过来的是刚才蹭她裤腿的柯基，小家伙蹲在她脚边，耳朵跟着吉他的节奏晃来晃去。没一会儿，刚喝完奶的小狗们也跑了过来，围在她身边坐了一圈，胆子大的还敢伸出爪子碰一碰她的琴弦，它们会被轻微的震动吓得缩一下脖子，但很快又好奇地凑上来。
肖扬偷偷给叶悬铃拍了张照，被于海铭撞个正着，还被吐槽“拍照技术好差”。
“你看这几只小家伙，还会听音乐呢。”林梅端着切好的西瓜出来，看见这场景，笑弯了眼。
“它们又乖又聪明。”叶悬铃忙起身接盘子，“谢谢奶奶。”
“没事，西瓜还有好多，吃完了我再给你切。”
“好。”叶悬铃笑了下：“奶奶，瘸腿的那只小狗怎么样？”
“于医生说不严重，给它敷了药，过半个月就能跑了。”
“那太好了。”
四人忙完后就开始陪猫猫狗狗们玩，于钢把猫粮和狗粮拿进屋里，见院里有杂草，顺手就给清理了。
准备布丁时，李乘歌来到厨房帮忙。
“怎么样？那帮人没再来找麻烦吧？”
“没有，托大人的福，我和孩子们很安全。”林梅鞠躬，“大人，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要不是您，我绝没有勇气再活一次，您不光救了我，还救了这帮孩子。”
“我现在只是个学生，真正救了这帮孩子的，是你。”李乘歌扶起林梅，“而且料理那帮混蛋的不是我，这份感谢，我会替你转告的。”
“大人……”
李乘歌拍拍她的手：“布丁我拿出去了，水快烧开了，你再等等吧。”
门口。
“叔叔，你看那只玳瑁，是不是怀孕了呀？”叶悬铃弹完一首曲子，把肩膀上的三花小猫抱下来，指着蹲在墙根舔毛的玳瑁问。
于钢走过去，轻轻摸了摸玳瑁的肚子：“估计还有半个月就生了，等小狗出生，你们可以再过来帮忙。”
“一定！”
“嗯！”陈三愿激动道。
“你就别来了吧，不然不知道是照顾你还是照顾猫妈妈。”肖扬开了句玩笑。
“我体质好得很！一点事儿没有。”于海铭道。
“你还是小心点。”于钢道。
“哎呀爸，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比这些小猫小狗会照顾自己。”于海铭看到李乘歌端着布丁出来，拔腿就跑过去，“哇！还有布丁吃！下回带齐阳来，他最爱吃布丁。”
“所以你是来吃布丁的？”李乘歌道。
“就知道你要说这句话。”于海铭白他一眼，“是——我是为了布丁来的行吧？这样说你满意了？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哼！”
“哈哈哈哈！”
临走的时候，林梅往他们兜里塞了好多大白兔奶糖，那只粘人的柯基一直送他们到巷口，晃着尾巴舍不得走。
“下周我们还来。”叶悬铃挥着手跟林梅道别，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似天边漂着的薄云，轻轻柔柔的。
“好，奶奶和小猫小狗等着你们。”
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林梅怀里的柯基叫了一声，眼里映出六道橘色的暖光。
作者有话说
第218章 细雨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