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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细雨4 祖宗,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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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宫翠出来了。
再次前往谊兴,李乘歌感慨颇多,他开始“反思”:自己当时对陈三愿的占有欲究竟是出于主人的身份,还是根本就是喜欢呢?要说喜欢的话,不过也才认识一个月,可要说不喜欢的话,他为什么对Noah要加陈三愿一事那么紧张?
李乘歌无意间笑出声。
陈三愿那时候也太傻了,骗他遇到人.贩.子他就信,晚上睡觉也是,随口一吓就乖得不像话,真是……
真是可爱啊。
“咔嚓”。
“陈三愿。”李乘歌歪头,“你又拍什么?”
[拍祖宗!]
“装傻是吧?”
“啊……”陈三愿摇头。
[祖宗好看,所以想拍。]
李乘歌心想:“上次来谊兴,陈三愿在高铁上也总想拍他,难不成他那时就……”
[祖宗,你刚刚在笑什么呀?]
“想我们上次来谊兴的事。”
[那是我第一次坐高铁,高铁好厉害,现在也觉得好厉害。]
说完,陈三愿点开相册翻照片。
李乘歌跟他一起看,慢慢地,脑袋里就想不进去别的了。
“陈三愿。”
“嗯。”
“你当时为什么要偷拍我?”
因为祖宗好看。
陈三愿第一反应是这个答案,可又好像不准确。
“因为我好……”
[等一下!]
陈三愿抬起一张严肃的脸。
[等一下,祖宗,我要好好思考一番。]
“像模像样的。”李乘歌歪向另一侧,闭上眼,“行,那你好好想想。”
陈三愿把李乘歌的头搂到自己肩上。
李乘歌不依。
陈三愿又搂一次。
李乘歌靠了一会儿,悄悄歪走。
“啊……”陈三愿亲在李乘歌脖子上。
他又看见了——记忆里那颗未熟透的桃子。
“陈三愿你真是……”李乘歌脖子一缩,头跟陈三愿紧紧贴在一起。
[祖宗为什么不靠着我?]
李乘歌撞他:“你质问我啊?”
“啊……”陈三愿惊得弹起,又慢慢贴回去。
[没有,祖宗,祖宗可以靠着我嘛?这样思考得会更快。]
“思考得更快?”
“嗯嗯。”
“说瞎话不打草稿。”李乘歌打了下陈三愿的手,之后张开手掌。
“嘿嘿~”
和祖宗牵手手!
快到站时,陈三愿想明白了。
[想拍祖宗的第一个原因,肯定是因为祖宗好看,即便天天都能看到祖宗,可那一瞬间却是不同的,也是唯一的。我想把那瞬间保留下来,别人都不知道,也没见过,是独属于我的那瞬间,独属于我的、祖宗的那瞬间。如果放到现在来说,一定是占有欲,可当时……我不敢说是占有欲,只能说是……想让祖宗多在意我一点吧?]
李乘歌开始心疼了。
“为什么……当时不是占有欲?”
[因为没资格,那时候我成绩不好,帮不上祖宗的忙,还总惹祖宗生气,那样的我怎配对祖宗有占有的感情呢?]
李乘歌更心疼了。
“那是什么感情?”
[喜欢。]
“喜欢?”
“嗯!”陈三愿不好意思地捂了下脸。
[但我不知道算不算是恋爱的喜欢,那时候只是想,我是祖宗的小狗,祖宗说什么就是什么,祖宗对我好我就开心,祖宗凶我的时候就反思自己……]
“我凶你……”李乘歌嗓子噎住,“是我的原因。”
“啊……”
[不是不是,祖宗都是为我好,我从没因为祖宗凶我生过气,从来都没有。]
陈三愿捧起李乘歌的脸,狠狠蹭了两下鼻子。
[祖宗,你不要自责好不好?]
“你也不要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啊。”
[我不揽我不揽,祖宗,我听话,你不要自责好不好?]
李乘歌被逗笑了,准确地来说,是被哄迷糊了。
“行,我答应你。”
“啊……”
“但你得告诉我,觉得我最凶的一次是哪次。”
陈三愿脱口就出。
[在谶川把我丢下那次。]
说完就抱住李乘歌,不准他多想,也防止自己被训。
李乘歌掐陈三愿的xiong,语气却温柔似水:“你还敢提那次?”
“嗯……”陈三愿又赖叽上了。
“那次我是真生气,陈三愿,那是你最不乖的一次。”
陈三愿脸渐渐红起来,发出点那啥的小动静。
到站广播响起。
李乘歌推开陈三愿:“放你一马。”
陈三愿噘着的嘴巴微微颤抖。
[祖宗,晚上再来好不好?]
虎狼之词!
“不学好!”李乘歌按住陈三愿的脸。
“啊……”
[祖宗……祖宗……那……那可以告诉我我们之间的红线是什么嘛?是姻缘线嘛?]
“姻缘线?”李乘歌收手。
[就是月老的红线呀,祖宗。]
陈三愿满脸期待。
李乘歌顿觉这解释比因果线强得多,于是道:“是,我们认识不久后就有了,想来你我间的缘分,从十七年前就开始了。”
“啊……啊……”陈三愿又开始自顾自地害羞。
[祖宗!祖宗,刚刚是表白嘛?是不是表白呀?就是表白吧?]
李乘歌站起来,拉着陈三愿的胸包将他拽起。
“下车了陈三愿。”
[祖宗,你还没回答我嘞。]
“对,要再刷一次身份证。”
[祖宗……]
“嗯,壁水来接我们。”
陈三愿安静下来,他盯着李乘歌红红的耳朵,慢慢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就这样手牵手出了站。
壁水高举写着两人名字的牌子,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麻烦你来这一趟。”李乘歌说着就把牌子拿走,塞到陈三愿手里。
他原是想让陈三愿把这“丢人”的东西藏好,谁知他还玩上了,一路举到地下停车场。
车上。
“壁水,那个把翠送进去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李乘歌问道。
“他叫赵野平,是本地最有名的房地产商,在警局有不少朋友。”
“那又是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
壁水眼神冷下来。
“赵野平是变态,ltp,日兔去他们包厢送酒时,他抓着日兔不让走,还摸他,日兔吓坏了,就拿酒瓶打赵野平,把他的眼睛打伤了。”
路口遇红灯,车停了。
壁水的手越捏越紧。
“日兔才十三岁,可那家伙却说,十三岁是最合适的年纪,要翠哥把日兔卖给他,价格随翠哥开,然后……”
“然后翠就把他打了?”
“没有,翠哥是讲理之人,不会随便动手。”壁水连忙道。
李乘歌:“……”
所以他就是无理之人喽?
“翠哥要求赵野平给日兔道歉,并把他加入黑名单,禁止他再来Meraki。”
“赵野平能答应?”
“他没答应,还反过来威胁翠哥,说他一定能得到日兔,过不了多久,Meraki也是他的。”
“这是不想活了。”
壁水有些惊讶,回头看李乘歌。
李乘歌接着道:“赵野平被赶出去前,没少受折磨吧?什么滴.水.之.刑啊,笑.刑啊,小小打断一两根肋骨啊,折断几根手指啊,都是他常用的刑罚。”
“您怎么知道?”
“这都是他的惯用手段了,虽然折磨,但若是鉴定,却只能被鉴为轻微伤,翠在这方面的把控可谓是炉火纯青。”李乘歌坐累了,躺在陈三愿腿上,“你我之间不必用敬称,喊我名字就好。”
“不行,您是翠哥重要的朋友,称呼名字不合规矩。”
“……那随你吧。”
陈三愿帮李乘歌按摩头部,下车时,李乘歌的头发就跟陈三愿洗完之后一样炸。
“陈三愿,你这按摩手法可真是令我叹为观止。”李乘歌对着车前镜梳头,“不过话又说回来,翠的车上为什么会有梳子?”
“是给安姐准备的。”壁水回答道。
“哦,忘了她了,她今天没来?”
“安姐很多天没来了。”
李乘歌点头。
看来还在幽冥。
壁水帮两人刷了电梯后,便去忙工作了。
陈三愿仍缠着李乘歌,问他“表白”那件事。
“你先去敲门,进去了再告诉你。”
[祖宗会骗小孩吗?]
“你是小孩啊?”李乘歌推陈三愿的脑袋,“还有,陈三愿,你再敢怀疑我,晚上就自己一个人睡。”
[不要不要。]
陈三愿哭着个脸敲门,又转过头。
[祖宗忘记,忘记我刚刚说的话。]
“忘不了。”
李乘歌说完这话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一个长相乖巧的小男孩。
男孩低着头,声音很小:“客人,翠哥在里面等你们。”
“哦,好。”
两人进去。
李乘歌道:“那个就是日兔吧?”
“是。”北宫翠端着两杯咖啡过去,“大人,三愿,坐车辛苦了。”
“啊……”陈三愿嘴巴张得大大的。
北宫翠一头青发高高束起,发冠上还缠着一条小蛇,他的眼角和颈侧都长有鳞片,身上虽透出些鬼气,可气质又如春日融冰般温和。
“我说过,下次我会以真身见你。”北宫翠的食指在眼角鳞片上拂过,“但或许会有点吓人。”
“啊……”陈三愿飞快摇头,笑了一下。
[北宫哥好帅!有一种能把全世界的蛇都召唤过来的威猛感!]
“威猛……吗?哈哈,谢谢三愿。”
陈三愿接过咖啡,猛猛喝了一大口。
“嘿嘿。”
李乘歌道:“我也是好久没见过你真身的样子了。”
“大人喜欢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变给大人看哦。”
“那倒是不必了。”
“哈哈哈,大人,这咖啡怎么样?”
李乘歌紧张了一瞬:“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我没喝出来?”
“没有区别。大人再看看这杯子,你觉得如何?”
“杯子……定制的?”
北宫翠看上去很开心,拿出一个礼物盒,里面装着两只咖啡杯。
“定制了两只复古八角咖啡杯,送给大人和三愿,祝贺你们终于开启了恋爱旅程。”
[谢谢北宫哥!]
“还搞这么正式……”李乘歌搓了搓耳垂,“这……什么意思?一辈子?”
“大人好聪明。”
李乘歌皱眉:“翠。”
“哈哈哈,大人不喜欢吗?”
“没有理由不喜欢。”李乘歌往身旁瞥一眼,陈三愿都快扑杯子上去了,“他就更不用说了。”
“三愿,坐下看吧,底座上还有你和大人的名字哦。”
“啊……”
“你真是……”李乘歌放下咖啡,“在里面没受罪吧?”
北宫翠神色很平淡:“没有,里面也有我的人呀。”
“那还能进去?”
北宫翠又笑了。
“偶尔换个地方睡觉嘛。”
“这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自然。”北宫翠转了转食指上的翡翠戒指,“日兔的状态很不好,我不会轻易放过赵野平。”
“还是要早点帮他想明白,错的又不是他。”
“我知道。”
“啊……”陈三愿拉李乘歌的袖子。
“怎么了?”
[祖宗,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在高铁上的时候,祖宗是在跟我表白吗?]
“……”
北宫翠眼睛一弯:“大人的……表白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乘歌向后躺去。
这回换陈三愿躺在李乘歌腿上。
北宫翠已打开相机。
[祖宗祖宗,快回……可以回答我了嘛?]
“是,是表白。”李乘歌两腿弓起,咬了下陈三愿的鼻尖,声音放低,“臭小狗,不许、不许再问了。”
北宫翠看得心里暖暖的,正准备拍照,忽然察觉不对——相机里,某人又流鼻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