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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爹系周叙白 ...

  •   周家的人,一个都不能惹。

      可惜,陆昭然一下子惹了俩!

      露台上,周凛沉默退场,周老爷子对此颇感抱歉,但深知缘由的陆昭然心虚垂眸。

      周叙白察觉端倪,替他解围,牵着他走向觥筹交错的名利场:

      “昭然,前边深灰色西装是云澜尚品的老总,对面是锦华阁执行董事,等下去碰个面。”

      周家产业涉猎甚广,永昼为国内高奢的领头羊,周老爷子退居幕后,周叙白以CEO的名义接手,一举拿下多个政府招标,开辟新市场。

      周叙白是被周家家训规养的长子,知礼节懂分寸,某些方面古板迂腐,但不失为一个温柔强大的引导型Daddy,在工作和生活上,总能给予陆昭然最优质的帮助和教导。

      见陆昭然呆呆的,周叙白指腹捻搓过他嘴角刚结的血痂,目光微沉:

      “周凛是我弟弟,你的过去我没参与,亦不会追究,但不代表,我可以大方到让你在我们的订婚宴上,和他藕断丝连。”

      陆昭然吃痛,双眸漫上一层水雾,周叙白才饶过他,丝毫不顾及旁人,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手指探入口腔,寻到那处柔软便狠狠蹂躏:

      “周家规矩严,结婚前我不会碰你,但你也得守好本分,断了不该有的关系。”

      待到陆昭然舌头麻木,周叙白才抽离手指,将湿润抹在唇瓣洇出血珠的位置,眉目含笑:

      “听懂了吗?”

      陆昭然受了气,气鼓鼓地瞪了眼周叙白,不服气的“嗯”一声。

      而后,周叙白从容地领着陆昭然,与云澜尚品的王总碰杯。

      王总略带鄙夷的目光在陆昭然身上稍作停留,一旁心慕周叙白已久的王总小儿子阴阳怪气道:

      “叙白,听闻您与陆少爷喜结连理,恭喜啊!只是听闻陆总心梗离世,陆总夫人又卧病在床,陆少爷养尊处优惯了,挑不起的大梁,要高攀周家,让叙白搭把手了?”

      小儿子这话虽不中听,却也能帮王总摸清周叙白对陆昭然的态度,试探陆昭然在周家的地位。

      陆昭然不紧不慢地回应:

      “陆家突遭变故,我只当做让我成长与蜕变的契机,我会带陆家重返昔日辉煌,不劳您费心。”

      周叙白眼底氤氲着赞赏的笑意,亲昵地捏着陆昭然瓷白的后脖颈,把人圈在领地内。

      陆昭然轻蔑挑眉,绵里藏针:“况且,这场浩大的订婚宴,王三少还看不明白?比起某些倒贴的人被贻笑大方,能得到周少这种优质伴侣的芳心,也是我的本事!”

      被贻笑大方的当事人正是王总小儿子,这话,无疑是扇了他两个嘴巴子。

      然而,周叙白不满陆昭然将自己物化成他的附属品,捏着他后颈的手稍稍用力,很轻很淡,却不容质疑:

      “重说。”

      陆昭然疼得吸口凉气,回首瞪他,而后撇撇嘴,戏谑的口吻调侃:

      “王三少,商场诡谲多变,多方势力抗衡挟制,似乎有些波及到云澜尚品,万一你口无遮拦,搅黄了与周家的合同,云澜尚品可就难搞咯?”

      小儿子以“男狐狸精”的眼神看人,认为陆昭然会在床上吹枕边风把洽谈好的合同作废!

      王总适时打圆场:“陆少爷,犬子首次参加这种场合,总归不太会说话……小云,还不快给陆少爷道个歉,人家气量广,不会和你一般见识的!”

      小儿子不情不愿说了句“对不起”。

      陆昭然呵呵。

      周叙白明白这出戏的用意,上前一步,温文尔雅,可字字珠玑:

      “合同是业务部那边在洽谈,按正常流程走,不存在徇私枉法。只不过……我与昭然订婚,周陆两家联姻,携手共进,不存在高攀一说。”

      “再者,昭然算半个周家人,永昼的多半商务合同得经他首肯,别为些子虚乌有伤了和气。”

      “最后,周某好心提醒,王总再溺爱,也得管教,王三少口无遮拦,说不定哪次到手的生意真没了,得不偿失。”

      比起陆昭然回击一百句,都不如周叙白亲自出面肯定他地位来得给力。

      一番话,抬举了落败的陆家,又警告见王总别耍小心思,给足陆昭然场面。

      王总擦擦汗,与周叙白碰杯,算作赔罪。

      即便周叙白这般维护陆昭然,他也权当作秀,维持恩爱夫夫的体面。

      随后,又领着他会见一位气质儒雅的老者。

      周叙白浅笑,率先开口:“李先生,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李先生笑着回应:“托周少的福,一切顺遂。听闻周少订婚,特来道喜。”

      几句寒暄后,周叙白顺势抛出邀约:“下周末永昼有场时装秀,将发布下季度新品,不知道李先生感不感兴趣?”

      李先生目光扫过陆昭然,饶有兴致地问:“哈哈,必然有!……陆小少爷这身别致穿搭,难道是永昼的未售新品?”

      陆昭然唇角微扬,优雅旋身展示,温声细语道:

      “李先生眼光独到,此衣以素白为底,采用黔东南传统苗绣盘锁针法,纯手工绣制双生并蒂莲,彩线晕染花瓣,金线勾茎,银线缀露。”

      李先生连连点头,陆昭然心觉有戏,趁热打铁:

      “此外,为表永昼诚意,我们将在服饰包装上融入贵公司的标志性元素,同时承担60%宣发推广费,主要投入到社交媒体的头部资源位上,确保产品上市便能引发广泛关注。”

      “若李先生您选择与我们合作,我们可以给到该产品在华东中部为期三年的独家销售权。”

      李先生轻抿香槟,精明如他,自然也晓得此次订婚宴,周家有备而来,势必要定下两家合约。

      只是周叙白始终缄口不言,全权交由陆昭然沟通商洽,看来是有意栽培。

      李先生轻咳一声,打断:“永昼的诚意,不太够啊?”

      被泼一盆冷水的陆昭然会意:“13%的让利,够诚意吗?这在行业内已经是相当可观的点数。”

      李先生越过陆昭然,看向他身后的周叙白,微微挑眉:

      “嗯,确实不错……只是,市场变幻莫测,后续若出现成本波动,这利润空间怕是不好把控。”

      真是只贪心老狐狸!

      陆昭然回看身侧的周叙白,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他放手去做。

      自然,陆昭然礼貌一笑,轻松应对:

      “李先生,您的顾虑我们考虑在内,所以,合同里我们会加入一个弹性条款,如果原材料成本波动超过10%,价格则按照5.3%调增……”

      话音刚落,周叙白不动声色地揽过陆昭然的细腰,气场强大:

      “不过,如果增加弹性条款,永昼将收回产品融入贵公司元素和三年的独家销售权这两个条件。”

      李先生啧一声:“让利提升到15%,其他不变。”

      “可以,但前期宣发费用五五开。”

      “不行!”

      “或者,收回华东中部的三年独家销售权。”

      李先生重新审视周叙白:“那你说?”

      “永昼让利增加到14%,宣发承包增加到63%,但收回产品添加贵公司元素的条件,同时独家销售权缩短至2年。”

      李先生微眯双眸:“叙白啊叙白,你可真吃不了一点儿亏啊!算了,今天你订婚,当随贺礼了。”

      周叙白主动碰杯:“在商言商罢了,后续我让业务部跟进……对了,外滩新开了家日料Kumogakure,改日我做东,您赏个脸?”

      李先生笑呵呵:“你小子,又馋我。”

      “毕竟您是这方面的专家,”周叙白浅饮一口,揉揉陆昭然的小脑袋,柔声道:

      “表现不错,去吃点儿东西,晚上陪你小酌?”

      陆昭然调皮地眨眨眼,狮子大开口:“开你珍藏的那瓶Sassicaia?”

      周叙白宠溺点头:“可以。”

      陆昭然勾了下周叙白小指,同李先生道了别,临了,还听到对方调侃两人腻歪。

      对此,陆昭然充耳不闻——只是逢场作戏罢了!

      ·

      Levante在明暗交错中徐徐前行。

      车厢内弥漫着微妙氛围,略带酒精气息麻醉陆昭然神经,周叙白气场过强,和他单独相处,总是倍感压力。

      陆昭然不过多看了两眼,周叙白便察觉到他的犹豫,拍了拍大腿,示意他坐过去,温柔询问:

      “想说什么?”

      陆昭然犹豫两秒,乖顺地跨坐,把脸埋进周叙白脖颈间,清冷沉稳的木质芳香抚平他烦躁的情绪:

      “周凛的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绝不影响我们的关系以及周家声誉。”

      周叙白手掌温度滚烫,揉捏着那两团饱满圆润的臀肉:“嗯,还有呢?”

      陆昭然轻轻咬了咬嘴唇,有些难为情:“谢谢你在王总面前替我解围。”

      “不是解围。”周叙白掐了把嫩肉,“是真心话。”

      陆昭然吃痛,哼唧着要下来,又被周叙白单手揽过,安抚地拍了两下。

      他试探性发问:“那李先生这单我负责,到时候算我业绩?”

      周叙白宠溺笑笑,颔首同意:“可以,正好复盘一下……”

      “昭然,我问你,永昼出60%的宣传费,却在产品印上他们的logo,把永昼当慈善家?”

      怎么看都像永昼出钱替他们打广告。

      陆昭然哑口无言。

      他太过急功近利,急需要谈下这单大生意来站稳脚跟,堵住闲言碎语,却因此落入下风,不断被李先生压榨。

      周叙白一语道破:“条约放太低,除了你本身不自信外,是觉得永昼产品不行,还是觉得我会袖手旁观?”

      他掴了陆昭然屁股一掌:“两个都有?”

      眼瞅着要给陆昭然扣两顶帽子,陆昭然都顾不上瞪人,连连拒绝:

      “不是,永昼出品,必属精品。”

      “那就是不信我?”

      陆昭然沉默三秒,算是默认,果然,周叙白明显不悦,他又怕屁股再挨巴掌,挣扎着要下去。

      却被坚硬抵住,陆昭然身子一僵,耳畔是周叙白微微愠怒的声音:

      “别乱动,不然撩起的火,你来灭。”

      陆昭然仗着周叙白不敢真的做什么,放肆地捏捏他喉结,张扬明媚的笑容在车窗打来的光辉下忽明忽暗:

      “怎么,周家的规矩不守了?”

      周叙白嗓音哑了几个度:“要守,所以安分点儿。”

      “老古董。”

      陆昭然嘀咕一声,偏身坐在一旁,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又想到宴会上周叙白对他颐指气使的模样,故意捉弄地抬脚踩在那处,轻轻碾了几下:

      “让你气我。”

      周叙白也不恼,捉住那只乱动的脚,腹诽:陆家不在,但陆家小少爷的脾性还在!

      车子缓缓驶向周家大宅,周叙白将熟睡的陆昭然公主抱回房间,一路随行的家仆暗使眼色,心照不宣。

      不多久,周凛卧室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摔东西响声。

      周叙白神色未变,可眼底分明多了抹笑。

      而原本熟睡中的陆昭然睁开双眼,给未知号码发了一条“联络上李先生,进行下一步计划”的短信后,又删除。

      月光下,原本无忧无虑的眉眼染上深沉的忧虑。

      父亲并非突发心梗,而是死无全尸,母亲并非疾病缠身,而是灭口未遂,成了植物人,树倒猢狲散,陆家被掏空,欠下巨债,全靠周家撑着,才勉强维持一口气。

      周家是这场无声硝烟中的唯一获利者。

      陆昭然不信周家,却不得不依赖周家。

      起初,父亲笑说周陆两家有指腹为婚,陆昭然那时还是个花花公子哥,相中了周叙白的好皮囊,日日跟在对方身后讨人欢心,奈何周叙白是块木头,不接受也不拒绝,他索然无味后便又出去寻新欢了。

      一次,他前脚和周叙白发“宝贝晚安,宝贝早点睡”,后脚就被抓包,在酒吧和俊美男模喝交杯酒,对方依旧从容优雅,只是捏得他后脖颈的骨头都要碎了。

      当晚被周叙白用手搞到欲哭无泪,昏死过去。

      后来陆家突逢变故,他也主动献身,求周叙白帮他查明真相,对方没碰他,带他到老爷子面前求了婚。

      本以为,大他八岁的周叙白会是依靠,却不曾想,对方与周家利益深度绑定,真相又事关周家根本。

      没有人帮他。

      陆家被周家吃了绝户。

      陆昭然默默捏紧拳头——好在,周凛或许是转机。

      一个处事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稍微给两颗糖吃就会摇尾巴的小狗,才好做事。

      最关键的是,周凛被散养多年,尚未完全规训,且和周家利益绑定不深。

      思及此,陆昭然故意往衣襟处撒了酒水,又灌了一口白酒,跌跌撞撞下楼,却在路径周凛卧室之际,踉跄地撞了下门扉。

      周凛正被他哥一路公主抱的恩爱举动而辗转难眠,门扉轻响,他似有所感,当即起身开了门。

      是陆昭然。

      陆昭然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脚步发虚,险些摔倒,好在周凛眼疾手快,把人牢牢牵住,他也顺势倒在对方怀里。

      浓烈的酒味直窜鼻腔,周凛生气又心疼地质问:“我哥怎么让你喝这么多酒?!”

      陆昭然只一味地窝在周凛怀里,亲昵地蹭了蹭:“渴…想,喝水…”

      周凛捧着陆昭然精致的小脸,与之平视:“李,陆昭然,你好好看看,我不是周叙白,我是……”

      “你是木木…”陆昭然醉醺醺地打了个酒嗝,“我的…木木。”

      周凛唰的眼眶红了,与陆昭然额头相抵,鼻尖相蹭,傲娇轻哼:

      “不是要和我断绝关系,嗯?李鹤你也就这么点儿能耐。”

      “对,因为我好想你。”

      周凛呼吸一窒,湿润的檀木香在空气中悄然漫开,他指尖陷进陆昭然后腰。

      对方则拽着他的衣襟,一步一引导,双双跌入卧室的单人沙发上。

      洇着水光的唇近在咫尺,周凛喉结滚动:

      “陆昭然,你和我哥订了婚,是我准嫂嫂,你……”

      指肚触碰到潮湿温热的口腔内壁,周凛话音一顿,下意识抽出,却带出一道银丝,暧昧至极。

      而罪魁祸首陆昭然,却双眸水波潋滟,鼻尖泛着粉嫩,像只湿漉漉的小白兔,无辜地望着他:

      “可你明明是我养的那只小狗啊?”

      周凛瞳孔微颤,耳畔传来温热的气息,以及一句暧昧又悠扬的肯定声:

      “你是我的…小狗。”

      回忆如潮水淹没周凛,他单膝跪地,握住陆昭然的手放在唇边,落下一个虔诚轻柔的吻:

      “你没喝醉…别总试探我,你知道的,我从不会拒绝你。”

      “木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向陆昭然,“你敢把我抢过去吗?”

      周凛恍然了悟:“你是为了陆家,所有才依附我哥。”

      陆昭然默然,他没否认,他故意如此引导。

      许久,周凛握住他的手紧了紧,坚定道:

      “需要我做什么?”

      “真乖。”陆昭然抚摸着周凛后脑勺,手指在发缝中打转:

      “你得先有与周叙白抗衡的势力,所以,首要任务是,接手星漾,那是我曾经入职过的公司;其次,促使老爷子发话,把我调遣过去。”

      “我哥不会同意的。”周凛担忧,“而且,我父亲退居幕后多年,向来不出面干涉公司的事情。”

      陆昭然食指点在周凛眉心,稍稍用力,把人推得后仰,语调轻佻:

      “小狗怕了?”

      周凛抿嘴,摇头否认。

      陆昭然精准捕捉,他有意戏弄,把手指轻放唇齿边,细细摩挲:

      “放心,我有计划,你只需要配合我。”

      周凛乖乖点头,而后又撇嘴,不服气地一哼,开始清算旧账:

      “订婚宴上,你挽着我哥的手,笑得可是很开心!”

      陆昭然一尬,旋即俯身亲吻周凛的额头,轻声细语:

      “逢场作戏而已,这也要吃醋吗,狗狗?”

      周凛打掉陆昭然的手,表示不吃这套。

      陆昭然勾着周凛的衣襟,把人带到跟前,双双后倒,跌入柔软的被褥中,眉目含情:

      “那,要抱着我入睡吗?”

      这实在是太犯规了!

      周凛腹诽,努力抑制疯狂跳跃的心脏,不动声色地缩紧环抱的手臂,把脸埋在对方脖颈处,嗅着熟悉的气息,承诺道:

      “周叙白给你的,我也同样可以给你!”

      “好,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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