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双生子 魔女曾为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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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想要见她？”莉娅观察少女的表情，认为自己不得不说点什么。
“抱歉，这是属于我的秘密。”塔米认真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格温多琳可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看向精灵，伸手拽住虎视眈眈的魔女，安抚性地摸摸她的头，得到对方一个白眼。
卡尔大咧咧揽过精灵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朗声说出自己的猜测：“难不成是崇拜者之类的，因为崇拜加里克，所以模仿他的长相？”
他皱了皱眉，随即变得语重心长。
“这可不行啊奸商，我们要有正确的崇拜观，长相是父母给的，无论多磕碜啊啊啊……”
精灵皮笑肉不笑，抬起脚用力一踩，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红发青年应声倒地。
他嫌弃地拍拍肩膀：“别得寸进尺，我还没跟你收费呢……”
“我又欠你什么钱了？”卡尔懵圈地爬起来。
“探路费！”精灵理直气壮地掰着手指计算，“谁知道镜子后面有什么，万一出事怎么办，收个风险费不过分吧。”
“还有你刚刚碰了我的衣服，我有洁癖！而且我衣服都破成这样了，碰掉了你是不是得赔我一件，我这件衣服很贵的……”
“停停停，奸商你适可而止，这衣服你不是打折买的吗，伊莎娜和我可是都在现场！”
“谁让你老是买那些便宜衣服，瞧瞧每次战斗衣服都跟着战损，岂不是更费钱了，别想讹我！”
卡尔为自己的聪明竖起大拇指，他保住了自己的钱包。
西亚诺斯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淡银色魔法斗篷给自己披上，懒得搭理沾沾自喜的卡尔，转头看向塔米。
“我可以免费回答这个问题。”
塔米：“免费？”
“因为我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我没必要满足你的好奇。”
塔米笑了：“不止我一个人好奇。”
“队长，你想知道吗……知道为什么我和加里克有着相同的面貌，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答应你的邀请是不是有什么企图，这些问题我都可以回答你。”
精灵认真地注视莉娅，当他得到一份信任，他便觉得那些让他为难的问题也变得无所谓。
莉娅却轻轻摇头：“我不想知道，你是西亚诺斯，这就足够了。”
怀疑本就会让信任支离破碎，当她选择信任，她便无心再去探究。
雪已经停了。
精灵莞尔一笑，他笑起来是极好看的，只不过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带有目的去笑，这样纯粹的笑容是少见的。
连清风也为他此刻的笑容驻足。
“加里克是我的哥哥，他背叛我，抛弃我，仅此而已。”西亚诺斯轻飘飘地扔出震惊全场的答案。
莉娅思索道：“他曾经说过是为了寻找被魔王掳走的弟弟，才选择踏上冒险之路。”
沉寂的魔女冷哼一声：“呸，胡说八道，他的心充满算计。”
精灵致以赞同：“以我对他的了解，只是为了降低勇者的防备心。”
虽然勇者可能根本没什么防备心。
“为了弟弟追随勇者，听起来真是感人的故事。”塔米面无表情发表自己的想法。
“你不是好好活着吗，他还有其他弟弟？”卡尔不解地挠头。
西亚诺斯勾了勾唇：“很遗憾，我们是精灵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双生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拖白银城的福，莉娅真是不想再听见双生子这三个字。
误会解开，塔米揪住魔女的脸颊，一本正经：“格温多琳，我早说过，做事不要冲动，你看，你又认错人了。”
“什么叫又！加里克的弟弟也……”
塔米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再说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收场。”
“西亚诺斯，我为格温多琳的鲁莽向你道歉，格温多琳这性子，指望她认错是不可能的，我会好好教训……”
精灵抬手打断她，笑得和善：“没事，我不介意，谁都有一时眼花的经历。”
这话说得让莉娅和卡尔都惊奇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西亚诺斯和善解人意根本不沾边。
“但是……”精灵来了一个转折，脸色变得严肃。
他指了指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地上那一摊暗红的血迹，掩眉忧愁。
“我的衣服虽然不贵，可再也买不到完全相同的一件，我很喜欢这件衣服，它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你们得加倍赔我，治疗费什么的，还有精神损失费、耽误的时间、隐私费，其他的我就不多算了。”
话罢，精灵叹气感慨。
“哎，这年头钱不好赚。”
莉娅和卡尔无言以对，齐齐捂脸，早就该知道精灵是什么德行。
卡尔更是脑洞大开，忍不住质疑精灵该不会是故意买质量奇差的衣服，就为了这一刻准备着吧。
格温多琳恶狠狠瞪他：“你当我小孩子呢，分明是在讹我！”
精灵不咸不淡瞥她一眼，说得直白：“是又怎样，到现在你还欠我一个道歉，要么道歉要么赔钱，就这么简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卡尔和莉娅皆后退一步，挡在精灵面前，表明自己的立场，毕竟他们才是同伴。
塔米拉住愤怒的魔女，满脸歉意：“我们本就打算那样做，西亚诺斯，请跟我来，格温多琳，你留在这里，不准惹事，否则我不会允许你继续种植蘑菇。”
她留下警告，带着精灵朝森林中央稍大的木屋而去，那里有两个木屋，小的上了锁，塔米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
格温多琳仍不服气，冲着她的背影大喊：“塔米，你凭什么管我，你住的是我家！”
“等等，你不会是想动我的小金库……不！塔米，你不能那样做！”
魔女抬腿就要追上去，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拎住了她的后领。
“小格温多琳，你又在闹什么，你家塔米去哪里了？”
“艾洛蒂，我这里可不欢迎你！”
魔女看清来者，使劲挣扎，尤其是有外人在的情况下，她感觉自己的威严全都丢光了！
“好了，塔米可是会生气的，你不想继续种蘑菇吗？”
“谁，谁要种蘑菇了？别把我当小孩子，可恶的艾洛蒂！”格温多琳咬牙切齿。
莉娅笑了笑：“艾洛蒂，很高兴见到你。”
“也就一会儿不见，但我想你了，真过分，忽然丢下我就跑了，手腕还疼吗？又和哪个家伙签了无聊的契约……”艾洛蒂抱怨。
“你！笑什么！冒牌货！我还没找你清算呢！”格温多琳指着莉娅怒吼。
莉娅笑得更开心，甚至显得有些恶劣。
“如果我的笑让你感到不高兴，那没办法，我还是会继续笑下去。”
【死亡也为你的脸皮喝彩。】
莉娅嘴角抽了抽，选择无视。
艾洛蒂微微一笑，伸手拂去莉娅肩头尚未融化的雪，瞥了眼她手中仍旧冒着寒气的冰剑，眉间浮现几分思念。
“我还是不太喜欢看见落雪，晴草湾永远不会下雪，你的心因此很好猜透。”
“你的悲伤来源于我们的重逢……还是你的同伴受伤？”
莉娅叹了口气：“你明明最清楚雪花何时落下，却还故意调笑我，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她们交谈着，语气透露出对彼此的了解，周身弥漫的气氛让其他人无法插足。
“伊莎娜，她是你认识的人吗？”
卡尔一向不会看场合，扬起笑脸就插了进来。
“对哦，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从前是，现在也是。”艾洛蒂挽着莉娅的手臂，眨了眨眼睛。
“她叫艾洛蒂，不老魔女，这位是卡尔，人类。”
莉娅的介绍让两人都为之侧目。
艾洛蒂噗嗤笑出声：“好吧，你还是这么有趣。”
卡尔扶额：“不用你说也看得出来我是人类她是魔女。”
“搞什么？艾洛蒂，你认识这个冒牌货？”格温多琳永远学不会什么叫客气。
艾洛蒂的笑容淡了些许，平时她是不愿踏入满是蘑菇的森林，住在森林里的溯时魔女有着远近闻名的坏脾气。
作为逆生长的魔女，格温多琳相当地不合群，别说举办茶话会，连魔女们的邀请函也从不回信，她只在乎自己的蘑菇。
高傲、恶劣、差劲是其他魔女对她的评价。
当她外表呈现苍老模样时，内里的灵魂却是一个年幼的孩子，她没法以这样一副苍老的躯体融入尚且还是孩子们的魔女，自然和那群年迈的老魔女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这是她脾气最坏的时候，也是最喜欢捣蛋的时候，艾洛蒂庆幸莉娅没有百年前光顾蘑菇森林。
否则以格温多琳的性子，绝不会温吞地磨蹭，往往先斩后奏，从不顾忌后果，她太过年轻，任性妄为，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直到勇者伊莎哪的到来，她栽了个大跟头。
勇者究竟与格温多琳之间发生了什么，艾洛蒂也不是很清楚，那段时间她照例去龙岛赴约，举办她心心念念的茶话会，希尔薇还是那么吵吵闹闹，莉娅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她回来后，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她是不老魔女，对时间的流逝变化感知与普通人不同。
反正是格温多琳灵魂成年那段时间，勇者伊莎娜叛逃身亡的消息才传遍沧月的每一个角落，在此之前，她一直处于生死未卜的失踪状态，沧月的人也热衷于讨论那场大战的结局。
格温多琳……不知道在晴草湾张贴对方几十年通缉令的她是什么心情？
大仇得报？
多半不是。
艾洛蒂都没拦住她，一个刚成年、意气风发的魔女，要去永夜谁能拦得住？她的蘑菇大军可不是开玩笑的。
然后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晚上——暴雨对于晴草湾来说也是罕见的。
格温多琳背着一具白骨匆匆赶了回来，面对魔女们自发前来的问候，她只说被光精灵加里克摆了一道，迟早会去报仇。
白骨？路边捡的，没人要，看着可怜就捡了回来。
这话没有一个魔女相信，即便如此，魔女们善意地微笑，注视那具白骨长出血肉，一个能够降住格温多琳的女孩诞生了。
格温多琳的脾气还是那么糟，好在随着年岁增长，容貌愈发年轻，脾气也稍微压制了点，艾洛蒂不讨厌和她相处。
偶尔也能一起喝个下午茶，讨论种植蘑菇的方法，虽然格温多琳不愿意说，艾洛蒂也不乐意听。
她们可以和平相处，前提是不触及对方的雷点。
格温多琳的雷点很多，排在前三的是勇者伊莎娜和光精灵加里克，还有她的蘑菇，格温多琳讨厌任何人碰她精心培育的蘑菇，那是她花费了很多时间精力才培育出来的蘑菇。
艾洛蒂的雷点……没人清楚，她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危险神秘是其他魔女对她的评价，格温多琳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没怎么见过她生气，却潜意识忌惮她脸上的笑容，像是要把谁卖了数钱，糟糕的女人。
或许格温多琳此刻有些模模糊糊抓住了，谁能让艾洛蒂如此生气，谁能牵动艾洛蒂的情绪，也只有百年前那一次，她不经意间瞥见。
魔女曾为霜花落泪。
“冒牌货？格温多琳，第一次我可以假装没有听见，第二次……”
艾洛蒂含着疏离的笑，意有所指地顿了顿。
但格温多琳是一个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魔女，她向来喜欢欣赏被她刺激得破防的表情，可惜艾洛蒂从不露出那样的表情。
这让她感到颇为遗憾。
“冒牌货？冒牌货，的确是冒牌货吧，艾洛蒂，怎么？你想说她就是伊莎娜？我说过，我不会认错伊莎娜，绝不会！”
“你认错了至少十个加里克，总是把金发金瞳的男人归为加里克，即使对方不是精灵族，你的话实在没有什么信誉。”
“格温多琳，我要没收你的蘑菇。”
“别碰我的蘑菇，艾洛蒂！”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双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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