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烬夜行 记忆 ...
-
幽月兰的香气混着血腥气涌进肺腑时,沈砚舟的剑正抵在谢听澜喉间。
"王爷…当真不认得我了?"谢听澜迎着剑锋上前一步,让剑尖刺破肌肤。血珠滚落骨扇,扇面突然显出一行朱砂小字——
"阿澜若伤,提头来见。"
沈砚舟持剑的手猛地一颤。
柳丞相府的地牢里,谢听澜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沈砚舟奉命来审,却盯着他腕间淤痕出神——那里本该有串佛珠。
柳氏点燃的媚香让谢听澜呼吸急促,沈砚舟却用匕首划破自己掌心,以痛感保持清醒:"谢太医可知…当年北疆军的曼陀罗,是谁下的?"
当谢听澜因药性难耐仰头喘息时,沈砚舟突然掐住他下巴——这个动作让他想起破庙雨夜,自己也曾这样钳制过某人。
"沈…砚舟…"谢听澜染血的指尖抚上他眉骨,"你这里…有粒朱砂痣…"话音未落,沈砚舟已咬住他手指,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
沈砚舟眼前突然浮现一些场景,柳氏私兵围攻皇城,沈砚舟率禁军死守宣武门。当流箭射向谢听澜时,他身体先于意识扑过去挡箭——就像七年前谢听澜为他挡下燕翎箭一样。
血腥味中沈砚舟看见——
谢听澜在寒玉池为他吸毒血
谢听澜颤抖着把解药喂进他唇间
谢听澜说"阿舟,我们同生共死"
沈砚舟染血的手捧住谢听澜的脸:"我的命早就是你的…现在,来拿。"
谢听澜从怀中掏出那株风干的幽月兰,塞进沈砚舟染血的领口:"闻着它…别忘了我。"
沈砚舟体内的"烬相思"因情动发作,谢听澜的药人血却成了催命符。两人在尸横遍野的城墙上相拥,血交融处腾起淡蓝色火焰。
垂死的柳丞相大笑:"沈砚舟!你以为先帝为何传位给你?因为你母妃是…"话音未落,被沈砚舟用骨扇割喉。
传国玉玺从柳丞相袖中滚出,内刻"禅位谢氏"四字 。
沈砚舟却将玉玺塞给谢听澜:"药人族…不该再当牺牲品。"
谢听澜反手将玉玺抛下城墙:"我只要…"
北疆军的号角声中,沈砚舟低头吻住他未尽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