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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烬灯照 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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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在龙纹榻上睁开眼时,檐角铜铃正响到第九声。
"王爷醒了?"太医令的嫡子捧着药盏近前,却被他一把掐住喉咙——
"你是何人?"沈砚舟眼底淬着陌生的冷光,"本王...又是何人?"
药盏砸在地上,褐汁浸透谢听澜昨夜留下的血书。
三更的摄政王府只点一盏青灯,谢听澜摩挲着沈砚舟留下的骨扇。扇骨暗纹里藏着的北疆布防图,此刻已被朱砂改绘成禁军轮值图。
谢听澜从药囊取出晒干的幽月兰——当年沈砚舟毁掉的那株,他其实私藏了最后一粒花种。
暗卫统领跪在屏风后:"太医令生前与河东柳氏往来密函,皆用曼陀罗汁书写,遇热方显。"
当烛火烤出绢帕上隐形字迹时,谢听澜突然捏碎茶盏:"原来柳家才是‘烬相思’的..."
窗外传来新帝登基的礼炮声。
十岁的皇长子被柳氏推上龙椅,垂帘后坐着太后与柳丞相。谢听澜作为唯一知情的顾命大臣,却见沈砚舟佩剑立于阶下——他已认不出谢听澜,只当自己是普通藩王。
柳丞相突然吐血,谢听澜当众指出他袖口沾染的曼陀罗花粉:"相爷可知?此物遇‘烬相思’则成剧毒。"
沈砚舟突然解下佩玉砸在地上,玉碎现出半枚虎符——正是谢听澜缺失的那半块。
柳丞相狞笑着扯开衣领:"谢太医不妨猜猜,当年北疆军哗变时,是谁下令射杀你父亲?"
沈砚舟的剑突然抵住柳丞相后心:"是本王。"他眼底闪过一丝恍惚,"...不对,那日本王明明..."
谢听澜带沈砚舟重返诏狱,在冰窖墙角找到当年谢将军用血画的箭头,指向一块松动的砖——里面藏着柳氏勾结敌国的铁证。
沈砚舟无意识摸向谢听澜后颈的痣,这个动作让两人俱是一震。
证据匣最下层压着一张婴孩生辰帖——柳氏嫡女与先帝私通所生之子,竟是现今龙椅上的"皇长子"。
当谢听澜将幽月兰粉末撒入烛火,沈砚舟突然头痛欲裂地抱住他:"阿澜...那把骨扇..."
宫墙外传来禁军集结的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