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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朱砂咒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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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笑声卡在喉咙里,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死死盯着沈砚舟,手指抠进地砖缝隙:“你以为……谢家是为你死的?”
谢听澜的指尖还沾着毒血,闻言猛地抬头。沈砚舟的骨扇已抵在皇帝颈动脉上:“说清楚。”
“他们是为……”皇帝瞳孔骤然扩散,一支金针从后脑贯入——太医令收手后退,袖中沉榆香浓郁刺鼻。
“殿下恕罪。”太医令躬身行礼,却是对着谢听澜,“老奴终于等到您血脉觉醒了。”
太医令掀开谢听澜的衣领,火焰胎记在烛火下泛出诡艳红光:“先帝与药人族圣女私通所生,却因血脉不纯被弃——您才是真正的七皇子。”
谢听澜看见五岁的自己被按在祭坛上,皇帝举刀对幼年沈砚舟说:“养不熟的药人就该炼成蛊,就像……你母妃那样。”
沈砚舟突然捏碎茶盏。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谢听澜的胎记往下淌:“所以灭谢家满门是为灭口?那为何留我活到现在?”
“因为您的心头血……”太医令狂热地捧出玉匣,“能解真正的‘烬相思’——当年先帝中的是子蛊,母蛊在沈砚舟体内!”
玉匣里躺着半枚干瘪的心脏,刻着药人族咒文。
沈砚舟突然大笑,骨扇划开自己心口皮肤:“皇兄好算计,让我以为毒是谢家下的,逼我亲手……”笑声戛然而止,他盯着谢听澜惨白的脸,“……你早就知道?”
谢听澜沉默着解开腰带,露出心口缝合的旧疤:“你母妃临终前,把母蛊移给了我。”
沈砚舟的扇尖颤抖着刺入那道疤,鲜血涌出时,太医令突然暴起抢过染血的刀——
“现在能炼成真正的长生药了!”
谢听澜抢刀反刺,却被沈砚舟拽进怀里。刀刃贯穿两人胸膛,血交融的刹那,太医令突然惨叫——他的皮肤开始腐烂。
“药人血……有毒?!”
沈砚舟染血的手捧住谢听澜的脸:“当年我母妃用禁术把母蛊一分为二,一半在她心口,一半……”拇指擦过他心口疤,“……给了被囚禁的药人圣女。”
谢听澜耳畔响起幼时圣女的话:“阿澜,要替娘亲……保护另一个孩子。”
垂死的太医令突然狞笑:“可你们永远找不到最后一块……”话音未落,沈砚舟捏碎了他喉骨。
殿外传来厮杀声,沈砚舟将谢听澜推到龙椅上,自己单膝跪地:“殿下,现在该清算了。”染血的指尖点在他眉心,“用我们的血。”
谢听澜摸到龙椅扶手的暗格——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刻着“舟”字的银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