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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烬与舟 胎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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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露未晞,谢听澜蹲在药圃里修剪兰草。这是能缓解“烬相思”的幽月兰,再养七日就能入药。
骨扇突然劈开雾气,沈砚舟一脚碾碎刚结苞的花株:“本王昨夜说过的——解药在我枕下。”他鞋底沾着泥与血,显然刚杀完人回来。
谢听澜的剪刀抵上沈砚舟喉结:“要么杀了我,要么滚。”
沈砚舟笑着迎向刀尖,喉结被划出血线也不停步,直到把谢听澜逼到井沿。井水倒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他忽然抽走谢听澜束发的银针:“你每藏一味药,我就杀一个太医院的人…昨天是赵太医,猜猜今天是谁?”
发丝散落的瞬间,谢听澜抄起捣药杵砸向沈砚舟太阳穴,却被攥住手腕按在井壁上。沈砚舟舔掉他虎口溅到的血:“这么凶…当初怎么肯替我咽下毒药的?”
谢听澜跌进浴桶时,锁骨还留着沈砚舟的牙印。热水漫过毒纹的刹那,剧痛让他抽搐着滑入水底——毒发提前了。
“哗啦!”
沈砚舟破门而入,扯开衣袍跳进浴桶。谢听澜挣扎间咬破他肩膀,血丝在热水里绽开,却被掐着下巴渡进一口气。
隔着湿透的里衣,沈砚舟掌心贴住他心口毒纹:“当年你转移毒素时,这里…”手指突然下移三寸,“…是不是比现在疼百倍?”
谢听澜在窒息中看清——沈砚舟右肩有一道旧箭疤,正是七年前自己亲手包扎的位置。
沈砚舟用披风裹住他时,突然僵住——谢听澜后腰露出一块火焰形胎记,与密卷中“药人族”图腾一模一样。
“难怪…”沈砚舟瞳孔紧缩,“‘烬相思’只有你的血能缓解。”他猛地撕开谢听澜所有衣衫,“当年灭谢家满门的根本不是先帝,是找药人族的……”
一支弩箭穿透窗纸,正钉在谢听澜耳畔。沈砚舟用身体护住他的同时,谢听澜摸到箭尾绑的布条——
「子时三刻,携沈砚舟首级换解药」
沈砚舟在拔箭时突然毒发,咳出的血溅在谢听澜膝头。谢听澜这才发现他心口也有暗纹——是“烬相思”宿主反噬的征兆。
“你…什么时候中的毒?”
“替你试解药那天。”沈砚舟笑着咽下血沫,“疼吗?现在知道我有多疯了。”
谢听澜颤抖着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沈砚舟唇上:“当年没说完的话…我补给你。”他主动吻住那抹血腥,“阿舟,我们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