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未眠》冰瞬

20、爱 第二天

　　第二天考试，梁思静见了江故渊也没有再脸红，两人对视也只是微微一笑。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期末考很快就过去，考完当天，他们都兴奋得不行，立马冲回班外的走廊背上自己的书包和一袋袋的书就回家了。
　　群聊：4+4=（8）
　　南方的诗：各位！收拾好行李了吗？明天就要出发咯～
　　yx：我刚刚已经跟安姐说了，她勉强同意我们请假，但是要带特产回去给她
　　dog：寄一箱雪回去吧
　　不抽象：牛逼
　　yx：她千叮万嘱让我们照顾好江故渊
　　yx：@不闲聊谢谢
　　不闲聊谢谢：好，那我负责玩就是了
　　燕倾99：喂。
　　Star：安姐还是太好了
　　dog：体委呢？
　　yx：百分之一百二十在收拾行李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好了，收拾完毕
　　yx：看吧
　　不抽象：班长这么准！
　　南方的诗：明天早上八点半的飞机，别迟到！
　　Star：@所有人
　　所有人统一回复：收到
　　苏池鱼私信了江故渊。
　　喜欢的家伙：明天早上几点起床？
　　不闲聊谢谢：早点吧，去机场也要四十多分钟
　　不闲聊谢谢：七点前我会醒的
　　喜欢的家伙：好
　　这一晚，大家睡得…一点也不踏实。
　　江故渊也不例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半夜三更还起来上厕所，把隔壁房江忆渊吵醒了。
　　“哥，你睡不着？”江忆渊起床小声问。
　　江故渊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点点头：“…睡不着。”
　　“你别把你爸给吵醒了，他累得很。”江忆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你爸知道你明天出去吗？”
　　江故渊摇摇头。
　　“？”
　　第二天一早，江故渊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围上蓝色的围巾，就拉着行李箱背着一个登山背包出门了。
　　“哥，慢走啊。”江忆渊也起床穿上衣服送到门口。
　　“现在先别吵醒我爸，你回去继续睡吧。”江故渊摆摆手，示意江忆渊回去。
　　“走了，再见。”
　　江故渊关上门。
　　“已上锁。”
　　“？”
　　江故渊慢慢转头，低眸一看。
　　不是，啥时候换的密码锁？昨晚回来怎么没注意？
　　门的另一边。
　　江忆渊：完了，忘记跟表哥说了，昨晚他洗澡的时候，换密码锁了
　　房间里的江盛平逐渐睁开眼睛。
　　“我的天呐，赶紧逃离案发现场！”江故渊立马拉着行李去按电梯了。
　　早上七点半。
　　群聊：4+4=（8）
　　Star：大家都醒了吗？
　　不闲聊谢谢：刚出门
　　yx：这么早？
　　dog：在路上
　　不抽象：？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在机场
　　燕倾99：？？
　　南方的诗：在飞机上
　　dog：离离原上谱
　　不抽象：骗你们的，我已经在哈尔城了
　　燕倾99：大聪明
　　第一个到的就是苏池鱼，其次就是江故渊。他们选了个位置坐下等其他人。
　　“去到哈尔城我首先要玩雪！”
　　“那里不会冷死吗？”江故渊搓搓手。
　　“还有冰雕！”苏池鱼完全没有听见江故渊的话。
　　“…旅游攻略是萧瞬做的吧。”
　　苏池鱼沉默了一下。
　　好像是喔。
　　但问题不大，因为他的计划都在晚上！
　　“故渊。”
　　“嗯？”
　　“今晚跟你玩一会儿再睡觉吧。”
　　“啊？哦，好。”
　　远处不少人往他们这边走来，是沈硕南，顾星燕，林千夙和晏鑫。
　　“你们这么早？”沈硕南挥挥手。
　　苏池鱼站起来：“因为已经等不及了！”
　　顾星燕看了眼手上的手表：“还没到检票时间，先等等白程轩和萧瞬他们吧。”
　　江故渊看见提着大包小包还有一大个行李箱的林千夙陷入沉思。
　　“我也等不及了！”林千夙跟苏池鱼碰拳。
　　他们的耳边突然出现熟悉的吵闹声。
　　“我服了，我为什么会在大门口就见到你啊？”萧瞬说。
　　“我还想说是不是你打的车跟踪的我呢！”白程轩也不示弱。
　　晏鑫拍拍手：“就等你们俩了！”
　　“来了来了。”萧瞬拉着行李箱跑来，白程轩跟在后面。
　　顾星燕又看了眼手表。
　　“好了，到时间了，去检票吧。”
　　八点半，飞机准时起飞。
　　“好想快点到啊！”苏池鱼在一旁哀嚎。
　　“我已经想好去到哈尔城要拍一堆照片给我妹了。”林千夙说。
　　“把WiFi都关了啊。”顾星燕说。
　　江故渊这会儿打算睡觉，毕竟昨晚没睡好。起飞了一会，大家都安静下来了。
　　江故渊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睁开。
　　江故渊坐在窗边，一睁眼就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平时的高楼大厦，现在放在他眼里也只不过是一群蝼蚁。
　　如果是此刻是日出或落日，不敢想有多美。
　　这是江故渊十七年来第一次坐飞机。
　　苏池鱼不知何时醒了，明明都是看着小小的一个窗，江故渊看到的是风景，苏池鱼看到的却是窗户反射出来的江故渊。
　　江故渊转回头，余光看见了苏池鱼在往他这边看，又扭头看向他。
　　“我去，把我吓一跳…你在看风景？”江故渊又转过头看窗外。
　　“嗯…”
　　“好看吗？”
　　“好看。”
　　苏池鱼嘴角微微上扬。
　　下午一点多，他们才下机，江故渊的右眼皮不知为何跳了几下，总感觉有不好的事发生。
　　“我去，到处都是雪！这就是哈尔城吗？”林千夙兴奋地举起双手捧着从天上飘下来的皑皑白雪。
　　“好了别玩了，外面冷，先进去吧。”晏鑫在后面推搡着。
　　江故渊走到一半也停住脚步，伸出右手接住了一片雪花，几秒后就融化了。
　　“故渊。”苏池鱼也接住了一片，“你看！”
　　融化得更快了。
　　“这么快就化了？”苏池鱼用左手擦去融化成水的雪花。
　　就像少年对他的爱一样，温热滚烫。
　　江故渊进了机场才打开手机，连接了WiFi，微信一堆信息！
　　是老爹。
　　他完了。
　　9：00
　　老爹：你去哪了？
　　老爹：你衣柜里的厚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9：07
　　老爹：？江忆渊说你去哈尔城了？
　　老爹：去这么远都不跟我说一声？！
　　9：30
　　老爹：你回话！
　　老爹：你该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吧…
　　9：44
　　老爹：不是我不让你去，你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老爹：怎么能先斩后奏呢？
　　老爹：跟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怎么到后面就不说了？
　　江故渊为了不让他爸担心，回了一句。
　　不闲聊谢谢：我已经到哈尔城了，不用担心
　　不闲聊谢谢：刚下机
　　老爹：钱够不够？
　　不闲聊谢谢：够，你上次给我的都还没花完呢
　　老爹：不够再跟我说
　　不闲聊谢谢：好
　　“萧瞬！”晏鑫大喊，“下一步去哪？”
　　“先去酒店把行李放下，打车去！”
　　“走。”白程轩帮忙拉着行李就走了。
　　走出去的路上，他们也不忘玩雪，就好像看到地上发光的玩具一般，到处跑，林千夙和沈硕南已经开始打起雪仗了，白程轩在旁边做裁判。
　　“我也来！”萧瞬在手机上打完车后也加入了“战场”。
　　苏池鱼也不例外。
　　“看我无敌大雪球！”苏池鱼卷起大学雪球往沈硕南那边扔，结果手滑扔到了江故渊。
　　“……”
　　“故渊，我不是故意的。”
　　“…苏池鱼你死了！”江故渊立刻蹲下身抄起大雪球走向苏池鱼。
　　“别啊！手下留情啊爸爸！”苏池鱼见状随即就提腿跑，可惜地上的雪太厚，根本跑不起来。
　　“呀啊啊啊！”苏池鱼吃了一顿狗吃雪。
　　江故渊心满意足地拍拍手。
　　报仇成功！
　　他们打了两辆车，酒店离机场半个小时车程，下车后立刻去酒店登记入住。
　　“呐，记住自己舍友是谁啊。”顾星燕发着房卡。
　　“包记得的呀。”苏池鱼接过房卡，率先拉着江故渊坐电梯。
　　“你们快点！”苏池鱼按着开门按钮。
　　一个电梯一下子就多了六个人，八个人加上一堆行李，挺拥挤的，幸好电梯不小。
　　到达十层。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走出电梯，随后都看了眼自己的房卡。
　　“1025…”苏池鱼小声说，“在左边走廊。”
　　“跟着走。”顾星燕跟了上去。
　　因为他们的房间都挨一块，一个在左边，那么个个都是在左边。
　　“这里！”苏池鱼“嘀”了一下房卡，门开了。
　　“我去！好漂亮啊。”江故渊惊呆了。
　　房间全封闭，两张单人床，再加一张沙发和茶几，写字台也有。
　　整个阳台都是落地窗，外面的雪从天上缓缓飘下来，片片雪花落到窗上没多久就融化。
　　“先开地暖和暖气。”苏池鱼把行李放下后，就开始忙起来。
　　“要垫一张一次性马桶垫…检查有没有摄像头…镜子是单面镜。”
　　等苏池鱼检查完一切后，江故渊依然站在落地窗前看雪。
　　“是不是想玩雪？”苏池鱼走到江故渊旁边。
　　“嗯。”
　　“下去玩呗，反正今天没啥事做，明天才开始。”
　　萧瞬做的旅游攻略是今天他们到达哈尔城后，先在酒店休息，第二天再出发开始真正的旅程。
　　“好。”
　　江故渊戴上蓝色的帽子，帽子顶是一颗毛绒绒的球，手套是五指分开的，又戴了白色的保暖耳罩，整个人看起来都暖暖的。
　　“这么多装备？”苏池鱼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帽子上的绒球。
　　“嗯，下楼吧，要不要叫上他们？”
　　“不用，他们累了，我们先下去吧。”苏池鱼拔出房卡拉着江故渊下楼了。
　　酒店有个大院子，堆积着厚厚的一层雪，江故渊蹲在地上，用双手堆起雪球，看样子是想做一个雪人。
　　苏池鱼也在他对面不远处蹲下，在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偷拍了一张。
　　江故渊被裹得严严实实，羽绒服显得他圆滚滚的，特别可爱。
　　苏池鱼看着照片情不自禁地笑了，他收起手机，蛙步走到江故渊旁边，也堆起小雪人。
　　可能是南方人没玩过雪的缘故，堆得特别丑。
　　“不管了，就这样吧。”苏池鱼拍拍手，黏在手套上的雪就掉了一些。
　　两个小雪人挨在一块儿，没有煤炭充当眼睛，没有胡萝卜充当鼻子，那就只好……
　　“捡两根小树枝插眼睛上吧…再拔根草当鼻子吧。”江故渊随手捡起地上的树枝和草。
　　“噗…”他自己也没憋住。
　　“自己做的时候笑了没哈哈哈哈哈哈哈……”苏池鱼看到成果后也憋不住了。
　　“怎么这么丑啊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江故渊捂着肚子仰天大笑。
　　“让我拍个照。”苏池鱼又掏出手机，把两个小雪人的正面都拍下来。
　　“喂！他们在下面的院子玩不叫上我们！”沈硕南趴在落地窗，眼神直盯盯地看着酒店院子。
　　群里：4+4=（8）
　　南方的诗：我去！你俩下去玩不叫上我们，我一直以为你们在隔壁房间呢！@dog @不闲聊谢谢
　　dog：抱歉
　　不闲聊谢谢：抱歉
　　yx：？啥！
　　燕倾99：我也要下去！
　　不抽象：等我上完厕所先！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燕倾99 他在干嘛
　　燕倾99：开大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哦～我们现在就下去吧！
　　yx：好
　　Star：好
　　南方的诗：好
　　燕倾99：好
　　不抽象：等我！！！！
　　“他们下来没？”江故渊没有在看手机，还在蹲着玩雪。
　　“嗯，现在下来了。”苏池鱼把手机放回口袋。
　　“苏池鱼，打雪仗吧！”江故渊滚起一个巴掌大的雪球。
　　“好啊，来啊！”苏池鱼也蹲下身抄起雪球。
　　酒店门口匆忙跑来六个人。
　　“你们下来玩竟然不叫上我们！你们死啦！”沈硕南指着他们大喊。
　　“我们攻击他们！”顾星燕跟在后面。
　　苏池鱼站到江故渊身边：“看来…要统一战线了。”
　　“来吧，我不怕！”江故渊捏紧了手中的雪球。
　　他们各自分成四队，在院子里你丢我打。
　　“去你的白程轩，这么嗨大一个雪球扔过来！”沈硕南擦着脸，还爆了一句粤语，“阖家富贵！”
　　沈硕南又一个雪球扔出去。
　　“我丢！”白程轩也说了一句粤语。
　　“他们有点内战了。”苏池鱼说，“好机会！”
　　苏池鱼和江故渊联手同时扔出去一个大雪球，砸中了沈硕南和白程轩各自的队友，顾星燕和萧瞬。
　　萧瞬满身都是雪：“我去你的，白程轩你能不能别吵了！队友被打了你知不知道？！”
　　“阿南！”顾星燕拍拍羽绒服上的雪。
　　“好好好我不吵了。”沈硕南连忙蹲下身抄起雪球。
　　“我们来帮你们报仇～”晏鑫和林千夙对视一眼后同时脱口而出。
　　向苏池鱼和江故渊飞来的，是两个雪球，但因为抓得不够紧，雪球在路上没飞一半就散了。
　　苏池鱼：“……”
　　江故渊：“……”
　　众人：“……”
　　白程轩看着晏鑫和林千夙：“喂，你俩怎么报仇哒？”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都憋不住。
　　他们玩到了下午五点多，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选择在酒店吃晚饭。
　　“你们喝什么？”顾星燕去拿饮料喝。
　　江故渊：“雪碧。”
　　“我也要雪碧！”苏池鱼在烫碗。
　　“我和体委要可乐！”沈硕南说。
　　“我喝橙汁。”萧瞬说。
　　白程轩想了一下，在雪碧和可乐之中他还是选择了橙汁。
　　“哈尔城天气够冷的，晚上走在街上都可以结冰了。”萧瞬说。
　　“明天去哪？”苏池鱼问。
　　“先去圣·索菲亚教堂，后面就是中央大街！”萧瞬喝了一口橙汁，被冻死了。
　　“我的天呐，早知道喝白开水了，大冬天的就不应该喝冷饮料。”
　　晚上，他们早早回了酒店，因为天气太冷，今天他们运动量也少，所以就决定不洗澡了。
　　“地暖开了，暖气也开了，跟外面比较简直是另外一个世界！”苏池鱼脱掉厚重的衣服，只剩下一件宽松的打底衣，悠闲的躺在床上。
　　江故渊也脱剩了一件紧身打底衣，背对着苏池鱼坐在另一张床上，紧身打底衣可以清晰地看清江故渊的肌肉线条和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苏池鱼一直看着江故渊的背影，迟迟不说话。
　　“故渊，我们来玩游戏吧。”
　　“好。”江故渊把手机关掉。
　　苏池鱼关上了床头柜的房灯开关。
　　“我去，干嘛呀？”江故渊被吓一跳。
　　苏池鱼没有回答，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坐上了江故渊的床，拿起他刚才随手丢在一边的手机支架放在床上，把手机架在上面，手电筒的光照在了墙上。
　　“玩影子游戏。”苏池鱼说完，双手摆出一只狗的影子，“我是小狗，汪汪汪！”
　　“真是无聊。”江故渊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他还是陪着苏池鱼玩了。
　　他用双手摆出了兔子的影子。
　　苏池鱼：“竟然是兔子！今天真是大丰收！我要吃了你！”
　　江故渊：“狗不吃兔子。”
　　苏池鱼：“品种不一样！”
　　江故渊：“狗兄弟，你的品种是什么？”
　　苏池鱼：“是专门吃掉兔子的狗。”
　　“哈？有这种狗吗？”江故渊问。
　　“不知道，我现编的。”
　　“…我感觉有。”
　　“什么意思？”
　　江故渊把手机手电筒关掉：“你打开床头台灯。”
　　“好。”
　　他们沉默良久。
　　“故渊，跟你说个事。”
　　“嗯。”
　　“我喜欢你…很久了。”
　　“…什么时候？”
　　“高一运动会…”苏池鱼停顿了一下，“但我好像…配不上你。”
　　“为什么这么说？”
　　“我没有为你…做过很多事。”
　　“你放屁！小卖部结账的时候哪次不是你抢先付钱？我故意不回你消息，你以为你手机坏了，大晚上跑去买台新的！还有运动会那段时间，你在小巷里被打，是因为给我买药！周末给我做饭，还全是我爱吃的…我上次病倒了，也是你第一时间抱起我送去医院……还有好多…好多。”
　　说了这么多，江故渊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记住了苏池鱼为他做过的一切。
　　他早就喜欢上他了。
　　苏池鱼一次又一次地直球，被他的傲娇一次又一次地拒绝。
　　苏池鱼没说话，他们沉默良久，盘腿面对面坐着。
　　率先打破寂静的是苏池鱼。
　　“苏池鱼，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梁思静给我的信，你拆开来看过，也知道是情书。”
　　江故渊呼吸了一口气。
　　“你为什么还选择给我？”
　　“因为你值得所有人的喜欢，你不是我的独有物。”
　　江故渊看着苏池鱼，嘴巴微张，但迟久说不出话，眼角逐渐变红。
　　“出来玩的日子，别哭，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大家。”苏池鱼拉起江故渊垂在小腿上的手。
　　画面来到其他房间，他们毫不知情，今天玩得太累了，早就打着呼噜睡下。
　　江故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被对方牵住，眼眶湿润。
　　“不仅是我，大家都很爱你。”
　　江故渊眼前闪过了很多人，沈硕南、顾星燕、白程轩、萧瞬、林千夙、晏鑫、江忆渊、安书瑶、老爹、奶奶…
　　“我爱你，江故渊。”
　　…还有苏池鱼。
　　话音刚落，江故渊的一滴眼泪，终于掉落，滴在了他的手臂上。
　　这滴不是眼泪，是他如释重负的日子终于放下了。
　　十几年，又有人爱他了。
　　十几年，他第一次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