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未眠》冰瞬

16、好，就画他 考完三

　　考完三天的期中考，期中考没有考所有的科目。大家跟期末考试解放了一样，打算剩下的周四周五随便嗨。
　　“听说了吗？期末考试时间，今年提前了！”晏鑫又不知道在哪里搞来的小道消息。
　　“一月几号？”萧瞬小说都不看了，连忙追问。
　　“你猜？”
　　“猜不出来，别卖关子了班长，快说！”林千夙刚上完厕所回来。
　　“一月十号，今年过年不是提前了吗？按理来说放假也得提前。”
　　“我去，终于不是十几号才考了！”白程轩说。
　　“那我们来制定寒假计划吧……去哪玩？”沈硕南已经掏出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写计划了。
　　“要不去……东北那边玩玩？我们南方人没见过雪，想去看看。”萧瞬说。
　　“这个可以，北方的话…去哪好呢？”苏池鱼也把头凑过来。
　　“哈尔城？”江故渊随口一说，结果被众人赞同。
　　“就去哈尔城！阿南订机票，我去订酒店，萧瞬做旅游攻略！完美！”顾星燕说。
　　“这决定也太快了吧？”江故渊一脸震惊。
　　“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苏池鱼摇着江故渊的肩膀晃来晃去。
　　“都给我安静坐下！昨天才考完试今天就放飞自我了？期末考考了吗？高考考了吗？整个学校最吵我们班。”安书瑶不知何时走进教室的，一进门就一顿说教。
　　没人反驳。
　　因为是实话。
　　“下周期中考成绩就出来了，大家都等着吧……你看看，我一说成绩个个都愁眉苦脸的，尤其是你，江故渊！”
　　江故渊立马坐好。
　　他不愁眉苦脸谁苦脸？顾星燕吗？
　　要不是自己一直在临界生的位置，也不至于一听到成绩就愁眉苦脸。
　　“有些人啊，还没放假呢，刚考完期中考就计划好寒假怎么怎么样？疯了啊你们？”
　　太棒了，又被戳中。
　　“安姐是不是听到咱们的计划了？”苏池鱼微微张开嘴小声说。
　　“我怎么知道？”江故渊也是小声的回应。
　　晚上九点多，他们在群里还在讨论寒假的事。
　　群聊：4+4=（8）
　　yx：喂各位兄弟，寒假到底怎么搞？
　　燕倾99：别吵，已经在做攻略了
　　不抽象：太慢了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中国速度
　　dog：要不我们一考完第二天就去？散学典礼也不去了
　　南方的诗：机票已订好
　　Star：酒店已订好
　　不闲聊谢谢：？
　　yx：中国超绝速度
　　不抽象：我就说萧瞬慢吧
　　燕倾99：白程轩你给我闭嘴！
　　他们聊到了晚上十点半才消停，去北方看雪对南方人来说是一种执着，高兴了好久群聊才安静。
　　傻狗：我们八个人，一间房睡两个人，我跟你一起睡吧
　　不闲聊谢谢：好
　　傻狗：竟然不拒绝？！
　　不闲聊谢谢：……
　　不闲聊谢谢：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人啊？
　　傻狗：睡了，晚安
　　竟然不回答我？算了。
　　不闲聊谢谢：晚安
　　周六早，苏池鱼一如既往地提前在约定时间出现在江故渊家门前，但江故渊早就习惯了，默认地开了门让傻狗进家。
　　“来的路上我已经买好了玉米，中午就吃玉米羹。”苏池鱼提了提手上的袋子。
　　“嗯……啊…”江故渊还在打哈欠，显然没睡醒。
　　“池鱼哥又这么早来啊？”江忆渊从房间里揉着眼睛出来。
　　“早睡早起身体好……你们昨晚几点睡？”
　　两人异口同声。
　　“三点。”
　　“……”
　　不怪他们这么困。
　　他们早上决定三排在峡谷5v5，三人调整好自己舒服的姿势就开始了。
　　“我选中路。”江故渊挑选着法师，“我要米莱狄。”
　　“那我选射手吧，出来吧，我的本命射手！”江忆渊说。
　　“我打野。”苏池鱼随便选了个英雄。
　　游戏开始。
　　“兵线快出来，兵线快出来。”江故渊操控着自己的游戏人物不断的在中路中间转圈。
　　清理兵线可以提高经济，等级和输出的伤害也会变高。
　　对面的兵线出来了，也看见了对面的法师是谁。
　　“对面中路是妲己。”江故渊说着就使出了平A和一技能，命中了对面，没了一格血。
　　“看我不杀死你。”江故渊的一技能恢复后又立马出击，对面的妲己也不是吃素的，一技能也命中了江故渊。
　　“打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江故渊经济提高的很快，升级到二级时，二技能更新了，江故渊立马放出，几个机器人落地命中妲己。
　　一技能又正好恢复，江故渊再次出一技能。
　　“第一滴血！”
　　“Nice！”江故渊拿下本局第一个人头。
　　“好样的表哥！”这时的江忆渊也在射手所在的发育路进行对决，“对面射手是鲁班，没事，我有的是绝招。”
　　此时的苏池鱼拿下了一个人头。
　　“漂亮！”江故渊在野区打红，“江忆渊，过来拿红。”
　　“好。”
　　这局他们毫无疑问的赢了。
　　兔子战术：10-3-5（人头-死亡-辅助）
　　狗子战术：8-2-7
　　虎子战术：7-4-10
　　游戏结束后，对面的妲己给江故渊发了个私信。
　　天天输：我的天呐你为啥叫兔子战术啊？一点兔子战术精髓都没有，天天偷塔杀人
　　兔子战术：因为我喜欢兔子
　　天天输：……
　　对面没有再回复。
　　他们玩了好几把，连胜四局，但最后一局因为队友太菜输了。
　　苏池鱼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半。
　　“我去磨一下玉米。”说着就熟练地走向厨房。
　　“说实话，我还挺期待池鱼哥做的玉米羹呢。”江忆渊说。
　　“再好吃也没有我奶奶做的好吃。”江故渊吃了口罐装的原味薯片，“奶奶在我心里做的饭永远都是第一。”
　　江忆渊回房做作业去了，江故渊也没闲着，自己拿了两张数学时间坐在餐桌上写。
　　餐桌就在厨房对面，江故渊抬头就可以清楚的看见苏池鱼在厨房里忙手忙脚。
　　他没写几题就抬头看一眼，不是担心苏池鱼把家里的厨房给炸了，而是想看看他专心的样子。
　　毕竟在学校很少能看见这么专注的苏池鱼。
　　半个小时过去，江故渊只做了一面，速度比平时落后很多，江忆渊出来喝水的时候瞄了一眼就发现不对。
　　“表哥，今天做题这么慢？”
　　“…关你什么事？回去。”
　　“哦。”
　　苏池鱼的嘴角微微上扬。
　　厨房的台上，不断开始增加食材。虾，鸡蛋，肉等等。江故渊就在餐桌前看着苏池鱼背对着自己做他最爱吃的玉米羹。
　　他也有点期待了。
　　直到十二点，江故渊才勉强赶工做完两张数学卷，差点就被发现自己分心了。
　　苏池鱼用锅勺在锅里搅着玉米羹，独属于玉米羹的香味已经传到江故渊鼻子里。
　　和奶奶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光闻是没用的，毕竟每锅玉米羹都是这个味，如果不是的话得重开了。
　　“今天，就让你们大开眼界！你们包会说好吃的。”苏池鱼端了一锅出来。
　　“江……”江故渊刚想叫自己表弟。
　　窝在房间里的江忆渊闻到味自觉走出来。
　　江故渊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吃前他犹豫了一下，是不是真的和他奶奶做的一模一样。
　　江故渊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勺，眼睛发亮似的。
　　“真的……很好吃。”他没把话说出去。
　　他抬眸看了一眼苏池鱼，双眼也发亮似的看着自己。
　　脱口而出：
　　“没我奶奶做的好吃。”
　　“没事，我会改的，我也相信老人家做的饭菜更有味道。”苏池鱼不但没有失望，好像还夸了他奶奶。
　　江故渊有点脸红，埋头苦吃。
　　“真的挺好吃的！不错池鱼哥！以后想吃玉米羹就找池鱼哥吧？”江忆渊扭头看向江故渊。
　　“不要，我要去找奶奶给我做，她做的最好吃，不接受反驳。”江故渊说完又吃了一口。
　　“……”
　　三个人把一锅玉米羹给干完了。
　　“哇塞，吃得好饱啊！知足了！下午想睡一会，再起床写会儿作业。”江忆渊拍拍自己的肚子。
　　“随你，你啥时候回家？”江故渊问苏池鱼。
　　“啊？我想…让你教一下我数学…可以吗？”
　　“我不是说了等成绩出来后再说吗？我现在也不知道你哪里会哪里不会啊。”江故渊刷着视频。
　　“好吧。”
　　江忆渊在房间里午睡，江故渊和苏池鱼在客厅双排上分，打到两点半的时候，江故渊送苏池鱼去车站回家。
　　“故渊。”上车前苏池鱼叫住了想往回走的江故渊。
　　“嗯？”江故渊抬起头。
　　“后天见。”
　　车门关上了。
　　回到家后的江故渊发现江忆渊还在睡，也没有叫醒他，选择回房间写作业，期中考后作业不是很多，上周也没学新知识，周四周五都是在讲试卷，作业和试卷都是巩固之前学过的知识。
　　下午四点。
　　“还有一张化学卷，两张物理卷，地理生物练习册……怎么还有这么多！”江故渊数了一下剩下的作业。
　　把隔壁在写作业的江忆渊吵到了。
　　“表哥，安静点。”
　　“……好。”
　　十分钟后……
　　写不下去了，要不去楼下便利店买两盒泡面和两瓶可乐上来当晚餐吧。
　　“表哥，你去哪？”听到动静的江忆渊问。
　　“哦，去买泡面和可乐当晚餐，我帮你买吧，你写作业。”
　　“哦，好。”
　　十三分钟后。
　　江忆渊：“你不是说买两盒泡面和两罐可乐吗？为什么你提着两袋回来？”
　　十三分钟前，便利店出现了江故渊的身影。
　　“吃什么泡面好呢？竟然有茄皇？买一个…板面！买两个…”江故渊低头，看见了放在下面的海带和魔芋爽。
　　“人类猫条！买！”
　　他端着一堆东西走去冰箱面前，拿出两罐可乐，扭头一看，有茶π维他奶和益力多。
　　“……买！”
　　结账的时候，他看见了旁边的烤肠机。
　　“要两根胡椒肠谢谢。”
　　在收银员夹香肠的时候，江故渊又随手拿了放在旁边的口香糖。
　　事情就是这样。
　　“……”江忆渊无语地吃着胡椒肠。
　　泡泡面的时候，放餐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傻狗：是不是还在回味玉米羹？
　　不闲聊谢谢：放屁，我奶奶做的才是最好吃的
　　傻狗：你肯定觉得很好吃，只是你不想说而已
　　不闲聊谢谢：？
　　好吧，被戳中了。
　　不闲聊谢谢：闭嘴
　　群聊那边开始有信息传来。
　　群聊4+4=（8）
　　燕倾99：@Star 你说两个人一间房，我跟谁睡？
　　Star：白程轩
　　燕倾99：？他？
　　Star：不然呢，你们内部商定呗
　　南方的诗：我跟顾星燕说好了，我和他一间
　　dog：我跟故渊一间，我也跟他说好了
　　不闲聊谢谢：对
　　yx：我跟体委一间哈
　　燕倾99：？
　　不抽象：你们不怕咱俩打起来吵起来？
　　Star：日常罢了
　　不闲聊谢谢：日常罢了
　　爱运动的男孩不会差：日常罢了
　　南方的诗：日常罢了
　　dog：日常罢了
　　yx：日常罢了
　　燕倾99：……
　　不抽象：……
　　此时，江故渊奶奶给他打了个电话。
　　“渊啊，明天来我家一趟，拿些吃的回去呗，全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好，我明天早上过去拿。”
　　“还有一些你小时候的照片，还存在我这呢。”
　　“照片你老人家自己留着吧啊，有空多看看我小时候的帅照……”
　　“我当时晒出了两份，一份我自己留着，一份你拿回家吧。”
　　“好。”
　　翌日，江故渊骑着自行车从桂城骑到五公里外的盐镇。
　　刚进盐镇，过了桥，余光就看见桥尾江边有两个很眼熟的人在散步。
　　江故渊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是白燕鸣和楚倾城。
　　白燕鸣没有看到他，只是一顾地自说自话。楚倾城的眼光往他这边走。
　　江故渊和楚倾城对视了几秒。
　　随后江故渊立马转头继续骑车，不再理会。
　　毕竟过去这么久，两人本来就不相识，也没啥话题，没必要闲聊几句，江故渊本身也不喜欢闲聊。当初没加上联系方式，现在也就算了。
　　他骑进圣华村的一个住宅。
　　“奶奶，我来了。”江故渊下车。
　　“来了来了。”奶奶去门口开了门。
　　他们走去一楼的大客厅。
　　“这一袋都是你爱吃的，回去跟忆渊两人分着来吃。”奶奶没有急着把零食给江故渊，指了一下桌上的零食就转身去了二楼，“我去楼上拿相册。”
　　没过一会奶奶就回来了，七旬老人的身体如此健壮。
　　“这给你的。”把相册递给江故渊，“坐会儿再走？”
　　“好。”
　　江故渊自然是不会拒绝。
　　毕竟小时候最亲的人就是奶奶。
　　江故渊虽然不喜欢闲聊，但是为了奶奶，他愿意。
　　回到家，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江故渊把昨晚买的板面泡了后，转身就进房翻起相册。
　　有婴儿时期，幼儿园的，小学的，每个时期的江故渊都好像变了个样，又好像没变。
　　从小就有锋利的眼神，小时候没长开，现在长开了更锋利些。
　　周一回校，个个看上去都提心吊胆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周要公布期中考成绩，但没有说是哪天，总感觉今每一天都有可能是公开死刑的日子。
　　第一节课是万分无聊的语文课，班上没几个同学是坐直的。江故渊睡了十分钟左右，就起来了，因为后排……比较吵。
　　“你订的那个酒店好不好看的？”沈硕南问。
　　“我办事你放心吧，包你们满意的。”顾星燕比了个OK手势。
　　“旅游攻略做好没？”这次是白程轩说话。
　　“别吵了行不行？你信不信我带你跑来跑去然后你缺氧呼吸不了，我连氧气瓶都不给你！”萧瞬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好好好，我不吵，你别把我给杀了，不然你也得……”
　　“闭嘴！”
　　苏池鱼比较安静，因为睡熟了。
　　江故渊从抽屉里拿出草稿本，在笔袋里掏出一支樱花针管笔和橡皮，开始画画。
　　画什么好呢？
　　他扭头看见了面对着他睡觉的苏池鱼。
　　他又慢慢地看向草稿纸。
　　“好，就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