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谍梦》Fi有个小熊猫

6、胭脂渡 亥时的

　　亥时的渡口飘着细雨，河面浮着一层薄雾，像笼着纱的戏台。陆琛压低了帽檐，手指在风衣口袋里摩挲着冰冷的枪柄。沈芷妍留下的信号像根刺，扎得他整日心神不宁。
　　芦苇丛里突然传来三声鹧鸪叫——是他们约定的暗号。
　　"陆先生来得真准时。"
　　沈芷妍从雾中现身，一袭墨绿旗袍裹着玲珑身段，发间别着那支他见过的白玉簪。可陆琛一眼就发现不对劲——她走路时左腿明显吃痛，唇色也比平日苍白。
　　"你受伤了。"他上前两步，声音发紧。
　　沈芷妍摆摆手，从怀中掏出一只鎏金怀表："九爷的人盯上了哑叔，这是他从糖画张尸体上找到的。"表盖弹开，里头嵌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沈班主与一位军官并肩而立，背后是"金陵戏院"的匾额。
　　陆琛瞳孔骤缩。照片上的军官，赫然是如今掌控华东情报网的"夜枭"。
　　"你父亲......"
　　"嘘——"沈芷妍突然捂住他的嘴。她的掌心有股铁锈味，陆琛这才发现她袖口渗着血。渡口另一端传来靴子踩断芦苇的脆响，七八个黑影正呈扇形包抄过来。
　　陆琛立刻揽住她的腰往船舱里带。沈芷妍却挣开他，从发髻抽出发簪一拧——玉簪竟是一把薄如蝉翼的刀！
　　"数到三，"她将刀塞进他手里，呼吸喷在他颈侧，"你往东，我往西。"
　　"不行！"陆琛扣住她手腕，"你腿上有伤！"
　　沈芷妍突然笑了。月光下，她染血的指尖抚过他的眉骨："陆琛，你到底是来监视我的，还是来救我的？"
　　枪声骤然炸响！
　　陆琛条件反射般将她扑倒，子弹擦着耳畔划过，在船舷溅起木屑。沈芷妍趁机甩出水袖——那看似柔软的绸缎里竟缠着钢丝，瞬间绞住最近杀手的咽喉。
　　"三！"
　　她娇喝一声，身影已如青烟般掠向西侧芦苇荡。陆琛咬牙向□□围，掌心玉簪刀划过两人喉咙时，他突然想起那晚戏台上，她唱"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血雾在雨中弥漫。当最后一个杀手倒地，陆琛狂奔回渡口，却只找到沈芷妍遗落的绣鞋。鞋尖沾着泥，旁边用血画了枚小小的牡丹——是他们戏班联络的暗记。
　　远处传来汽笛声，九爷的黑色轿车正碾过青石板路驶来。陆琛攥紧染血的玉簪，突然明白了一切——
　　她早知道他的身份。
　　她一直在利用他。
　　可当汽车远光灯照过来的瞬间，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冰冷的河水，朝着血牡丹指引的方向追去。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九爷（反派）
外貌：翡翠烟嘴从不离手，右腿木义肢行走时有铁钉摩擦声。
性格：多疑到验毒银针试咖啡，唯独迷信女主唱的驱邪戏。
背景：屠杀沈家戏班的督军，坚信戏班藏有能颠覆政权的“胭脂密码”。
动机：欲借女主引出情报网，同时沉迷其反串杨小楼的神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