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谍梦》Fi有个小熊猫

7、困兽 河水像

　　河水像无数把冰刀扎进骨髓。陆琛潜游过半个河湾，终于在废弃的磨坊边看到那抹墨绿色身影。沈芷妍半跪在潮湿的砖地上，旗袍下摆撕开一道裂口，露出绑在大腿上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你疯了？"她抬头时睫毛挂着水珠，声音却带着笑，"水里可能有□□。"
　　陆琛一把扣住她手腕。磨坊破窗透进的月光下，能清晰看见她掌心被钢丝勒出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这就是你的计划？"他声音沙哑得可怕，"用自己当诱饵？"
　　沈芷妍突然拽住他衣领迫使他低头。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时，她另一只手利落地扒开他风衣——内衬赫然缝着军情处的徽章暗纹。
　　"彼此彼此。"她喘息着松开手，"陆少校。"
　　远处传来猎犬的吠叫。陆琛迅速用风衣裹住她，从后腰抽出备用的□□塞进她手里："九爷和夜枭是一伙的。你父亲当年......"
　　"是被灭口。"沈芷妍突然咳嗽起来，指缝渗出血丝，"他发现了用戏班运鸦片的勾当......"话音戛然而止，她整个人向前栽去。
　　陆琛接住她时摸到后背黏腻的温热——子弹擦伤处已经发烫，显然伤口感染了。怀里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与戏台上那个眼波凌厉的刀马旦判若两人。
　　猎犬声越来越近。陆琛抱起她钻进磨坊地窖，黑暗中听见她含糊的梦呓："...爹，那出《锁麟囊》我还没学会......"
　　地窖门被踹开的瞬间，陆琛的枪口已经抵住来人的眉心——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杏眼。
　　"班主！"小桃红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个油纸包，"哑叔让我送磺胺来！"她瞥见陆琛搂在沈芷妍腰上的手，突然瞪圆眼睛："你们......"
　　"转过去。"陆琛撕开沈芷妍的旗袍后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小桃红乖乖面壁，嘴里却不闲着："白少爷在城东仓库等你们，说是有......"
　　"白疏桐？"陆琛手上一重，沈芷妍在昏迷中闷哼一声，"他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他爹是海关总长呀。"小桃红扭头偷看，被陆琛一个眼刀钉回去，"那批'胭脂'明晚要从十六铺码头......"
　　突然，沈芷妍的手指动了动，精准地扣住陆琛的腕脉。她不知何时醒了，烧得通红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眼底："...《锁麟囊》的戏箱..."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忍受极大痛苦，"...夹层里有名单......"
　　院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小桃红扒着窗缝一看，顿时面无血色："是九爷的......"
　　沈芷妍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翻身将陆琛压在身下。她染血的指尖抚过他紧蹙的眉心，竟露出个妖冶的笑："陆少校，再陪我唱最后一出戏？"
　　地窖外，九爷的翡翠烟嘴在月光下泛着毒蛇般的冷光。

作者有话说

　　白疏桐（男二）
外貌：金丝眼镜链缀怀表，西装口袋永远插着白玫瑰。
性格：笑眼弯弯的疯批美人，热衷给仇敌送葬礼挽联。
背景：医药世家却擅制毒，幼时被女主从绑匪手中救下后成执念。
动机：企图用毒药控制女主留在身边，与男主多次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