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谍梦》Fi有个小熊猫

5、暗潮 清晨的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戏园后门吱呀一声轻响。陆琛闪身而入，衣摆沾着露水。他本该直接去琴房，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转向后台——那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桂花香。
　　指尖刚触到帘子，里头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你以为我不知道？"九爷阴冷的声音让陆琛浑身一僵，"那批军火就藏在《长生殿》的戏箱里。"
　　陆琛屏住呼吸，透过帘缝看见沈芷妍被两个黑衣壮汉按在妆台前。她只穿着素白中衣，发髻松散，可眼神却凌厉得像把刀："督军大人搜了三次都没发现，九爷倒是比狗鼻子还灵。"
　　九爷翡翠烟嘴狠狠戳在她锁骨上，瞬间烙下一道红痕："伶牙俐齿。"他忽然俯身，浑浊的酒气喷在她脸上，"听说新来的琴师很得你青睐？"
　　陆琛的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一个拉琴的罢了。"沈芷妍忽然笑起来，眼尾朱砂痣鲜红欲滴，"九爷要是吃味，今晚我单独给您唱《贵妃醉酒》？"
　　九爷暴怒地掀翻妆台，胭脂水粉洒了一地："给我搜！把戏箱全劈了！"
　　陆琛正要冲进去，却见沈芷妍指尖在镜面某处轻轻一按——他昨日见过的铜镜竟翻转半圈，露出背后暗格。里头空空如也。
　　"满意了？"她踢开脚边的胭脂盒，"劳烦九爷下次直接问，别摔我的螺子黛，贵着呢。"
　　黑衣人悻悻退开时，陆琛迅速隐入阴影。等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发现掌心全是冷汗。
　　"看够了吗？"
　　沈芷妍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陆琛猛地回头，见她不知何时已靠在门框上，锁骨处的红痕刺目得惊心。
　　"我......"
　　"帮我上药。"她扔来一个青瓷小罐，转身时中衣后领滑落，露出大片淤紫，"够不着。"
　　药膏冰凉，陆琛的指尖却烫得发抖。沈芷妍背对着他，忽然轻声问："昨晚那声猫叫，是你安排的眼线？"
　　手指一顿。
　　"不是。"他声音干涩，"但九爷盯上你了。"
　　沈芷妍忽然转身，沾着药膏的指尖点在他眉心："陆琛。"这是她第一次直呼其名，"不管你是谁派来的——"
　　前院突然传来小桃红的尖叫："班主！麻脸巡警带着人闯进来了！"
　　陆琛条件反射般把她护在身后，却听见沈芷妍在耳边轻笑："躲什么？"她抽走他腰间配枪，反手塞了把胡琴给他，"琴师就该有琴师的样子。"
　　当巡警踢开房门时，只见沈芷妍正给琴师系衣领，而那位陆先生耳尖通红，活像个被调戏的良家妇男。
　　"搜仔细点！"麻脸巡警狐疑地打量他们，"有人举报这儿藏了发报机。"
　　沈芷妍突然踮脚凑近陆琛耳边，在旁人看来宛如调情，实际却低声道："今晚亥时，胭脂渡口见。"
　　她退开时，指尖在他掌心飞快地划了三道——正是摩斯密码的"S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