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月考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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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刚刚出13考场的林云汐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每次考试对她来说宛如下地狱。
连季许诚请她吃烤串都难以下咽，她知道，接下来有的她受的。
她本来想着季许诚和她是难兄难弟，结果这家伙没考好还在5考场。
朋友背刺最为致命啊(-???-???-???-???-???___-???-???-???-???-???)
果不其然，她刚刚回家就被妈妈制裁了。她一气之下，摔门而去。
再也不回去了!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天台的铁门被吹得吱呀作响。林云汐缩了缩脖子，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最后一个冷馒头，干硬的表皮硌得她牙龈发酸。
和妈妈的争吵还像根刺扎在心里。月考成绩单上红灯亮了一片，妈妈把她的漫画书全锁进了柜子，连周末出门买橡皮都要刨根问底。她赌着气摔了门之后，今天早上揣着兜里仅剩的两块钱买了个馒头，连瓶水都舍不得买——偏要让妈妈看看，她离了家里的管束也能活。
咬下的馒头渣呛得她咳嗽，她蹲在天台边缘，两条腿悬在半空晃悠。教学楼的轮廓在雾里模糊成一团，远处的操场传来篮球砸地的闷响，让她莫名想起顾辞洲以前投篮的样子。
风突然掀起一阵更冷的气流，她下意识往旁边瞥了一眼，心脏猛地一缩。
天台角落的阴影里，蹲着个穿同款校服的女生。背影单薄得像片随时会被吹走的叶子，正一动不动地望着楼下，手指紧紧抠着水泥地的缝隙。
林云汐的嗓子瞬间发干。她不是第一次来天台躲清闲，却从没见过这个人。校服领口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绷得很紧，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发颤。
“喂。”她没多想，把没啃完的馒头往口袋里一塞，脚步放轻地走过去，“干嘛这么想不开？”
女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回过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凌乱，露出一双泛红的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没干的水汽。是隔壁班那个总安安静静画画的女生，好像叫……林星酒？
林星酒显然没料到天台上还有别人，瞳孔骤然收缩，慌忙抬手抹了把脸，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没有……”
“没有？”林云汐挑眉，在她旁边半蹲下来，顺着她的视线往下看——楼下的香樟树落了满地枯叶，根本看不清地面，“那你对着空气哭什么？眼睛红得像兔子。”
林星酒的肩膀又抖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发白的线，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没考好……”
“没考好？”林云汐愣了愣，随即嗤笑一声，“至于吗？我成绩单上红灯都能凑成串了，也没天天哭丧着脸啊。”
她本想大大咧咧地拍对方的肩膀，手伸到一半却停住了。林星酒的眼眶又开始泛红，手指绞着校服袖口，声音带着哭腔：“不一样的……我妈说，如果这次再考不好，就不让我学画画了……”
风卷着落叶滚过天台，发出沙沙的声响。林云汐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想起自己被锁起来的漫画书，心里那点因为和妈妈赌气升起的烦躁，莫名淡了下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啃了一半的馒头，递过去：“喏，吃点东西？说不定吃完就想通了。”
林星酒愣住了，看着那个带着牙印的冷馒头，又看看林云汐沾着馒头渣的手指，眼神里满是无措。
就在这时，天台的铁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季许诚的大嗓门穿透风声闯进来：“林云汐！你妈打电话到我家问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他的声音在看到角落里的两个女生时戛然而止。季许诚抓着铁门的手顿了顿，视线在林云汐和眼眶通红的林星酒之间转了一圈，挠了挠头：“这……咋回事啊？”
林云汐瞪了他一眼：“喊什么？吓死人了。”她把馒头往林星酒手里一塞，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没事，就是遇到个‘难友’。”
季许诚这才看清林星酒手里的馒头和泛红的眼睛，瞬间明白了大半。他走到林云汐身边，压低声音：“你妈刚才快气炸了，说你一天没回家吃饭，让我务必把你逮回去。”
林云汐撇撇嘴，没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林星酒正小口小口地啃着那个冷馒头，侧脸在逆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刚才那股绝望的气息好像淡了些。
“喂，”林云汐突然开口，踢了踢脚下的石子，“你叫林星酒吧？下次考砸了别来这儿吹风，跟我混。”她学着上次对季许诚说话的语气，却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放软了许多，“我带你去吃炸串，吃最辣的那种，吃完啥烦恼都没了。”
林星酒抬起头，嘴里还含着馒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是被突然亮起的光晃了神。
季许诚在旁边“啧”了一声，用胳膊肘撞了撞林云汐：“行啊你，现在学会收小弟了？不过话说回来，你妈那边我帮你糊弄过去了，就说你跟同学在图书馆补课——赶紧下去吧，风这么大，别真冻感冒了。”
林云汐“切”了一声，却没反驳。她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还蹲在原地的林星酒扬了扬下巴：“走了，再蹲下去你妈该以为你被拐走了。”
林星酒犹豫了一下，抱着没吃完的馒头站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风还在吹，但天台上的寒意，好像被那半个带着余温的馒头和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悄悄驱散了些。
季许诚跟在两人后面，看着林云汐咋咋呼呼地给林星酒讲哪个老师最好糊弄，又看着林星酒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突然觉得顾辞洲那张纸条没白留。
他掏出手机，又给顾辞洲发了条消息：“今天捡了个新朋友，跟你一样，是个容易钻牛角尖的家伙。放心，有我们看着呢。”
消息依旧石沉大海，但这次，季许诚没觉得有多失落。他快步追上前面的两个女生，伸手把林云汐歪掉的书包带子拉正：“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带上我一个！”
天台的铁门在身后缓缓合上，把深秋的冷风和没说出口的烦恼，都暂时关在了门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