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回信》氿酒不太乖

2、失落

　　舒也把原有的鞋带松开，又重新系了一遍。她整个人都红透了，不由得也觉得挺逗，肩膀一抽一抽的，憋着笑。
　　吴霖走到她后面，夸张哇哦了一句，俯下身看着她系鞋带，“舒也你鞋带松了呀。”
　　舒也更是抬不起头，没回话，满脸尴尬紧张。江瑞也走到身边，好听的声音轻轻笑了下，舒也更是无地自容，江瑞拍了下她的背，“我们一起回教室吧，要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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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也在卧室久违地打开了已经有些落灰的台灯，用湿巾擦了擦，拿出辅导书开始复习以前的知识。她想和江瑞做朋友，想让江瑞注意到她，要怎么做呢?
　　舒也咬着笔盖，思绪早就不知道飞去哪了。难道要先从身边的下手?吴霖是舒也同桌，成绩同样名列前茅，性格也不错，在班上很有人缘，短时间她是真不好意思跑去找江瑞了。
　　舒也啊……你丢死人了。
　　有了目标后，舒也充满干劲。她以前是真的没有想过江瑞会察觉她，认识她，与她相伴。舒也总是坐在后排，最大的爱好就是假装不经意地看她，关注她。
　　所以舒也决定勇敢一点，她想要和江瑞做朋友，从前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暗恋江瑞，不然怎么满脑子都是她?舒也拟心自问对其他女孩子从来没有过界的想法，对江瑞也只是想要远远地看，只是现在的她想要离江瑞更近一点。
　　此后的很多个早晨，舒也早起，感受略冷的温度，做早餐听英语听力循环。每周四早上又“意外”多买了早点，偶遇江瑞。江瑞也渐渐不再像以前那么客套，会分享关于她的私事。
　　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月考走进考场的那天，舒也真正的感受到胸有成竹，期盼着考试，以前只有临时抱佛脚和祈祷。
　　天气紧接着转凉，入了冬。百年难遇地下了一场雪，初雪下的晚上正好是星期四，她和江瑞各自打好伞，并肩往车站走去。
　　江瑞望着雪，雪花飘飘悠悠落在她伸出的手心上，“舒也，你看，真美。”她递过来，舒也连连说着好看。
　　“哈哈，敷衍死了。”江瑞锤她，舒也无奈地笑笑。“舒也，你这次考的真好，真棒。”江瑞戳了戳她的脸，舒也腼腆露出一个微笑，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开口问，“江瑞……我们是朋友吗？”
　　江瑞没想到舒也会这么问，可以说交往朋友时也没有多少人会这样问，就好像是正常的话成为了朋友，然后互称对方为朋友。
　　江瑞看着舒也被冻的红红的鼻头，唇红齿白，双眼满怀期盼地望着她，好像她要是说一个不字，那双总是低垂眸光却又重新绽放焕光的眼就要潸潸落泪。
　　“我们当然是朋友。”说完，舒也把她身体扳过来，让江瑞直视她。“真的吗？我们是朋友？”舒也一眨不眨盯着江瑞，急迫地问。
　　江瑞有点发懵，伸手揩去了正好落在眼尾的雪花片。“我们当然是朋友，你遇上什么事情了吗？可以和我说。”语气满是担忧，舒也扔下自己的伞，钻进江瑞伞下紧紧抱住了她。
　　江瑞觉得舒也想着很怪，想着估计遇到什么事了，也紧紧回抱了她，轻轻拍打她的背安抚着她。
　　“江瑞……谢谢你。”她说。
　　自那以后她们愈发亲近，舒也如愿以偿以班级第七的名次，坐到了江瑞后面。尽管不是同桌，她也很知足了。
　　日子过的很快，期末将至，她和江瑞的友谊相背而驰，愈发浓烈。在这个冬天，她走进了江瑞的青春，走进了江瑞的生活。
　　这天晚自习过后，江瑞送舒也去公交站台，由于不是周四，所以江瑞护送到后就要离开。江瑞很兴奋，一路上手舞足蹈的，舒也问她怎么这么开心。江瑞不好意思笑笑，“我……我恋爱啦！”
　　舒也的心倏忽一沉，隐隐作痛，坠入湖底。但她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不敢看江瑞的闪耀的目光。“这么突然？那……挺好的，”舒也还是转过来回望她，继而祝福她。
　　江瑞没看出她的反常，“哎呀，就是七班的陈子汉啦，他追了我挺久的，上周向我告白了，我就……答应了。”江瑞扭扭捏捏说完过程，还遮住自己的脸颊。粉红泡泡冒出来个彻底。
　　“好咯，先不和你说了，到家给我发消息，他约了晚上和我去散步。拜拜。”江瑞雀跃地一路小跑走开了。
　　舒也看着她的背影一点点变成小白点消失不见，思绪万千。
　　是啊，江瑞当然会恋爱，怎么会一直和她在一起？不对，她们是朋友，江瑞怎么不会和她在一起，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会难过呢？也许是她……她因为朋友恋爱而被占有感到一点点伤心罢了，是吗？
　　江瑞不再是和她一起，起初和陈子汉一起回家时还会捎上舒也，渐渐舒也也自觉尴尬没再和他们一同回家。再后面舒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对一切都提不上劲，不再早起，恢复了以前卡点到校作息。就连学习也退步下去，挨了班任批。
　　江瑞找她谈过话，她只字不提，只说自己变回从前而已，没什么不一样。
　　两个人也逐渐因为舒也的疏离变得不再那么要好，不再频繁联络，但还是一起玩玩笑笑。江瑞依旧把她当好朋友，这让舒也感激不尽。
　　偶尔江瑞看着江瑞和陈子汉一齐的身影，是那么般配，郎才女才，郎貌女貌，而她……
　　莫名的情绪，昙花一现的美好，快到让她收拾不完失意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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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这周要进行校园作文大赛唉，你们知道吗？”吴霖说。
　　江瑞点点头，“我在办公室听到老师有说。”她是英语课代表。“那你知道作文题目是什么吗？”吴霖问，江瑞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舒也写着练习的笔一顿，缓缓开口，“我好像知道，上次班任要我去办公室时，我看到了有关作文的一张表。”
　　吴霖对写作有很大的兴趣，作文一贯是她的强项。“有人说‘在人的一生中，有太多值得在意、注意的人与事，有太多值得写下的人物、事迹，’你对以上发言有何感触？请自行体会，自选体裁，要求一千字以上。”舒也回忆道，“大致是这样吧？我也不太清楚，我记得是这样。”
　　吴霖惊讶，“唉？感觉很好写，不过想要写出彩还是挺难的。”
　　下午班会课老师果然提了这件事，所说的题目和舒也说的大差不差，更加具体明细被粘贴到了墙上。
　　“自愿参加，每个班至少两篇，我指定吴霖和何颜晏必须参加，其他人自便，写得好除了学校发的奖励以外，我会额外发布礼品。”姚枝说，姚枝作为他们的班主任，尽心尽力，在班上非常有威望，大家也很喜爱她。
　　班上不少喜欢语文科目的，纷纷积极响应，吴霖还专门为了这件事去向姚枝请教。很快到了交稿的那一天，舒也也交了一篇，她写的是江瑞，不过没有指名道姓，很隐晦。
　　没过几天，在一楼中心处的告示牌粘贴了此次作文大赛的获奖名单。
　　舒也没注意，压根把这件事忘之脑后了，她没指望她能获奖，随意瞎写，光立意不远大就能让她被甩出好几条街。
　　晚自习还没开始，舒也懒散趴在桌上画着画，老早听到一阵跑步摩擦声，紧接着就是吴霖一手撑住铁门，气喘吁吁，通红的脸，“舒也……你…你是一等奖！”
　　班上人挺多，吴霖的声音传过来听得清清楚楚，班上人都看了舒也一眼。有惊讶，有怀疑，也有单纯看了一眼的。
　　舒也同样无比惊讶，她居然获奖了！还是一等奖，她没记错，前三名是要去在全校同学面前念作文的。吴霖坐到位置上，“想不到啊，舒也，你深藏不露。”吴霖佩服地竖起大拇指，“对了，你写的什么啊？”
　　舒也皮笑肉不笑，“我？我写的……我写的一个人。”
　　“你这回答零分，大部分都写得是人家或者事，我没得奖，亏我天天跑去烦姚枝，这下姚枝不得说我几句，”话是这么说，吴霖笑的很高兴。
　　舒也当然不会说自己写的是江瑞，没有说话。“靠，七班那陈子汉也得了奖，三等奖，二等奖是个我不认识的人。”吴霖继续说着，“江瑞两个要好的都优秀啊，我还听说，那小子写的是江瑞，作文名就叫‘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舒也默默听着，无言。她写的是，梦与梦中人。江瑞此时刚好进班，一进来就对着舒也说，“舒也，你是一等奖，超厉害。”
　　吴霖打趣她，“这不所谓伊人嘛，你男朋友也很厉害。”江瑞脸红，“就你会说。”
　　“下周一就要听你们念作文，真是好奇写了什么啊，特别适合你这位伊人的男朋友的。”吴霖戏谑看着江瑞，江瑞邦邦过来对着她肩膀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