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回信》氿酒不太乖

1、地理位置 萧瑟的

　　萧瑟的秋风扫着落叶，不大的校园正好盛着一汪池塘，里面是未□□亦或者枯萎的莲花。秋雨绵绵，连着下了好几天，人与人之间隔着伞距，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
　　舒也靠着窗静静看着外面，外边喧嚣的市区与无声教室形成巨大的对比，她回过头又看了看黑板，由于是一节自习课，老师也没来，班上却还是安安静静。舒也忍了一会，还是看向了中间那组第二排正中间的江瑞。
　　江瑞扎着高马尾，厚重的头发被一个小巧的白色皮筋绑着，从这个角度也能撇见一点眼镜框子，江瑞做作业真的坐的很板正，非常规规矩矩。光是看着，舒也就可以想象江瑞总是带着温柔亲切的眼睛一步步专注看着题目。
　　她都有点妒忌了，毕竟江瑞都没认认真真看过她，或者……江瑞根本就不认识她。江瑞在班上实在是个小透明，话很少，偶尔和她搭几句话，慢慢的随着学期过去，大家的友谊圈也差不多定型了。至于这个叫舒也的文静女生，也就看看相貌才能想起名字了。
　　舒也看得失焦后才回过神，继续写着数学题。
　　晚自习前雨下大了，有几个闹的男生和朋友打赌往雨里跑一圈，笑哄哄的。舒也到了教室就看着上周刚买的漫画书，她又看向江瑞的位置，江瑞还没来，桌上已经有了一杯奶茶。
　　是别人送的吗？舒也想着，她也想送，可是以什么立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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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过晚自习，雨还是淅淅淋淋下个不停，这几天都在下雨，同学们都有带伞的习惯，后面的伞框被装的满满当当，大家陆陆续续拿了伞就走了。舒也慢吞吞收拾着书本装进书本，等着自己最后一个去拿伞，时间差不多，她背好书包走去。
　　留给她的只剩下一个空荡荡湿透的伞框。
　　她的伞被人拿走了，舒也有些头疼，实在没想到班上还有拿伞的，无语了下又调整好心态走了。
　　舒也站在教学楼下面，探出半个手掌淋了下雨，所幸是真的不大。她往公交站台走去，再晚点都赶不上末班车了。
　　被微雨沐浴着，舒也还觉得蛮舒服，干脆掏出mp3戴上耳机开始听歌了。舒也轻轻哼着歌，走路也慢了点。
　　突然，一把张开的伞从后边推了过来，舒也停住脚步回头望去，居然是江瑞在为她撑伞。她那双黑漆漆明亮的眼睛在黑夜像是会发光，江瑞还在微微喘着气，两眼笑的弯弯，“是舒也同学吧？怎么没带伞？”
　　舒也从来没有想过江瑞会认识她，内心惊讶的波涛汹涌，表面却还是镇定地说话，她取下一边耳机，“是我，江瑞？”
　　江瑞笑笑，从后边跨到她的左边，“没吓到你吧？我在后面看见你一个人淋着雨走，没想太多就跟上来了，你冷吗？”说完，她歪过头朝舒也眨了眨眼睛。
　　舒也像被刚被凝固好的冰糖葫芦，整个人都愣住了，神情也呆呆的，是江瑞，江瑞认识她，还问她冷不冷，还为她打伞！
　　舒也越想头越晕，感觉今天自己幸福死了，她红着脸，一边走一边回，语气也有点别扭“不冷的。”
　　江瑞也跟着并排走着，江瑞身上很香，像是夏末才被晒干的桂花干，淡淡的幽香沾染夜色向舒也袭来，舒也只真的自己醉了，脚步越来越虚浮。
　　好在江瑞没看出来她的异样，还问她在听什么歌，俩个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舒也每次都只潦草回答，最后江瑞也没再说话。
　　这真不怪舒也，舒也性格就是一条蚯蚓，偶尔会翻翻土，很少会钻出地面暴露自己，乖乖窝在舒适圈里。即使她的目光总是追随着江瑞，她也不知为何，就觉得江瑞真好看，真优秀，这样的人一看怎么就移不开了呢?
　　“原来你也来公交站台等车啊，那我们正好顺路啊。”江瑞问了她目的地，打算撑伞送她去的，没想到一路。舒也也开心，忍不住说，“你家不是就在学校附近吗，今天怎么坐车。”
　　江瑞看了眼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其实她的长相是清冷那一挂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话还有点小凶，不过这样子，舒也也觉得可爱死了。
　　江瑞抬手看了下腕表，“今天我要去姑妈家呢，车估计快来了。”说完，江瑞掏出手帕纸递给了舒也，“你的脸好像有点湿，刚刚没注意，擦擦吧，回去洗个热水澡，不要冷到感冒哦。”
　　秋夜很冷，寒风也呼啸吹个不停，袜子也不知何时被浸湿，明明是刺骨的，舒也却感到心脏的充盈，好像……很暖和。
　　“好。”舒也没想到江瑞是这么温柔亲切的，她单知道对朋友很好，没想到对班上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学也这么的好，舒也是真的高兴。
　　正好一辆c12的公交车缓缓驶来，在地面上滑行留下长长的轮胎印。两人一起上了车。
　　往年的秋雨舒也是一贯讨厌的，因为她总有几次忘记带伞，结果就冒雨回家淋湿感冒，今年的秋雨却让舒也期盼下个，下下个的绵绵秋雨。
　　回家冲完澡躺在床上的舒也脸上是藏不住的窃喜，看来这高中三年也不全是无聊的嘛，她和江瑞居然可以搭话，可以顺路，可以……
　　学地理历史的都知道，一个良好、优越的地理位置是有很多优势的，而人际关系同样也适用于这一点。所以舒也下一步决定拥有一个好的地理位置，比如……坐在江瑞旁边。
　　舒也一直以来都对学习不太上心，初中成绩挺好，上了重高进了平行班，而高中知识难，她又不是勤奋苦读那块的，也没有过人天赋。在班上成绩只是中下游，而选位置是按照班上成绩排名自行分配的，所以她坐在靠窗倒数第二排。
　　她也不是很在意。她的分数还是够她自己标准的，要为耀眼的人努力，舒也就兴奋地在床上乱窜。
　　第二天一早，舒也就早早起床，比平时早起了半个钟头，给自己煮面同时听着英语听力。舒惠正刚醒，上厕所时瞥见舒也蹦蹦跳跳哼着音乐翻滚着面条。
　　舒惠走过来开着玩笑，“乖乖，起这么早呀，今天打兴奋剂啦。”舒也也不好意思地笑笑，从前一直沉默寡言又事不关己的样子和现在确实大相径庭，一个晚上的变化会这么大吗?
　　“妈，我煮了你那份，记得吃哦！”舒也盛好两碗面，都放了个溏心蛋，点缀着点点葱花，面相不错。舒惠正在洗漱，模糊地应了一声。
　　舒也匆匆吃完，顾不上烫嘴，动作迅速背好书包穿好鞋子，提鞋的那一下还不忘转头，“我出发啦！”
　　乐的舒惠恍惚间看见小时候的舒也，也这样活泼开朗，只是长大后也不知道怎么了，她也和舒也沟通过，没什么问题。她想着是孩子长大了，成熟了。舒惠抹了把脸，脑中精光一闪，这孩子！不会早恋了吧！
　　舒也走时顺便路过楼下一家早餐店，买了三个豆沙包和一杯豆浆。她之所以起这么早，就是想要碰碰运气，昨夜一起坐了公交车而且还同站回家。
　　如果江瑞早上也坐公交呢？虽然她以前没碰到过……舒也想着江瑞，就藏不住兴奋。毕竟自己默默关注了那么久，如果可以和江瑞做个朋友什么的，她绝对能亢奋跳到地板崩开。
　　命运眷顾了舒也一次。舒也边走边往站台望，在零碎的几个人歪歪扭扭站着，江瑞穿着成套校服板正站在那，一贯的高马尾，合好的衣领干净白洁，绝美的侧颜被温煦的晨光镀上光晕。
　　光是站在那，都那么特别。
　　江瑞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目，有点意外，但还是隔空向她打了个招呼，舒也挥挥手，快步走了过去。
　　舒也站到江瑞身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者不好意思开口说点什么。江瑞手里拿着一本小小的英语单词册子，默读着。
　　“好巧啊，舒也，每周四我都会去姑妈家，怎么之前一次都没有碰到过你呢？”江瑞似乎背完了，把册子随手放到口袋里，朝舒也说。
　　舒也羞赫，确实是好巧啊，她现在有些感谢昨晚偷伞贼了。“昨天晚上谢谢你了。”舒也不自在拨弄了下一缕发丝，别到了耳后。
　　“噢，没事，你没吃早点吗？”江瑞看见她手中领着的包子豆浆，“快吃吧，会冷的。”
　　舒也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我买多了……江瑞同学……你吃过了吗？不嫌弃的话……就当是昨晚的谢礼了。”说完，舒也垂下眼睑，盯着脚边碎石子看。
　　江瑞有点怀疑，但是温和问了句：“嗯……买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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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也坐到位置上，还在想刚刚的事，抬手就想给自己啪啪来俩巴掌，自己这样……太奇怪了，她都要变得不认识自己了。她从抽屉掏出一本粉色硬壳的笔记本，封面还刻着A girl's heart。
　　——浩瀚的宇宙星海，也能和你这颗耀眼的行星相遇吗？
　　写完，舒也顺便翻了翻前面，这是舒也的日记本，从高中开始写起，陆陆续续断过很多天，基本上想起了，才会写上几句话，注意到江瑞以后呢更是字里行间全是她，隐晦的她，笔下的江瑞就是人间四月天，是水中月，是遥不可及、不可亵渎的神女。
　　舒也抚摸着字迹，就好像里江瑞更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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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去了。”体育委员王迅站在讲台上嚷了一句，由于上了高中以后体育课经常被占，即使上了也就是体测到了，鲜少有让人自由运动的时候。所以班上人不太乐意去，班任这几天又在请假了，当然趁这个时间休闲。
　　“要体测吗？”有同学问了一嘴。“还早呢，距离体测，跑道还有积水，先下去集合吧，体育老师估计会让我们自由活动。”王迅说。
　　下面同学传来一阵不大的欢呼，一个个都老实的下去集合了。舒也等了一会特意跟在江瑞后边走着，江瑞在和朋友聊天，言笑晏晏。
　　体委果然没说错，老师点名报道后就解散自由活动了。大家溜得溜，跑到食堂后面跟着中专合办的学校去买零食了，或者打篮球什么的。
　　舒也原本打算回教室，结果听到江瑞和朋友计划去体育馆打网球，舒也一听就精神了，看来以前她也是溜得太快了，她还没看过江瑞打网球呢！
　　体育馆离操场有一段小距离，坐落在学校东面，盛夏阳光澎湃撒下时，特别美好。体育馆很大，不是露天的，零零散散有几个人在玩其他的，不过没人打网球。
　　江瑞脱了校服外套，露出了夏季校服。正好今天放晴了，也没有那么冷。舒也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着，掏出了一直放在荷包的小本子，里面是她速写画的各样江瑞。
　　江瑞拿到网球拍的那一刻，眼神变得坚毅。舒也没看见过江瑞这样，新鲜的握笔的手在抖，她对江瑞的了解太少了。
　　江瑞偏瘦，腿很长，跳跃起来时，飞扬的马尾，掀开一点的短袖，露出一小截白的晃眼的小肚，青春洋溢地漫出来。舒也眼都要看呆了，立马在纸上簌簌画下。
　　两场过后，那人弯着腰大口喘着气，“江瑞……你这也太厉害……打不过打不过。”江瑞不知从哪掏出的干净的白毛巾擦着汗，“有吗？你也很厉害。”
　　四十五分钟也差不多要过了，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回教室。江瑞重新扎了下有些乱的头发，拎起校服外套，吴霖挽着她的手，一齐回教室。
　　舒也也站了起来，心满意足地跟着后面去了。前面两个人都没发现她，舒也手里还握着瓶矿泉水，这是她刚刚跑去买的，她犹豫着要不要去送。
　　舒也低着头，走着。
　　“唉？这是不是舒也？”吴霖恰好回头督见了她，转过头和江瑞说。江瑞想了想：“舒也吗？我好像刚刚打网球时也看到她了，不太确定，没太看清。”
　　吴霖提议道：“我们去和她一起走吧，孤零零的。”江瑞点点头，两个人又往回走了，舒也看着两人回头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跟踪了，害怕地一惊就要往回走跑。
　　“舒也！你去哪！要上课了！”江瑞看见她跑，急得喊了一句，舒也也懵了，不是自己为啥要跑啊，可现在停下会不会很奇怪？舒也急中生智，放慢速度蹲下来给自己……系鞋带。
　　吴霖：……
　　江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