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毒 “孤不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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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曜似是气急了，那双皓白的手腕顿时红了起来。楼知韫手臂发麻，被硬生生拉了个踉跄。
“你究竟想做什么？”楼知韫稳住身形，古井无波的眼中染上了几分愠怒。
他是真的不明白，萧景曜为何非要盯着他不放。
脑海中想起方才萧景曜那直勾勾的眼神，楼知韫神思复杂起来，问道：“你喜欢男人？”
“孤不喜欢男人！”萧景曜脱口而出，手中力道却半点没松。
“那为何不让我离开？”除了这种情况，楼知韫实在不懂这位太子殿下究竟要做什么。文朝盛行风雅，对容貌上好之人多有崇拜，但亦重其武德，对身形魁梧，健硕挺拔之人颇为推崇。
方才的想法也只是灵光一闪，楼知韫此时气虚体弱，能坚持下床行走已是尽了全力，只好停在原地等着萧景曜的下文。
他喘着气，那热气像是透过空气朝萧景曜扑面而去，将他心底那股晦暗的火瞬间点燃。
“离开？”萧景曜看着面容泛着春色的人，一股怒火梗在心间，“你想去找谁？”
“我中了情毒，自是离开去解毒。”
楼知韫话语淡淡，丝毫不觉有什么难以启齿。情毒虽烈，忍耐之下也有别的解法。萧景曜却如同被侵犯领地般，一瞬间炸了毛。
他看着楼知韫，明明已是连路都走不稳，却还是要执着地离开，要去找别人。没等他察觉自己为何会如此想法，便已身随心动。
楼知韫话音刚落，没等来下文，只觉天旋地转，身体猛不丁陷入一片柔软之中，紧随而来的是另一股陌生的气息，紧紧缠住了他。
浓烈而炙热，快要将他溺毙其中。
“唔——你......”
萧景曜此刻只想堵住那张恼人的嘴，陌生又柔软的触感袭来，快感骤然炸开，眼前好似一汪甘美的泉水，他无法控制的想要从中汲取更多，一点点，一寸寸，去扑灭心底汹涌的滚烫。
疯子。
这就是个疯子。
楼知韫舌尖几乎被吻地发麻，他偏头想躲开，却被人一把勾住下巴，动作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情欲被勾起，只觉体内压下的躁动猛烈反扑，几乎击溃了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清明，让他不得不重新沉沦于俗世之中。
他好似一朵花，随风而落，转而飘零游荡在无尽的迷海之中。
药物带来的麻痹逐渐褪去，楼知韫的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能感觉到萧景曜所带来的颤动，想推开他。可这几乎如同猫儿般的力道对于此时的萧景曜无异于撩拨，换来得只有得寸进尺。
......
陌生的呼吸裹挟一阵香气袭来，惊醒了萧景曜。
他偏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人，猛然回想起了昨夜之事。他有些不可置信，下意识地想掀开那方锦被探个究竟，却被一道掌风突袭。
“啪——”
楼知韫动作干脆利落，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在他脸上拍了个响。
“你——”
萧景曜自幼被人众星捧月般对待，从未受过如此折辱，可在看见楼知韫那张脸时，蓦然想起昨晚他盈润的眸子，火气顿时消散。
罢了，昨日确实是自己之过。
“无耻之徒。”楼知韫刚醒来，察觉到身下一片狼藉，嫌恶之色分分明明。他冷笑道：“你不是不喜男子？怎么昨夜还非要同我亲密，恶不恶心？”
萧景曜神色一僵，心底刚升起的欢喜之意被这嫌恶的话语冲淡了几分，随即不知想到什么，瞬间来了几分底气，“昨夜明明是你蓄意勾引孤，孤还未同你计较，你竟敢倒打一耙，污蔑孤。”
他都快忘了，他眼前的可不是个人，是只来吸取精气的鬼。
他根本就无断袖之癖。若不是这精怪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术，令他突然神魂颠倒，神志不清，他怎么可能会不受控制。
楼知韫听见了这一番莫名其妙的古怪话，不由地冷冷一笑，只觉萧太子脑有疾，不堪治也。
他并不想同萧氏扯上关系，如今发生此事实乃他意料之外，此刻被这哄堂大笑的话一刺平静了下来，不欲再同萧景曜纠缠这些没有意义的琐事。
他没有再争论这无用的话题，只是道：“出去，我要沐浴。”
萧景曜方才注意力都在那张冷色的脸上，听见楼知韫的话语才发觉室内几乎是凌乱一片，耳尖一红，还未说出口的话吞入腹中，似是还想继续追问，却在看见楼知韫冷下去的眼神后还是哑了火，故作轻松道：“随你。”随后几乎是有些落荒而逃地关上门离开。
偌大的室内顷刻间只剩下楼知韫一人。昨夜的衣衫已是发皱的不行，已经不能继续穿了，他只好从去里间翻找着衣物。
萧景曜的衣物同他的名字一脉相承，一样的华贵耀眼，尽是珠玉琳琅。楼知韫多年的习惯让他并不喜爱这种纷丽之物，眉间微皱却还是迫于现状挑了件最是朴素的苍青色衣衫。
二人身量差距颇大，楼知韫太过瘦弱，为了拢紧衣衫只能将腰部束紧，宽大的袖袍垂落，层层缕缕堆叠下来。
洗净一身尘污后，他推门离开。
侍立于东宫之人皆低眉敛目，屏息凝首，无一人抬头。
楼知韫目不斜视，却还未踏出东宫的门，就被人拦了下来。
拦住他的是东宫的主人。
“你要走？”萧景曜自然而然地问道，仿佛对他的离去很是不解。先前一路随他上京，现下穿上衣服就要走人，真当他东宫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可不允许。
楼知韫被萧景曜扣了下来。
以身虚体弱，需先行进食之名。
闻讯而来的楚王刚进门就看到自家儿子面色冷淡地端坐在桌前，另一方则是刚归京不久的萧太子。
二人相对而坐，萧太子则兴致盈盈地捧着一碗红豆粥。
他心下一惊，总觉怪异无比，又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
昨日他特意派了马车去接楼知韫，没想到马车却是空着回来的。归来的仆从说是世子与萧太子一见如故，是以萧太子邀其东宫一叙。
若说旁人，听闻后只道一段君臣佳话，甚是美哉。楚王却是心有疑窦。别人不知，他却知晓，楼知韫是素来厌恶同皇亲贵族相与，也不喜与他人闲谈，连对他这个父亲也是常常冷眼相待，莫说还与萧太子秉烛夜谈。
这是万万不可能之事！
楚王暗自抹了把汗，开口道：“太子殿下。吾儿多有叨扰了。”
“皇叔啊，”萧景曜十分善解人意道：“孤与知韫甚是投缘，相见恨晚啊，这才昨夜多留了他一晚。”
他说得情真意切，若不是楼知韫是当事人，怕是也信了一分。
“知韫体弱，宫中还有些珍贵药材，皇叔一并拿去吧。”
方才太医诊脉，道楼知韫体内毒入肺腑，虽然已解但过往亏损太重，需得好生修养。
难道身为鬼，也会中毒吗？还是说他化为人身，也要受此方世界的规则，只能锢于人间的法则？
萧景曜现下不打算拆穿这口是心非的鬼，想着把人先留着，好好惩戒一番。谁让他方才如此放肆，竟然敢以下犯上。
这也算了，也不知这鬼是使了什么妖术，此前竟然让他几次三番失去理智。
楚王接了萧景曜准备的药材，入目是千年一株的冰魄莲。
没想到萧太子竟然对知韫这般上心。
冰魄莲难能一遇，文朝亦只有几株，先前文帝已送了一株，如今又得一株，算下来楼知韫已得了两株。
可惜此物虽珍贵无比，对楼知韫来讲药效也寥寥无几，也只能修养一时罢了。
楼知韫起身作揖，也顺势敷衍道谢。萧景曜没有继续留他，似乎真的只是为了送予他药材。萧景曜那样看着他离去，眼眸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车上二人相顾无言，气氛凝滞如冰。末了许久。楚王还是问道：“知韫，你怎会同萧太子相识？”
楼知韫掀了掀眼皮，淡淡道：“马车太过相似，走错了。”
楚王楼宴身负从龙之功，早在军中时便为当时身为皇子的文帝结为异性兄弟，待到文朝后，被封为一字亲王，圣眷荣荣。
是以连萧景曜这个太子见了楚王的面亦是会道声皇叔，以表亲近。
楚王派出的马车规格是按照他平日里头出行的形制，楼知韫出来时本就有些昏昏晕晕，没料想竟真一时走错了马车。
可按理来说，他认错了，萧景曜大可将他送回楼府，而不是将他带入东宫。
楼宴神色也并不好看，显然也是想到这一层。楼知韫称病多年，无论是宫中宴会，还是其他王公贵族举办的盛宴，从不露面，圣上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亦不过问。
从宝光寺三日到东宫，若说没有文帝的参与，楚王却是不信的。
今日下了早朝时，圣上还特意提及了楼知韫。
怕是风雨欲来了。
他又问道：“那神医如何说？”
空气陷入一片沉寂，楼知韫能好好回答楼宴一个问题已是不错了，楼宴心中有愧，对这个他缺少了十几年陪伴的独子也不忍苛责，独自叹了口气也不再追问。
他不愿说，明日他亲自去问问罢了。
慈父心，难两全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