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缘分 我们天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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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
这时倒是做得一副好样子，方才弄他的时候倒是狠得极。
楼知韫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的不屑，表面恭敬道：“多谢。”
听见人愿意留下来喝药，萧景曜松了口气，随即这股气又梗在胸口，直叫他发闷。
疏离至极，宛如君臣的语气。
他从心底里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
堂中摆了张罗汉床以供谈话休息，谢明弘和萧景曜两人坐着，楼知韫见没有别的地方便打算重新进房中等药。萧景曜一见他要走，连忙给谢明弘甩了个眼色。
谢明弘正蒙着，萧景曜这副低声下气还是求着人家的模样他哪里见过，而且——还是对着个男人！
文朝虽有南风，却并不盛行。若有，几乎都是闭上门关在府中的事儿，也不会太大张旗鼓。
眼前人一身的绫罗绸缎，用料皆出自于皇室贵族，若是出去，不就是大张旗鼓的昭示着他是萧景曜的人了。
谢明弘眉心一跳，没想到萧景曜如此明目张胆。
胳膊被人碰了一下，谢明弘回神便听见萧景曜道：“你先出去，记得将门关好，再去问下药。”
“......”
合着他是来给萧景曜当苦力的？
楼知韫刚醒，头还有些晕沉，等意识回笼时，才发现自己坐在一旁的罗汉床上，同萧景曜面对面。
药确实很快就好了，坐下还未有半盏茶的时间，谢明弘身后跟着人端着药进来，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萧景曜将那药碗端在手上，感受了下温度，递给楼知韫，“不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
谢明弘相信，若不是这位公子显然抗拒，萧景曜恨不得一勺一勺喂他。
真是丢人。
楼知韫喝了药后，萧景曜没再固执地留人。
“多谢殿下。”顿了顿，对着谢明弘喊了声“谢公子。”随后便离开了。
谢明弘从方才楼知韫出现时，便觉熟悉，此刻望着楼知韫的背影突然一惊，这不是楚王那个流连莳花馆的儿子吗？
谢家家风严正，不允许族中子弟去往风月场所。谢明弘喜爱风雅，那群人家中管得不严，他只那次被人硬拉着非要带他去一观，说是看什么......花魁来着。结果被横空出世的楼世子截了胡，那一群人气不过想找人，却是只见了个背影。
上京城中，没几个人见过楼世子，楼世子风流的名声却是众人皆知。
“萧景曜，你这佳人......不简单啊。”谢明弘摇着扇子打趣道：“算上来，你俩还是堂兄弟呢？你这么做，不怕楚王跟你拼命啊。人家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的宝贝儿子，你就这样拐过来了。”
虽然也没拐成功，瞧方才人家对萧景曜爱答不理的样子，就知晓定是萧景曜非要缠着人。
许是萧景曜从小得到的东西都太过容易，若是没能轻而易举的获得，他必定念念不忘，无论什么手段什么方法都要得到才肯停手。
谢明弘深知萧景曜的脾性，劝是劝不动了。但好歹，也劝一劝罢。证明他努力过，免得阿姐知晓后，又怪他不作为。
啧，烦人。
这都什么事儿啊。
萧景曜冷哼一声，道：“什么堂兄弟，又不是亲的。再说，楚王就他一个儿子，我父皇还只有我一个呢，这不天生一对。”
萧景曜说完后，不但不觉得不好，反而觉得这缘分更深刻了。谢明弘见状更想抽自己了，没想到这反话倒叫萧景曜更受用了。
“孤不管，你得给孤想办法。”方才楼知韫走时还对谢明弘笑着打招呼，他都没有过。
谢明弘哎呦一声，“我能想什么办法，在下如今也不过孤身一人。”
“方才他对你笑了，没对孤笑。”
谢明弘不知萧景曜这是吃的哪门子醋，人楼世子不过是有修养才如此，还为什么不跟他笑，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萧景曜：“你若不帮孤，敢去告密拆散我们，孤就把你以前那些丢人的事儿公诸天下。”谢明弘这人看着吊儿郎当，其实也是真的会闯乱子，小时候出门自己不知道给他收拾多少烂摊子，也就现在靠谱点。
谢明弘真是想笑，还拆散，在一起了吗就拆散。但这话他不敢说，免得萧景曜听了更加生气。
“好吧好吧，我尽量太子殿下。”
......
竹影清瘦，夕阳透过云层笼上一层鎏金，带入黑夜之中。
“程旗回来了。”
“人呢？”楼知韫揉着太阳穴，半靠在贵妃椅上。
叶灵指了指屋顶，没什么好语气：“此人真是一心侍二主。我说了将玄通令给我，他偏不给，非要得到楚王的命令才同意。这也算了，还非要等到你回来。这事儿早点做了不好吗，拖拖拉拉的。”
叶灵还在气鼓鼓地吐槽着，程旗翻身而下，“呵，我只听命于楚王和世子，而不是你这个只会指手画脚的外人。”
楼知韫知晓程旗话中有话，冷了声音道：“程旗，你若是不服气，可以从我这自请离去。”
“属下不敢。”
程旗何止是不服气，甚至还替楚王感到万分不值。楚王将楼世子视若掌心，事事顺着他，他却从来不识楚王拳拳父爱之心，反而要将楚王陷入水火之中。
“只是属下想请教世子，做这些事情前何曾考虑过楚王殿下？”
“我为外人，那你算什么？作为属下，质疑主上的决定。何况楚王与楼世子血脉一体，你什么立场来质疑他？”叶灵字字珠玑，程旗却眼神不变，只想求个答案。
寒冬腊月，是楚王救了他一家，又助他练就武义。他那时曾发誓，誓死效忠楚王，拼了这条命也会保护楚王的安危。楚王令他保护楼世子，他便也当楚王一般，没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世子受伤。楚王世子所做之事，大逆不道，关乎楚王，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世子毁灭这安宁。
楼知韫似是听到天大的笑话，意料之外的回答了程旗的问题：“自是——没考虑过。人总有一死，早死晚死有什么区别。倒不如死的有价值些。”他语调冰冷，丝毫不在意生死。
“你——”程旗怒火中烧，还想说些什么被叶灵一脚踢开，“我劝你，现在把玄通令给我。”
程旗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狠辣，同叶灵交起手来。不多时，便被叶灵一掌击倒在地，狼狈地趴在地上直勾勾地盯着楼知韫，带着乞求，声音从喉间一字一句：“世子......三思啊......”
叶灵在他胸口翻了几下，摸到了一个硬物，程旗还想扯开叶灵的手，却被叶灵扼制住命门，“你再乱动，我废了你。”
她拿起程旗胸中之物，笑得天真，将其递给楼知韫：“喏，快收好。”
要不是看在楼知韫的份上，她早就杀了这不识好歹的程旗。还想拿楚王来压她，真当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巴不得来。
本来就是楚王欠楼知韫的，就算是用命来还，也是活该的。
玄通令泛着银白色的光，入手冰冷彻骨，楼知韫却觉得舒畅极了，向来无波无澜的眸子溢出兴奋，蠢蠢欲动。
他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山野之上万籁俱寂，风声全无。淅沥沥的雨声落下，随着电闪雷鸣噼里啪啦，轰隆一声，一道白光霎时劈下。夜色中，只余下微微的摩挲声，雨水遮住了腐烂的泥土，一切的痕迹慢慢消失，最终趋于平静。
程或提着人随意一丢，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冷水淋下。程旗犯了错，已被革职，作为他的徒弟，程或顶了上来。
昏迷的人顿时一个激灵醒来，待看到眼前的四四方方的牢房，高首所坐之人是楼知韫时，顾不上脖子上狰狞的伤口，眼泪混着鼻涕大声喊冤。
“世子，世子！那日不是我要动手啊，是静檀逼我的，是他！世子，我没想害您的啊！”
楼知韫看着地上涕泗横流的“薛神医”笑了笑：“怕什么。你那药的确是好药，都能让我痊愈。”他将手上的茶杯递给“薛神医”，“我请你来，只是想问你一些简单的问题。”
薛神医颤颤巍巍地接了茶，“世子请问，某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世子放我一条生路。”
“你答得好，是自然的。我且问你，你制作秘药的地方，在哪儿？”
静檀每次都是先蒙住他的眼睛，薛神医实在不知在哪里，又恐楼知韫起杀心，深思几许终道：“是......后山处的禅房里。里头有间暗室。对。”他用了点了点头，“就是在那里。”
“薛神医，你真是......不诚实啊。既然想不出来，那就没有用处了。可惜，可惜。”
“实在可惜啊。”
薛神医梗住脖子，想拉住楼知韫的衣袍，却被一剑劈开，“不——你不能杀我——”
话还未完，他捂着脖子，面色扭曲地笑道：“嗬——你只会死得，更惨，先是全身腐烂，再是——”
“啊——”
程或一剑落下，重物倒地的声音在静谧的室中荡开。
楼知韫没再停留，扬长而去，背后的影子却宛如恶鬼紧紧跟随，要将仅存的光亮吞噬殆尽。
他没有打伞，雨丝如线落在他衣襟处，散发出浓重的腥绣味，楼知韫茫然地低头，才发现那不是别的，而是他喉间喷涌而出的，滚烫的，令人作呕的鲜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