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医者》糖霜棱镜

4、医者之战

　　洪水。整个研究所被汹涌的水流淹没。温言悬浮在水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她的右眼完全变成了蓝色，发丝如海草般漂浮，皮肤上浮现出淡蓝色的纹路。

　　温瑶和老人被困在一个逐渐缩小的空气泡里。透过水流，温言看到妹妹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表情。

　　"姐姐...停手..."温瑶的声音被水扭曲，"我们是家人..."

　　家人？温言想起被推出医院的外婆，想起父母倒在院子里的身影，想起那个被金属针刺穿双脚的孩子。她抬起手，水流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温言！"林霜的声音突然从她体内响起，"记住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温言在心中反问，"一个偷走别人能力的怪物？"

　　"不，"林霜的声音变得坚定，"你是一个医者。无论在哪个世界，哪种形式，我们存在的意义都是治愈。"

　　水流的旋转逐渐放缓。温言看向泡中的温瑶，发现妹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手术刀，正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让我离开，"温瑶威胁道，"否则我就割开动脉。你知道我的血型罕见，整个避难所都没有储备。"

　　温言突然感到一阵悲哀。即使在这种时刻，妹妹想到的还是利用自己的特殊性。她轻轻挥手，水流分开一条通道。

　　"走吧，"她的声音在水中回荡，"但记住，如果再让我发现你用孩子做实验..."

　　她没有说完，但一条水龙卷在温瑶身旁冲天而起，将金属墙壁撕开一道巨大的裂口。温瑶脸色苍白地拖着老人逃向出口。

　　洪水退去后，温言跪在潮湿的地面上，那个被治愈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是天使吗？"孩子天真地问。

　　温言苦笑着摇头："只是个迷路的医生。"

　　她带着孩子和其他被囚禁的感染者离开避难所。夜幕降临，他们在一处废弃学校暂住。温言检查每个人的伤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能力比以前更强了——她不仅能治愈□□创伤，还能缓解感染者变异的进程。

　　夜深人静时，林霜再次出现在她面前，但这次形象有些不同——她看起来更年轻，更像温言。

　　"现在你明白了，"林霜轻声说，"我们从来不是三个人。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灵魂分裂成了不同面向。"

　　温言摸着自己的右眼："那么我的能力..."

　　"是你与生俱来的，"林霜微笑，"我只是帮你记起来而已。"

　　远处传来引擎声。温言走到窗前，看到十几辆装甲车正朝避难所方向驶去。领头的车上，她清楚地看到温瑶站在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身边，手里拿着那个蓝色的抑制器。

　　"战争要开始了，"林霜的声音逐渐淡去，"但记住，无论面对什么，医者的使命从未改变。"

　　温言深吸一口气，转身叫醒所有人："我们得离开了。去北方，那里有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小男孩揉着眼睛问："那坏人呢？"

　　温言望向避难所的方向，右眼泛起微弱的蓝光："每个人都有被治愈的可能...即使是那些认为自己没病的人。"

　　她带着这群由前感染者和普通人组成的小队伍踏上向北的旅途。在他们身后，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避难所高墙上——那里，铁丝网上的水珠正一颗颗坠落，如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