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医者》糖霜棱镜

5、北方之城

　　北行第七天，温言的小队伍已经扩大到二十三人。其中包括五个被治愈的感染者，两个普通家庭，以及十几个在途中救下的幸存者。最令温言惊讶的是，其中一位白发老者竟然认出了她的能力。

　　"生命之水的操控者，"老人在篝火旁低声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古卷预言过你的到来。"

　　温言正在为一个腿部受伤的男孩清理伤口，闻言手指微微一颤："什么古卷？"

　　老人从怀中掏出一本残破的皮质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借着火光，温言看到上面画着一个右眼发光的女性形象，周围环绕着水波纹路。

　　"《末世医典》，"老人虔诚地说，"记载了病毒爆发后会出现七种特殊异能者。你是第一个——'治愈之泉'。"

　　温言右眼突然刺痛，林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问他另外六种是什么。"

　　老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疑惑，主动翻到另一页："'金属女王'——能操控一切人造物质；'记忆窃贼'——可以读取和修改他人记忆；'时间织者'——短暂预知未来；'灵魂歌手'——用声音控制情绪；'影子医师'——在梦中治愈；以及..."

　　他的手指停在最后一幅模糊的图案上，那是一个被锁链缠绕的人形。

　　"'混沌容器'，能够吸收并融合其他所有能力的存在。"老人突然压低声音，"据说避难所联盟正在秘密搜捕这些特殊异能者，用他们的脊髓液制作增强药剂。"

　　温言心头一震。这解释了温瑶和那个研究所的行为。她正要追问，远处突然传来引擎声。

　　"趴下！"她本能地喊道，同时挥手制造出一堵水雾墙掩护众人。

　　三辆装甲车驶过不远处的高速公路，车身上喷涂着北方联盟的标志——一个被六边形包围的树形图案。温言注意到每辆车上都站着几个戴金属项圈的人，项圈中央闪烁着熟悉的蓝色液体。

　　"异能者奴隶，"老人咬牙切齿，"联盟用抑制器改造的控制项圈。"

　　车队过去后，温言决定改变路线。她带着队伍转向东方的山区，那里有一个老人提到的"自由村"——由异能者和普通人共同建立的避难所。

　　三天后的黄昏，他们终于看到了坐落在山谷中的聚居地。与军方避难所的高墙铁丝网不同，这里只有简单的木栅栏，但温言能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奇异能量——某种保护罩。

　　"站住！"一个清脆的女声从树梢传来。温言抬头，看到一位红发少女蹲在树枝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报上名号和能力。"

　　温言上前一步："温言，治愈系异能。这些人需要安全的地方。"

　　红发少女吹了声口哨，蝴蝶刀在她指间转出一朵银花："治愈系？证明看看。"

　　温言二话不说，抬手凝聚空气中的水汽，形成一个旋转的水球。水球逐渐变成淡蓝色，内部闪烁着微光。

　　"够炫，但不够。"红发少女从十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却轻如羽毛。她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治这个。"

　　温言走近，将水球轻轻覆在伤口上。蓝光闪烁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红发少女瞪大眼睛："见鬼了...你真的就是那个'治愈之泉'！"她突然单膝跪地，"艾丽，速度强化异能者，愿为您效劳。"

　　温言连忙扶起她："不必这样。我们只想要个安身之处。"

　　艾丽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那你可来对地方了，医生。自由村正需要你这样的能力。"

　　她领着众人穿过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温言顿时感到一阵温暖的能量流过全身。村子比想象中要大，几十栋木屋围绕着中央广场而建。最引人注目的是广场中央的一棵巨大橡树，树下站着一位高挑女子。

　　"村长！"艾丽喊道，"看看我带回了谁！"

　　女子转身，温言惊讶地发现她双眼全白，没有瞳孔。但当她"看"向温言时，温言有种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温言，"盲眼女子微笑道，"我是秦月，这个村的建立者。预知能力者。"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三天前就'看'到你要来。"

　　温言正要回应，秦月突然脸色大变："不好！你妹妹带着军队来了！全体戒备！"

　　仿佛印证她的话，远处传来爆炸声。温言转头，看到山谷入口处升起浓烟。更可怕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温瑶的存在——就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意识里。

　　"所有人去避难洞！"秦月下令，然后拉住温言，"除了你。这场冲突只有你能解决。"

　　温言右眼灼热，林霜的声音响起："她说的对。你妹妹体内有'金属女王'的基因片段，但她无法完全掌控，这让她痛苦而愤怒。"

　　爆炸声越来越近。秦月突然递给温言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银色液体："如果情况失控，用它。这是'记忆窃贼'留下的眼泪，能暂时封印异能。"

　　温言刚接过瓶子，村口就传来一阵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她转身，看到了令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温瑶悬浮在半空，周围环绕着数百件金属武器。在她身后，站着十几个戴项圈的异能者，而更远处，是整支北方联盟的军队。

　　但最令温言震惊的是温瑶身边的那个人——一个瘦高的年轻男子，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他的眼神空洞得不似人类，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温言身上时，嘴角缓缓咧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姐姐，"温瑶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传遍整个山谷，"我来接你回家了。顺便...见见你的未婚夫，秦岳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