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医者》糖霜棱镜

2、水之异能

　　避难所的围墙高达五米，顶部缠绕着带刺的铁丝网。温言仰头望着这座由废弃工厂改造的堡垒，右眼突然刺痛了一瞬——她仿佛看到无数细小的水珠在铁丝网上凝结、滑落。

　　"发什么呆？快进来！"温瑶拽着她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

　　温言皱眉挣脱，发现妹妹的掌心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你的手怎么了？"

　　温瑶迅速把手藏到背后："被铁丝划的，没事。"

　　走进大门时，温言注意到守卫腰间别着的不是枪，而是一种奇怪的金属装置。装置中央有个小玻璃槽，里面漂浮着蓝色的液体。

　　"那是异能抑制器，"林霜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这个避难所在研究如何控制异能者。"

　　温言心头一紧。她侧头看向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幽灵医生，发现林霜正盯着守卫腰间的装置，表情异常凝重。

　　"别表现出异常，"林霜低声警告，"特别是你的控水能力。"

　　避难所内部比想象中井然有序。人们排着队领取配给，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角落给新来者做体检。温言被分到一个十人间的宿舍，温瑶却不知被带去了哪里。

　　"你妹妹被带去见所长了，"同宿舍的女人小声告诉她，"听说她是罕见的'金属感知'异能者，能发现五十米内的任何武器。"

　　温言心头一震。妹妹什么时候有了异能？为什么没告诉她？

　　夜深人静时，温言悄悄溜出宿舍。她循着直觉来到一栋标着"研究所"的建筑外，透过窗户，她看到温瑶站在一个白发老人面前，手腕上戴着那个蓝色液体的装置。

　　"你的能力很有价值，"老人说，"特别是现在我们发现有些感染者正在...进化。"

　　温瑶的声音冷静得陌生："我姐姐也有异能。她能让水变成任何形状，还能...治疗感染者。"

　　温言如坠冰窟。妹妹在出卖她？

　　老人眼睛一亮："治愈系异能？这太罕见了。我们必须——"

　　一阵剧痛突然从温言右眼炸开。她踉跄着后退，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身体。转身一看，是白天那个守卫，手中的抑制器正对着她的额头。

　　"抓到一只小老鼠，"守卫狞笑着按下装置上的按钮，"所长会很高兴的。"

　　蓝色液体突然沸腾，化作细针朝温言眼睛刺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本能地抬手，空气中所有水分子瞬间凝固，将蓝色液体冻结在半空。

　　守卫瞪大眼睛："这不可——"

　　温言一挥手，冰针调转方向，刺入守卫的脖颈。男人无声倒地，她则转身就跑，耳边回荡着林霜急促的声音："左边！躲进那间储藏室！"

　　储藏室里堆满了医疗物资。温言背靠着门滑坐在地，右眼血流不止。林霜的身影在面前显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他们在猎捕异能者，"林霜快速说道，"用我们的能力做实验。你妹妹早就知道了。"

　　温言颤抖着擦去眼角的血："为什么...她要背叛我？"

　　林霜的眼神复杂："因为她嫉妒你能治愈，而她只能带来死亡。"

　　门外传来脚步声。林霜突然抓住温言的手——这是她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触，温言惊讶地发现对方的手有温度。

　　"现在，认真听我说，"林霜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我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的你。我是你母亲在第一次怀孕时本该出生的女儿。"

　　温言瞪大眼睛："什么？"

　　"母亲曾经怀过双胞胎，但只有你活下来了。我的意识一直存在于你的基因里，直到这场病毒激活了它。"林霜的影像开始闪烁，"你的能力不是控水...而是操控生命之源。"

　　门被猛地踢开。温言最后看到的，是林霜化为无数光点融入她的右眼，以及温瑶站在门口，手中抑制器泛着冰冷的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