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亲亲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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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很静。
虞昭站在窗边，夜风从外面吹进来，凉凉的，带着废墟里那种空旷的、死寂的味道。他的长发被吹起来几缕，在月光里轻轻飘着。
他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看着外面的夜空。深蓝色的，有几颗星。
风大了一点。他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衣角翻飞。有一颗扣子——最上面那颗，原本就没系紧——被风吹开了。领口向两边散开，露出底下一小片皮肤。
锁骨的弧度。再往下，胸膛的起点。月光照在那里，白得有些晃眼，像上好的瓷器，又像凝结的羊脂。那皮肤薄薄的，隐约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纹路，细细的。
他没有动，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颗泪痣照得格外清晰。那颗痣小小的，就在左眼角下方，像是谁用笔尖轻轻点上去的一点墨。他的睫毛很长，被月光拉出细细的影，垂下来的时候，那影就落在泪痣上，像是给那颗痣盖了一层薄薄的纱。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尊月光雕成的塑像。
然后，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腰。从后面。
凉凉的。软软的。没有温度，但又确实存在。
那只手贴在他腰侧，掌心覆着那截细软的弧度。腰细得惊人，从后面看，线条收进去又忽然放开，像一把被人精心调校过的琴。手指轻轻收拢，刚好握住那截弧度，像是握住了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虞昭没有动。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但也只是颤了一下。
那只手开始动。
从腰侧往上，慢慢地，慢慢地，滑过肋骨，手指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什么。那皮肤被触碰的地方，泛起极淡的粉色。
另一只手也从后面绕过来。
环住他的腰，把他往后面轻轻一带。
虞昭靠进了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但他知道那里有什么。
风停了。
那双手停在他身上。一只在他身前，一只在他腰侧。凉凉的，软软的，像是用空气捏成的形状。
虞昭低头看了看那只放在他胸口的手。看不见，但他知道它在那儿。他的睫毛又颤了颤，月光在睫毛上碎成细细的光点。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问。
那双手顿了顿。
没有人回答。
虞昭等了几秒，又说：“平时这个时候，你已经说话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但那只放在他胸口的手，轻轻地蹭了蹭。像是在说“别急”。
虞昭就不说话了。
他靠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任由那双手在他身上慢慢地、慢慢地摸。胸口，腰侧，锁骨，肩膀。那只手很轻，像怕碰坏他似的。
月光照在他身上。
那件白衬衫被风吹开的地方，露出更多的皮肤。锁骨的弧度，胸膛的起伏，还有更下面一点、那只手停在那里，用指腹轻轻蹭了蹭。
虞昭的呼吸乱了一拍。
很轻，很快，像是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但他没有躲，只是睫毛又颤了颤。
那只手没有停。它滑过，打着圈，轻轻地捻。虞昭的胸口开始起伏，呼吸变得浅了一点，快了一点。但他还是站着，靠在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任由那只手在他身上作乱。
“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今天不一样。”
那只手顿了顿。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很轻，很近，就在他耳边：“哪里不一样？”
虞昭想了想，说：“急。”
那个声音没说话，但那只手收紧了，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虞昭的后背贴上了那团看不见的东西，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一团空气凝成的拥抱。
“我想你。”那个声音说。
虞昭歪了歪头。
“我就在这里。”他说。
“我知道。”那个声音说，“但还是想。”
虞昭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靠在那个怀抱里，任由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那只手从他胸口滑下去，滑过小腹，停在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只手绕到他身前，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
又一片皮肤露出来。
月光照在上面，白得发光。那只手贴上去，掌心覆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那里一下一下的跳动。
“你的心跳。”那个声音说，“我听见了。”
虞昭低头看着那只看不见的手，轻轻“嗯”了一声。
“跳得快。”那个声音说，“为什么？”
虞昭想了想，说：“不知道。”
那个声音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你不知道？”它说，“我知道。”
虞昭等着它说下去。
但它没有说。它只是把他转过来，让他面对着那团什么都没有的空气。
虞昭站在那儿，衬衫敞着，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肤。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颗泪痣、那些睫毛、那微微张开的嘴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眼睛一眨一眨的。
“你在看我吗？”他问。
“嗯。”那个声音说，“一直在看。”
“好看吗？”
那个声音顿了顿，然后说：“好看。最好看。”
虞昭的嘴角动了动。不是笑，只是一个小小的弧度，很快就消失了。
那双手又贴上来，这一次，它们捧住了他的脸。
凉凉的，软软的，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覆在他脸颊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颧骨，蹭过那颗泪痣，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
虞昭的嘴唇很软，微微张开着，露出一点点齿关。那只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压了压，那唇瓣就陷下去一点，又弹回来。
“张嘴。”那个声音说，低低的。
虞昭张开了嘴。
他的嘴唇分开，露出里面湿润的、粉嫩的口腔。舌尖藏在齿关后面，小小的，红红的，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月光照进去，像是照进了一个不该被看见的地方。
那只拇指探进去，轻轻压了压他的舌尖。
虞昭轻轻“唔”了一声。
那声音软得不像话，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点点鼻音。他没有躲，只是站在那里，张着嘴，
那只手指压着他的舌面，滑过他的上颚，蹭过他的齿关。虞昭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亮晶晶的，在月光下泛着光。
“好吃吗？”那个声音问。
虞昭想了想，含糊地“嗯”了一声。
那只手指抽出来，换成别的什么。
更软，更湿，像是——像是嘴唇。
那嘴唇贴上来，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地吮。虞昭的睫毛颤了颤，呼吸变得又浅又快。那嘴唇没有停，从他的下唇移到上唇，移到嘴角，移到脸颊，最后停在那颗泪痣上。
轻轻地舔了一下。
虞昭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你……”他开口，声音软得不像自己，“你又亲我了。”
“嗯。”那个声音说，“每天都想亲。”
“每天？”
“每天。”那个声音说，“每时每刻。看见你就想亲。看不见你更想亲。”
虞昭眨了眨眼，没说话。
那双手又把他搂紧了。他被抱着，贴在那团看不见的东西上，感受着那种凉凉的、软软的触感。那嘴唇又落下来，从他的额头亲到鼻尖，从鼻尖亲到脸颊，从脸颊亲到嘴唇。
这一次，它亲了很久。
它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吮，慢慢地舔。舌尖探进去，扫过他的齿关，缠上他的舌尖。虞昭被亲得有点懵，眼睛半眯着，睫毛一直在颤。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就那么垂着，后来被那双手拿起来，环在那团看不见的东西上。
他就那样抱着空气，被空气亲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嘴唇才放开他。
虞昭的嘴唇红红的，湿湿的，微微肿起来一点。他的眼睛水水的，迷迷蒙蒙的，像是没睡醒。
他看着面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轻轻喘着。
“你……”他说，声音哑哑的，“你今天真的不一样。”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他今天跟过来了。”
虞昭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他“嗯”了一声。
那个声音又沉默了。但虞昭能感觉到，抱着他的那双手收紧了，很紧，像是怕他跑掉。
“你知道？”它问。
虞昭点点头。
“知道。”
“从什么时候？”
“出门的时候。”虞昭说，“他跟在后面。”
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
“跟着你。”它说，“跟了一天。”
虞昭没有说话。
“他躲在墙后面。”那个声音继续说，“听我们说话。听我叫你。听你——说那些。”
虞昭的睫毛垂下来。
“这没什么。”他说。
那双手微微僵了一下。
“没什么？”
“他在家里待得太久了。”虞昭说，声音很平，很轻，“也要出来走走。”
那个声音又冷哼一声。抬起一只手，开始再次抚摸虞昭的脸。
“你知道我看见他今天跟着你的时候，在想什么吗？”它问。
虞昭摇摇头。
“在想，”那个声音顿了顿，“他凭什么。”
虞昭的睫毛又颤了颤。
“他凭什么跟着你。凭什么让你给他煮粥。凭什么让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那个声音低下去，“凭什么——让你这样对他。”
虞昭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儿，让那只手抬起来在他脸上轻轻地抚着。从眼角到泪痣，从泪痣到唇角，从唇角到下巴。
“我不知道。”虞昭说。
那只手停住了。
“什么不知道？”
虞昭看着那个方向，眼睛亮亮的。
“不知道他凭什么。”他说。
那只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叹了口气。
风又吹起来了。虞昭的衬衫被吹得鼓起来，露出更多那截细软的腰。
“你总是这样。”那个声音说，低低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压着，“什么都不在乎。”
虞昭歪了歪头。
那个歪头的动作让他的头发滑下来几缕，贴在脸颊上。他的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我在乎的。”他说。
“在乎什么？”
虞昭想了想，说：“这里。”
“还有呢？”
“还有——”他顿了顿，“你。”
那双手收紧了。
那个声音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点。虞昭能感觉到，因为他就贴在那团看不见的东西上，能感觉到那种轻轻的、快速的起伏。
“还有他吗？”那个声音问。
虞昭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他不一样。”
那个声音没说话。
虞昭又说：“他是他。你是你。不一样。”
那个声音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月光都暗了一点。
久到虞昭以为它不会说话了。
然后它开口，声音哑哑的：“那如果有一天，你要选一个呢？”
虞昭眨了眨眼。
“选什么？”
“选他还是选我。”
虞昭想了想，说：“为什么要选？”
那个声音愣住了。
“你们都在一起。”虞昭说，“不就好了？”
那个声音没有说话。
虞昭歪着头，等着它回答。月光照在他脸上，把那颗泪痣照得像一滴凝固的眼泪。他的嘴唇还红着，微微肿着，上面有一点水光。
那双手又收紧了。
然后虞昭忽然觉得身体一轻。
他被托起来了。脚离开了地面，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月光从他身侧流过，他像是飘浮在夜风里。
他轻轻“唔”了一声。
那一声很轻，像是没睡醒的猫叫。他的嘴唇张开，露出舌尖，又很快缩回去。
不知道要去哪儿。不知道要做什么。他只是被那团看不见的东西抱着，慢慢地，慢慢地，走向沙发。
在别人眼里，此刻的虞昭一定很诡异。
他就那样悬在半空，身体微微后仰，白衬衫敞着，露出大片瓷白的皮肤。衬衫的下摆垂下来，露出那截细软的腰，像是造物主用最柔软的材料捏出来的。长发散开，在月光里飘着，乌黑的发丝和月光纠缠在一起。脚离地面有一尺，一动不动的，像一个被无形的手捧起来的瓷偶。
然后他被轻轻放在沙发上。
很轻，像放一片羽毛。
虞昭躺在那里，看着上方。天花板上的裂纹他也看惯了，但从这个角度看，又有些不一样。他眨了眨眼，睫毛扫过下眼睑，那睫毛又密又长，扫过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那双手又贴上来。
这一次，没有什么试探，没有什么犹豫。那双手直接掀开了他的上衣。
白衬衫被撩起来，堆在胸口。月光照在他身上，把那片瓷白的皮肤照得发亮。腰线收进去的弧度，肋骨若隐若现的痕迹，还有更下面——那截细软的、饱满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
虞昭没有动。
他就那样躺着，看着上方，任由那双手在他身上游走。胸口，腰侧，小腹，每一寸皮肤都被那双凉凉的、软软的手抚过。那皮肤被触碰的地方，泛起淡淡的红色。他没有反抗，没有躲闪，甚至没有说话。
他只是躺着，呼吸轻轻的，睫毛偶尔颤一下。
那双手停在他胸口，拇指按在那两颗凸起上，轻轻地捻。
虞昭的呼吸乱了一拍。
虞昭的嘴微微张开，喘着气。他的眼睛半眯着，里面蒙上了一层水雾。
“舒服吗？”那个声音问，低低的，哑哑的。
虞昭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
那双手继续往下。
虞昭的呼吸又乱了一拍。
他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像是被触到了什么敏感的地方。但他的腿没有并拢，没有躲闪，只是躺在那里，任由那双手揉着。
那双手揉了很久。
然后那双手游走到一个地方。
更下面。
更深的地方。
手指刚触到那里，虞昭的手忽然抬起来，轻轻按住了那只手。
很轻，只是搭在上面。
“不行。”他说。
声音很轻，很平，但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那淡粉色的唇瓣抿起来的时候，上面有一点点水光，像是刚才张着嘴的时候沾上的。
那双停住了。
那个声音没有响起。
但那只手就那么停着，悬在那里，没有再往前。
过了几秒，那只手收回去。接着，另一只手也收回去。然后，那团看不见的东西整个覆上来，把他拥进一个什么都没有的怀抱里。
很紧。很用力。
虞昭被抱着，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那团东西贴着他，像是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凉凉的，软软的，但有一种很深的、说不出来的东西在里面。
他的身体在那团东西里显得更白了，他的腰被搂着，那截细软的弧度贴着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像是被空气拥抱。
他没有说话。
只是躺着，让那团东西抱着他。
“你每次都这样。”那个声音说，闷闷的，“到这里就停。”
虞昭眨了眨眼。
“不行就是不行。”他说。
“为什么？”
虞昭想了想，说：“不知道。就是不行。”
那个声音没说话。
虞昭等了几秒，又说：“但你可以抱着。”
那双手收紧了。
“抱着就行？”那个声音问。
虞昭点点头。
“嗯。抱着就行。”
那个声音没有再说话。
但它把他抱得更紧了。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双看不见的手上，落在这个诡异又安静的拥抱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虞昭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睫毛不再颤动，眼睛轻轻闭上了。他在那个怀抱里睡着了。
那团东西还是抱着他，没有松手。
月光静静地照着。
夜风轻轻地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亲亲 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