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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京城一许调明生6 见长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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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琰熙还想说些什么，被太后那锋利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若锦，熙儿她就是这样，一时口快，不是有意的。”
“长公主爱母心切，太后定会福泽绵长。”
宋若锦回答时能明显感受到有强烈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自己凌迟。
而那方向，正是长公主的位置。
长公主虽生性单纯，烂漫爱玩，可到底是皇家出身也懂些道理。她大抵是瞧不起自己的，毕竟是再嫁，还是高嫁给她皇兄。
“那皇兄也太厉害了吧？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娶到了宋二小姐。”顾琰熙从座位上跳下来，说出来的却不是宋若锦所想象的尖酸刻薄针对她的话。
“熙儿，不得无礼！”捷陈枝微微发怒，气势刹那间变得紧逼冷峻，整个人身形仪态端庄，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全然没了刚刚的亲和。
可顾琰熙像是没听到看到似的，只一昧走去，“宋小姐，我还想跟你做朋友呢，二哥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家伙，今日竟然没来陪你吗？你到时候来找我，我带你玩啊，免得你无聊。”
捷陈枝听着，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才放缓了语气，“熙儿，叫皇嫂。”
“不要嘛，我不习惯。”
“又想去祠堂罚跪抄女红？”
威严沉闷的嗓音让顾琰熙为之一震，她默默松开了宋若锦的手，眼里带着不舍。
“母后你真坏！”她偏头说着，又迅速在宋若锦的耳边道：“别管她。”
说完立刻甩开袖子，跟个小猫似的跑出了正殿。
“唉……”一阵叹气声从上面传来，捷陈枝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
捷陈枝说着放下了掌心的小香炉，“若锦，上来给老身好好瞧瞧你的模样。”
她伸开双手，笑容可掬，可漂亮的脸上的张扬丝毫没有减少半分。
“是。”宋若锦小步迈过去，她半蹲着，任由妇人打量自己。
捷陈枝抬起手拂过女子额前的发丝，眼眸温柔含水，像在透过她的眼睛看着别人。
“吾甚是喜欢，来人，赏丝绸百匹，黄金百两。”捷陈枝说着，顺势牵过了宋若锦的手。
妇人的手不同于想象中那样温暖，是冰凉、凝默的，寒气湿重。
宋若锦险些将手收了回来，她面上挤出笑，将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
“太后喜欢臣妾，是臣妾的荣幸，臣妾不胜感激。”
“若锦，你是个好孩子，从今以后，要和旧仰好好过日子，你们都要好好的。”
太后说这话时，宋若锦能明显从她的眼里看到泪花。她不明白，但还是恭恭敬敬地演完这场戏，“太后娘娘，臣妾定与王爷琴瑟和谐，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之后二人又聊了些家常，捷陈枝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这位王妃，并给了她可不为妃子请安的权利。
宋若锦出了景仁宫，此刻的她才衷心地舒了口气。虽说皇帝和太后都没有刁难她，甚至还对她多加照顾和怜爱，可她就是觉得不自在，心头压抑着一股浊气，堵着全身。
皇宫峰回路转，过了景仁宫又要右转来到两仪殿，接着北面出现三扇大门，往最右边去回到承乾宫，东西两角门入门出，再沿着南处的长廊一直走，这才能出了迷宫般的宫墙。
“真是往这走吗？”宋若锦停下了脚步，感觉四周的环境似曾相识，可又说不上来。
“没错的。”
怡回答着，本来管事太监要跟着送她们出去，可临时有事，便只得让这两位带路。
“好，那继续走吧。”
宋若锦虽不是第一次来，可之前在皇宫光顾着与蒋如晔他们交谈，对于路线她不清楚，更没有经验，只能跟着她们。
刚出了东角，三人眼前便出现一行人，众人互相凝滞了几秒。
“大胆，见到丽贵人还不速速行礼！”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个碰面，便有位面上满是横肉的丫鬟上前，她面目狰狞，手扬在空中。
未等宋若锦出手，灵率先扼住丫鬟的手腕，随后听见咔嚓一声，然后是痛苦的嘶喊。
“啊！”
“白梨！”那中间一身紫色华服的女人上前，衣裳绣着金丝边，头上的白玉发簪在黄昏下衬得黯淡。
那人身材轻盈长挑，细腰薄背，气质温婉贤淑。鹅蛋般的脸面，观之亲柔，钗环素雅裙面，仙气飘飘。
“岂有此理！”女人身边的一个太监愤愤说着，她身边加上那个丫鬟总共四个仆从，看样子是在御花园闲逛。
“胆敢冲撞姚贵人，你们莫不是想被拉出去乱棍打死！”
另一个更瘦些的太监厌恶威胁地说着，一双三角眼死死瞪着最中间处事不惊的红衣女子。可面前三人没有丝毫害怕的模样，甚至那两个侍女还一脸不屑。
这个女人，既不是妃子也不是长公主，随身还只带着两个仆从，分明就是哪家的小姐进宫，也不知哪来的傲气。怕是山野来的乡巴佬，不懂规矩。
他这么想着，同旁人对视，二人一齐上手，“今日就好好让你们瞧瞧，宫里的规矩！”
“且慢！”紫色华服的女人出声制止，她摆手示意，又打量了番，“两位，所以这位小姐是……”
怡偏过身，给了一个不像回答的回答：“宋小姐，这位是姚贵人。”
宋若锦刚要躬身，
“免礼免礼，方才没有冲撞到妹妹吧？”
她极其自然地拉过宋若锦的手，“前几日就听皇上说过靖王与宋府娶亲一事了，现见着妹妹，果真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般的模样。要不一起去御花园逛逛？”
宋若锦悄然向后倾身，“姚贵人说笑了，只是今日臣妾还有要事要办，臣妾不宜久留，今日叨扰了。”
看着缓缓抽离的手，姚馨只好作罢：“好吧，下次再聚。”
宋若锦迅速离开，直到出了皇宫才问：“姚贵人为何会认识你们？”
“因为我们乃六御卫之人。”
车帘忽地被掀开，一线夕光而入，照射在宋若锦微张唇瓣的面容上，
“六御卫？”
传闻中那个不隶属任何国家，强悍且神秘的江湖组织。每年环国会“带来”几名暗卫回来培养，据说暗卫认定主人后会终生并唯一服从。
“可……你们的主人不是皇上吗？”
怡继续道：“不，目前顾承泽没有一个六御卫的暗卫，他将我们这些人安置在后宫的屋子，那些妃子便也知晓了。”
“我唯一的主人是宋小姐你。”
宋若锦回想着今日之事，难怪这二人一直称自己为宋小姐，对除了自己以外的人也不太在意。可圣上为何会将她们“赏赐”给自己呢？这相当于给了自己两大助力，而且没有代价。
*
“永玲，你今日到皇宫，收获颇丰啊。”
“王爷安好。”听着女人的答非所问，顾旧仰也不恼，只是在她身边转圈，“不知永玲，与敬嫔相处如何？”
敬嫔傅思月，四大商贾之一的傅家次女，也是京城四大才女之首，比宋若锦大三岁。
“之前听闻，敬嫔和永玲你，还一曾逃到江南游玩呢？”
“的确。”宋若锦没再思索，干脆地承认。
她看出来了，顾旧仰是抱着答案来问她的，而抛出的问题，只有那一种可能性。
“妾身与敬嫔相识近五年，不过自敬嫔入宫选秀之后，来往愈发淡疏，近些时日又忙于各类事务，便没有关注这些。”
“这样啊……那还是要加强联络些，多年的情分，断不得。”
“妾身知晓，谨遵王爷教诲。”
“…………”
顾旧仰反常地没有回话，他的表情算不上好看，像是被揉皱的纸，眉头也拧了个死结。
过了好一会，他才叹出一口浊气，将手腕上的绿色发带缠绕得更深，“永玲啊永玲，能不能别对本王这么生疏？我们可是正常合作，私下不必拘泥于这些形式。”
“……好。”宋若锦有些不情愿地回答，即便自己手拿圣上亲赐御权，她也不愿去与顾旧仰唱反调。
——
“王妃，院中又飞来一只鸽子。”
正在擦拭剑身的宋若锦动作一顿，与手里抓着鸽子的灵四目相对。羽毛不停从指缝中溜出，而那信鸽，怕是要断气了。
“灵，松开它，拿完信条松开便是。”她说着将剑插入剑鞘，往前面走了几步。
“好。”虽不明白，但灵还是乖乖照做。
“扑……”
白色的鸟挣脱出掌心的桎梏，双翅展开翱翔，渐渐再次落入，静静地站在了宋若锦的肩头。
“这只信鸽我养了许久，同我亲近。”宋若锦解释着，她本来不想多说，可怡和灵每每这种时候神情就如似年龄尚小的孩童，总是一脸的疑惑和好奇。
说到底都是同龄人，若是能给她们普及一些知识，多些生活的乐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她说着边关上门，打开了那张如自己预料之中的白纸。
这封信，正是傅思月所写。
宋若锦小心地将纸平铺在桌面上，接着取来一瓶白酒，均匀地泼洒了下去。
只见空白的纸上逐渐浮现出黑色的字迹——“一切安好，切莫担心。”
显毕，宋若锦将纸条拿起，放进火炉烧掉了。
这八个字无疑是最好的验证。不过她其实还是想不明白，顾旧仰怎么对敬嫔，也就是傅思月念念不忘。
前几年这位断袖王爷的名声还没那么差劲，只是做事和言语没那么阳刚，而那时他年16，因此还是有许多人家愿意将女儿许配给这地位不错的王亲贵胄。
这其中就包括傅家，还有宋家。
那年宋若锦13岁，只记得是在满园桃花的春天举办的赏花宴，自己跟随宋瑞华和傅思月一起游玩，然后便传出什么顾旧仰对傅思月一见钟情，都准备去提亲了，结果傅家转头就将傅思月送到宫中选秀。
这二人究竟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因为真正和傅思月交好的人从来都不是她，一直都是她阿姊宋瑞华。
这封信也只是傅思月担忧宋瑞华，打听了些消息，至少可以确保宋瑞华现在安然无恙，没有生命危险。至于是怎么打听的，很大概率是傅思月从风水土象推理而来，每次有关这种事，她总能算出点沾边的名堂。
—皇宫
皎洁的月光照在假山上，濛濛细雨飘附在偏殿的亭子内。一个明眸皓齿的女人坐在竹椅上，薄长鲜红的唇瓣一翕一闭，在黑暗里仍光彩照人：
“回去禀告他，别乱来，莫扰乱计划。”
“用不着这么大惊小怪的，他自会有分寸。”
缠绵悱恻的嗓音从身边传来，婀娜多姿的曲线闯入了眼眸中。不经意的贵气和傲气从骨子里释放，聚成一股无形的威压，“咱们，静静等候便是。”
坐着的女人揉了揉太阳穴，“你啊……要真如此，我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