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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常喧嚣与暗处的目光 周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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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霍格沃茨礼堂内人声鼎沸。
四个学院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诱人的香气与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交织在一起。
经过一周末的疯玩，大部分学生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
但也不乏像卡德和托比这样，仅仅休息一晚就满血复活的。
卡德正埋头对付着一盘淋满肉汁的香肠和煎蛋。
突然，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精准地将一个厚厚的羊皮纸信封丢在了他的餐盘旁边。
卡德含糊地说了声“谢了”，顺手从桌子上拿了一块小面包喂给猫头鹰。
猫头鹰叼住面包屑，满意地叫了一声，振翅飞了出去。
坐在卡德对面的托比，正努力把一大勺牛奶燕麦粥塞进嘴里：“唔……雷恩叔叔的信？”
“嗯，八成是。”
卡德放下叉子，拿起那个信封。
信封是上好的羊皮纸，封口处印着一个隐隐泛着金光的徽章印记。
卡德熟练地撕开火漆封印，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厚厚一沓，字迹龙飞凤舞，一看就是雷恩的风格。
卡德快速浏览起来。
信的前半部分，雷恩用极其夸张、酸溜溜的语气，把卡德描绘成了一个乐不思蜀、有了新欢就忘了他这个老父亲的小渣男。
字里行间充满了戏剧化的哀怨，仿佛卡德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卡德看到这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无声地“呵”了一声。
接着往下看，信风一转，又变成了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的老父亲式说教。
雷恩开始絮絮叨叨地叮嘱他要遵守校规、尊重教授、和同学友好相处、努力学习、注意安全、记得按时吃饭睡觉、天冷加衣……
活脱脱把一个十三岁少年当成了三岁小孩。
卡德耐着性子看完，他敏锐地察觉到，信里有些段落的说教口吻和用词，带着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好家伙！雷恩这厮，绝对是翻出了当年自己离家出走后，老头子寄的那些信件。
还照搬了不少句子！连语气都模仿了个七八分！
“真是一点创意都没有。”
卡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把厚厚一沓信纸随意地折了几下，塞进了巫师袍的内侧口袋里。
然后重新拿起叉子，叉起一根香肠，若无其事地继续吃他的早餐。
托比咽下嘴里的燕麦粥，好奇地追问：“雷恩叔叔在信里说啥了？是不是怪你到学校后没及时写信报平安？”
卡德把香肠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含糊地应道：“嗯，差不多，怪我玩疯了，把他给忘了。”
托比深有同感地点点头，也插起一根香肠，在空中比划着：“我懂我懂！我一年级刚来的时候也这样，兴奋的两周没写信回家，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二天早餐，我收到了一封我妈寄来的吼叫信！那叫一个惊天动地，我的耳朵差点被震聋了！”
托比一边说，一边做出一个夸张的、捂住耳朵的动作。
卡德被托比的样子逗乐了，也跟着模仿起来。
“那你打算怎么回信应付？”托比问，又咬了一大口面包。
卡德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煎蛋：“一会儿上魔法史课的时候写呗，反正宾斯教授又不管我们在下面干什么，写完下课顺手扔猫头鹰舍就行了。”
“哦，对了。”
托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你带巫师棋来了没？我的那套上次被韦斯莱双子‘借’去实验他们的新玩笑产品，现在只剩下几个缺胳膊少腿的棋子了。”
卡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当然带了！我那可是黑檀木雕刻的，自带免疫部分低级恶作剧魔法的效果！”
“怎么样，今天大战三百回合？”
“一言为定！”
托比兴奋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两人默契地同时歪起一边嘴角，仿佛已经看到了棋盘上杀得对方片甲不留的酣畅场面。
就在这时，卡德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
敏锐的察觉到斯莱特林长桌方向，有几道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他身上。
卡德不动声色地继续吃着东西，但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用眼角的余光迅速瞥向斯莱特林长桌。
果然，他捕捉到几个穿着银绿色院袍的学生似乎正看着他这个方向交头接耳。
但在他转头的瞬间，那些人又立刻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着早餐，动作显得有些刻意。
卡德转回头，身体前倾：“喂，托比，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早上斯莱特林那边有点怪怪的？好像总有人在偷偷摸摸地看我？”
托比闻言，促狭地眨了眨眼：“哟！终于发现啦？我还以为你一夜之间突然开了窍，变成霍格沃茨的万人迷了呢！”
“看来我们格兰芬多的新星卡德·坎贝尔先生，魅力无法挡啊，连斯莱特林都开始关注你了！”
卡德被他的话恶心得打了个寒颤，连忙搓了搓手臂，一脸嫌弃：“少来！恶心死了！”
托比见状收起玩笑的表情，也压低声音，带着点分析的说：“我猜…八成是塞尔温那事儿传开了。
“你想想，周末在霍格莫德，我们俩把塞尔温和他那几个跟班揍得那么惨，这么大的事儿，斯莱特林那边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现在看你，估计心情复杂得很——有想找你麻烦的，说不定也有…暗中叫好的？或者，纯粹对你敢这么嚣张感到好奇？”
卡德听完，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故意转过头，朝着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用力地、毫不掩饰地瞪了一眼。
被卡德这么一瞪，斯莱特林长桌几个原本还在偷偷打量他的学生，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那些人迅速移开视线，或者假装和旁边的人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不自然。
“……？”
卡德转回头，对着托比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
看，怂了吧？
托比忍笑，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快速解决了剩下的早餐，收拾好书本。
离开礼堂时，他们故意放慢脚步，大摇大摆，还时不时左顾右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然而，让他们有些失望的是，从礼堂到魔法史教室的路上，风平浪静。
并没有预想中斯莱特林学生跳出来拦路挑衅或者放狠话的场景出现。
甚至连平时常见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互相瞪眼、冷嘲热讽的小摩擦都没有。
“奇怪……这帮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托比挠了挠头，有点不解。
“说不定是昨天被揍怕了。”
卡德满不在乎地说，但心里也掠过一丝疑惑。
这不太像斯莱特林的作风，尤其是吃了那么大亏的塞尔温一伙人。
这点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抛到了脑后。
上午的魔法史课，宾斯教授用他那平淡无波、堪比催眠咒的嗓音，照本宣科地讲述着妖精叛乱的某个无关紧要的细节。
卡德和托比如愿以偿地坐到教室后排，熟练地在摊开的厚重课本《魔法史》的掩护下，摆开了那副精美的非洲黑檀木巫师棋。
棋子们在他们无声的指挥下，在棋盘上展开激烈的厮杀。
卡德还抽空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潦草地给雷恩回了封信，内容极其简短，大意是：
“一切安好，勿念，钱已收到，下次多寄点。卡德。”
写完就塞进了书包。
下课铃响，两人迅速收拾好东西，先去猫头鹰棚屋寄了信，然后冲向礼堂享用午餐。
下午的魔咒课充满了欢声笑语。
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尖声讲解并示范了快乐咒（Cheering Charm）。
这个咒语能让中咒者心情变得愉悦，但过度施法会导致目标陷入无法控制的狂笑。
毫无疑问，卡德又是全班第一个成功施展出完美快乐咒的。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束从他的魔杖尖端射出，精准地命中一只表情沮丧的小鸟，小家伙立刻变得活蹦乱跳，发出愉悦的咕噜声。
弗立维教授高兴地宣布：“格兰芬多加十分！完美，坎贝尔先生！”
可接下来就有点失控了。
作为练习搭档，卡德和托比悄悄的互相发射快乐咒。
卡德先是成功地让托比咧开嘴傻笑，但托比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一记，卡德也开始咯咯笑。
两人都觉得对方笑起来的样子很滑稽，于是……恶性循环开始了。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
“嘿嘿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
你一道咒语，我一道咒语。
很快，两人就从一开始的傻笑，升级为捧腹大笑，
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笑得眼泪狂飙，上气不接下气。
教室里充满了他们俩震耳欲聋的狂笑声，引得其他同学纷纷侧目。
“停！停下！梅林啊！快解咒！”
弗立维教授尖声叫着，挥舞魔杖，好不容易才终止了这场笑声风暴。
看着瘫在地上、还在因为笑得脸颊通红的两人，弗立维教授气得胡子直翘：
“因为……因为在课堂上……过度……过度嬉闹！格兰芬多……扣十五分！”
于是，卡德辛苦赚来的10分，瞬间缩水成了-5分。
尽管没有继续朝对方施咒。
当卡德和托比看着对方那副狼狈样子时，又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新的笑声。
这让弗立维教授甚至有点怀疑，自己的解咒是不是没念对。
下课后，两人又勾肩搭背地走向礼堂吃晚餐。
晚上又在公共休息室里下了几盘厮杀激烈的巫师棋，直到公共休息室熄灯，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宿舍。
半小时后，夜游计划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