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循序渐进 这么久以来 ...
-
慕斯做成了一个心形,外面是巧克力淋面,淋面上用白巧写了一串英文。
祝涟一辨认了一下。
——是“一生挚爱”的意思。
这么小的蛋糕能写这一长串,可见做工精致。祝涟一小心翼翼地将蜡烛避开字母,插进空位,用火柴点燃。
做完这一切,她笑着看向谢铭诚,开始唱生日歌。
女人的声音轻柔,眉眼弯弯,而对面的人静静地瞧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时间就这样慢下来,好像要静止在这一刻。但谢铭诚不满足于此,他还想和她一起走过四季,参与对方生命中任何时刻,无论大小。
“生日快乐,谢铭诚。”
唱完生日歌,祝涟一从包里翻出一个小盒子,推到谢铭诚面前。
谢铭诚笑着:“还有礼物啊?”
“还有很多呢,”祝涟一眨眨眼,催促他,“你先许愿。”
于是,谢铭诚闭上眼睛许愿。
等他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是祝涟一的脸,她圆圆的眼睛,正好奇地看着他。
谢铭诚将蜡烛吹灭,撑着脑袋看她:“切蛋糕?”
祝涟一挥挥手:“这个等会,你许了什么愿?”
谢铭诚挑眉:“说出来不就不灵了吗?”
祝涟一撇撇嘴:“你信那些还不如信我,说出来我还能帮你实现,不说的话可只有心理作用了。”
听她这一串有理有据的话,谢铭诚失笑:“那你可一定要帮我实现。”
祝涟一和他对上视线,他的眼里映着暖黄的灯光,里面有一个小小的她。
“我的愿望,是希望你一直幸福、开心,可以睡个好觉。”
谢铭诚的声音不大不小,很清晰地、一字一句敲在祝涟一的心上。
许久,祝涟一才回过神,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回复他:“幸福就是一直在你身边。”
这下,愣住的人变成了谢铭诚。
……
现在是一个非常尴尬的场面,谢铭诚无处可去,因为酒店的房间都订满了。
他原本想去宾馆凑合一晚上,但祝涟一看到宾馆的环境时,毅然决然地把他拉走了。
于是,就出现了现在的局面——浴室传来水声,谢铭诚坐在沙发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祝涟一的房间是她自己升级的,她睡眠不好,不习惯和同事一起睡,所以单独开了一间。
谢铭诚环顾四周,视线落在床头柜放着的一个白色小瓶子上。
祝涟一从浴室出来时,看见谢铭诚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看,走到他身边。
“在看什么?”
话落,她看清楚了谢铭诚手里拿着的药瓶。
祝涟一微愣,随后若无其事地挪开眼,后退几步,想先去拿落在浴室的手机,以此来逃过接下来要发生的询问。
谢铭诚再一次洞悉她的想法,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又没逃过。
祝涟一在心里叹了口气,安抚地亲了亲谢铭诚的脸:“你先去洗澡。”
谢铭诚不满足于此,拉着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
祝涟一腿软,伸手去推面前的男人。
直到谢铭诚进去浴室,祝涟一才躺上床,靠着床头,手里玩把着小药瓶。
其实没什么严重的,只是长期失眠和工作压力引发的焦虑,已经痊愈了七七八八,回来之后很少发作了。
谢铭诚洗澡速度很快,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本来就这么快,没一会就出来了。祝涟一也没料想到,顿了会,朝他张开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抱。”
谢铭诚从刚刚到现在,情绪看起来就不佳,但还是坐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祝涟一闻到了他身上和她一样的香味,蹭了蹭。
“谢铭诚,你生气了吗?”
“没有。”
祝涟一一脸看破不说破的样子:“那你为什么这种表情?”
谢铭诚依旧神色淡淡:“什么表情?”
祝涟一学着他,冷下脸,又笑起来:“好像我欠你钱了的表情。”
“……”谢铭诚叹了口气,圈着她的手收紧了些,“我只是在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出国找你。”
这下,换成祝涟一没话说了。
沉默良久,祝涟一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依赖着他:“其实这些年我过的一点都不好。”
谢铭诚的唇角拉成一条平直的线,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嗯。”
祝涟一继续说下去:“我遇到的人大部分都好坏。”
“我们系的教授特别讨厌,他……会猥亵女学生。”
听到这,谢铭诚的手收紧了。
祝涟一安抚地朝他笑笑:“我没事,我有随身带小刀的习惯。”
她将自己的过往轻描淡写地讲出来,谢铭诚没办法想象她当时过的都是什么日子,甚至开始后悔当时支持她出国。
虽然他明白祝涟一不会因为他的挽留而放弃自己的前途,但这样获得的前途,也太苦了些。
恨来恨去,只能恨他们当时都太小,没办法为对方做出什么。
“谢铭诚,你不要胡思乱想。”祝涟一温柔笑笑,伸手抚上他的眼睛,“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嗯。”谢铭诚低低应声,“涟涟。”
祝涟一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怔愣片刻,“怎么了?”
“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勇敢?”谢铭诚吻了吻她的发丝,“这么久以来,辛苦了。”
祝涟一缩在他温暖的怀中,听到他温柔又心疼的话语,眼眶蓦地红了。
“嗯。”
谢铭诚指尖勾住她的发丝:“以后有什么要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让我自己发现……我很心疼。”
祝涟一抿唇,小声道:“好。”
她没有和别人分享痛苦的习惯,总是自己藏着。但现在有了谢铭诚,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后悔出国,同样也不后悔回来。她从来不会否认自己做过的每个决定,哪怕是错的,哪怕那些决定让她并不好过,但这就是她要走的路,不是吗?
两人相拥而眠,祝涟一的呼吸变得平稳,静静地缩在谢铭诚怀里。
谢铭诚伸手,用大拇指揩掉她眼角溢出来的一滴泪,轻声道:“以后有我呢。”
大概是听到声音,她喃喃开口:“谢铭诚……生日快乐……”
谢铭诚笑笑,又摸摸她的脸颊:“嗯,你在我就快乐。”
——
“见父母?!”祝涟一差点把手里的手柄扔出去。
“嗯,我爸妈都想见见你,你不想的话我就拒绝了。”谢铭诚趁她注意力不集中,一套连招,屏幕上对方的血条立马见底。
见此情形,祝涟一干脆放下手柄:“我没有不想,我就是有点紧张,万一他们不喜……”
她从小就不是讨长辈喜欢的类型,犟脾气,看不起那些长辈重男轻女的模样,长大之后更不会和长辈相处了。
苏家可能是例外。
“涟涟,”谢铭诚打断她的话,柔和地注视着她,“没有这种可能,只是见个面而已,不要有太大压力。”
祝涟一纠结了会,最后点头答应了:“好。”
反正迟早得来的事。
上次第一次演出结束之后,祝涟一又跟着乐团飞了几个地方,辗转演出。而谢铭诚则是回公司继续给谢修材做牛做马,直到这一阵子,两人终于闲下来,才有腻在一起的时间。
除此之外,还发生了一件事——季盈月把季燃告了。
这件事太突然,季燃也是有名气的企业家,于是全网哗然。
季盈月列出了无数证据,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季燃杀害她的未婚夫,导致她失明,控制他们母子的行动,诱.奸未成年少女等。
这件事的性质太过恶劣,随便拖一项出来都够吃好几年牢饭,引起了广大人民的关注。
没人知道这些证据季盈月收集了多久,有多苦多难。
证据确凿,只等判决。
祝涟一握着鼠标,久久不能回神。
季盈月的未婚夫,叫做白绿。
白绿是谢铭诚的舅舅。
谢铭诚显然也没料到这件事,开始查季盈月的过往。
在看到季盈月曾赴维也纳留学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阿姨那边……”祝涟一担忧地看向谢铭诚。
谢铭诚安抚地揉揉她的头:“没事,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自己能处理好。”
季盈月邀请祝涟一去她家坐坐,祝涟一欣然应约。
“锦奏,是舅舅的儿子?”
“嗯,我怀上小锦两个月时,和他订下了婚期。”
季盈月的神色变得有些怀念,那大概是一段很美好的感情。
父母早逝,他们姐弟俩从小相依为命,谁都没料到季燃内心的扭曲。
季燃在审问室被问起杀害白绿的动机时,露出癫狂的笑容,和平时温和有礼的样子大相径庭:“那是我的姐姐,她应该一直在我身边,为什么会被一个没用的男人抢走!他就该死!”
数罪并罚,季燃被判执行枪决。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祝涟一找时间上门拜访谢家父母。
“我穿什么?这件,还是这件?”祝涟一从衣帽间里的衣柜里唰唰唰抽出好几条裙子,扔到沙发椅上。
宜云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冷,谢铭诚从中挑出一条修身的针织长裙:“这件?”
祝涟一瞥了一眼,点点头,又抽出几件:“等会,再挑看看。”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那条浅灰色的针织长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