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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恋爱脑 她先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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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总助发现小谢总最近心情不太明媚,每天臭着一张脸,脸上写着明晃晃的四个字:快来找骂。
——小谢总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骂人。
不过他心情不好的次数寥寥无几,每次都是想起祝小姐——这是严副总告诉他的。
这次又是因为祝小姐吧?老板好可怜。周总助摇摇头,抱着文件敲响办公室的门。
小谢总的声音听起来阴恻恻的:“进来。”
周总助咽了咽口水,推门进去。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小谢总又问出了那个令他窒息的问题:
“周总助,谢修材什么时候回来?”
谢修材是小谢总的父亲,景湖真正的掌权人。说起这位谢总,也是个风云人物。
几年前,谢总带着他的好友严总,一路披荆斩棘,将景湖做大做强,挤上上市公司前列。等到公司步入正轨时,谢总连哄带骗,将小谢总拉过来,自己当甩手掌柜,和白夫人一起去度假了。
严总就是严副总的父亲。
谢铭诚不知道他的总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有些不耐:“周总助?”
周总助连忙将文件递过去,毕恭毕敬道:“老板,我不知道。”
又是这个回答。谢铭诚气极反笑:“告诉他我要去追老婆,让他快点滚回来,等会老婆跟别人跑了我就要出家当和尚孤独终老,让他有一个和尚儿子。”
周总助还是第一次听这个借口,有些惊奇,一边憋笑一边点头:“是。”
毕竟,全公司都知道他有一个出国的白月光——多亏了严副总的大嘴巴。
谢铭诚看到周总助那样就知道他没信,不爽道:“我说真的。”
周总助点头如捣蒜,表示他知道了。
小谢总要移情别恋了!
谢铭诚已经想明白了,左右不过是一个戒指,等他把人追回来了,想送她几个就送几个,想让她带……算了,还是尊重她的意愿吧。
总之,这么多年没见,她没有感情了也是正常的,只要不戴其他的戒指,他就能把人重新追回来。
……就算戴了,他也能。
黄尚如果在这里,又要怒骂他恋爱脑了。
祝涟一和乐团的负责人约的见面时间是一个月后,所以她有一个月的时间来适应回国生活。
林樱桃在外地,她先去见了杨芸。
杨芸现在的职业是记者,在电视台工作的那种新闻记者。祝涟一之前一直觉得以她的八卦程度,更适合当狗仔。
杨芸差点没打她:“你自己也没好到哪去好吗!”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么温柔优雅,”祝涟一从试衣架中挑起一条欧式复古白色长裙,比划了一下,“这件怎么样?”
今天是周末,她俩一起出来逛街,按杨芸的话说:“每次见面都是吃吃吃,我最近在减肥,不吃了,来个极限运动吧。”
——极限运动就是逛街。
杨芸认真地打量着,点头:“可以,很适合你。”
虽然祝涟一的性格与温柔优雅不沾边,但长相和气质确实是这样。她今天只化了淡妆,一身挂脖垂感长裙,及腰的长发半扎,搭配着素圈耳环,看起来文静娴淑——忽略掉她耳骨上的钉子。
杨芸凑上去仔细观察:“你什么时候打的耳骨钉?”
闻言,祝涟一微愣,诚实地答道:“出国前打的。”
杨芸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你出国前几天我们还在聚餐呢,我怎么没看见?”
祝涟一无奈地交出实情:“出国前一天和谢铭诚一起打的。”
听她这样讲,杨芸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她手一挥让导购把衣服包起来,挽着祝涟一的手臂,兴冲冲的:“走走走,我们去找个咖啡店仔细聊聊。”
祝涟一:“你好歹让我试一下吧……”
杨芸:“不用试!非常适合你!”
她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这么多年过去,柿暖居然还开着,装修风格和之前别无二致。
店里放着抒情的古典乐,祝涟一一边听着,一边去搅杯子里的果粒。
……她有点手痒。
祝涟一决定明天去练琴。
杨芸还在问她和谢铭诚打耳洞的细节,余光又瞥到祝涟一大拇指上Forever系列的女戒。
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俩还在谈啊?”
祝涟一:“没有,我们已经分手了。”
“那你们两个是对对方念念不忘吗?戒指都还戴着。”
祝涟一奇怪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戴着戒指?”
杨芸看起来比她更奇怪:“他是景湖的执行总裁啊,经常被采访,戒指的问题都被问得不下十次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你居然不知道,”杨芸又来劲了:“我去,我给你表演一下哈。”
她立马切出职业假笑,字正腔圆道,“谢总,您无名指上的戒指是代表您已婚的身份吗?”
说罢,她又咳咳两声,切换到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压低嗓音:“可以算是,因为在我心里,我们已经结婚了。”
杨芸看起来非常激动:“他每次都骚话连篇,每次回答都能出乎意料。大家都知道他有一个神秘女友,只不过从来没挖出来是谁,也有人质疑这是炒作。”
祝涟一假笑:“……前女友。”
杨芸摆手:“这不是重点,我继续给你表演。”
“谢总,请问您手上的戒指是定情信物嘛?”
“是我的一点小私心。”
祝涟一打断她:“小私心是什么意思?”
杨芸无奈耸肩:“我也不知道,他不肯说了。”
她继续学下去:“谢总,您一直戴着这枚戒指有什么故事吗?”
“它是我和她感情的证明。”
祝涟一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谢铭诚”。
履历长长的一大串,祝涟一在感叹的同时,又发现。
没有一个字是关于学音乐的。
她拖着鼠标往下滑,没找到答案,但看到了一个采访专栏。
专栏的名字叫《证据》。
好奇心驱使,祝涟一点击查看专栏。
专栏里一共有三个视频,分别是去年、前年、大前年,而且日期都是同一天,每年的11月31日。
这个日子……
是他们在一起的那天。
祝涟一微微愣神,点进最早的视频。
视频里,男人穿着一件大衣,里面是黑色毛衣,腕上有一只表,看起来不是什么大款式。一头标志性的卷发,耳朵上的两个耳钉清晰可见,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手上的戒指。
视频的内容都和杨芸讲的差不多,但祝涟一关注的不是这个。
谢铭诚身上穿的大衣,手腕上的表,都是她送的。那时候年纪小没什么钱,送的都是便宜的东西,他作为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板,怎么能把这件破大衣穿这么久,还戴着没几块钱的表,他家是少他吃穿了吗?
第二个视频,他的打扮没有变,只是里面那件换了。
第三个视频……还是没变。主持人好奇地询问:“谢总,您每次参加采访都戴着这块表,穿着这件大衣,请问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谢铭诚的表情看起来挺愉悦:“她送的。”
这个“她”指谁不言而喻。
主持人恍然大悟:“看来谢总和谢夫人感情……”
谢铭诚抬手,露出歉意的表情:“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您说。”
谢铭诚坐直了点,认真道:“虽然我之前说过在我心里,我已经和她结婚了;但在法律上,在她那里,她还不是我的夫人。就算以后是了,希望大家也不要称她为谢夫人。”
祝涟一看着屏幕里比记忆中成熟不少的男人,又仿佛看见了那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少见的、温柔地笑了笑:“她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其次才是我的夫人。”
她不是我的附属品,是我需要她。
话音刚落,视频里的主持人都罕见地愣了一下。
祝涟一指尖抚上大拇指上戴着的戒指,眼眶有些湿润。
视频还在继续。主持人的表情多了些赞赏:“谢总的回答总是这样出乎意料。那谢总,能再问您一个问题吗?”
“嗯。”
“您做这个专访是有什么用意吗?”
谢铭诚微愣,目光变得有些怀念:“我说过会等她,给她留点证据,不然她以后赖账怎么办?”
祝涟一突然懂得了专栏名字的含义,一瞬间记忆回到那天,要去上校本课的路上。
——“如果我走了,你会舍不得我吗?”
——“我会等你。“
他还说:“你有光明的未来,我很高兴。”
主持人继续问道:“再冒昧问您一个问题,如果您最后没有等到她,这个专栏该何去何从?”
谢铭诚几乎是脱口而出:“那就当我是在炒作好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祝涟一关掉电脑,心情复杂。
以她对谢铭诚的了解程度,最后一个问题他绝对想过几百遍了。
祝涟一突然很想见他。
直到摁响了谢铭诚家里的门铃,祝涟一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么冲动。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她的勇气快要消失殆尽时,门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