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她说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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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在她的勇气快要消失殆尽时，门被打开了。
谢铭诚望着眼前这个只穿着一件吊带和宽松短裤就敢来找他的女人，挑了挑眉。
祝涟一本人似乎没有察觉，看起来还有点紧张：“聊聊？”
谢铭诚有些意外，但还是侧身让她进去。
祝涟一抬眼，视线略过眼前的一切。
谢铭诚家里的布局和她家的差不多，也有一面极大的落地窗，他这边的景色不一样，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看起来特别有生命力，落地窗前还放着一个小茶几和两个蒲团。
他家的装修风格和祝涟一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家具都是暖色的，显得格外温馨。
谢铭诚热了一杯牛奶给她。
指尖传来的温热让祝涟一有些愣神。
他还是这么细心。
一时间没人说话，客厅一片寂静，偶尔有风掠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从她回来开始，他们两个好像是第一次这么安静地呆在一块。祝涟一想。
她心里莫名生出一些遗憾的情绪，遗憾自己没有参与到谢铭诚之前的生活中，明明现在他就在面前，但感觉好遥远。
祝涟一心一横，把所有的话都说出口：“我觉得这些年我变得挺多的有可能你喜欢的是之前那个我但我现在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所以你不要那么着急想着我们的关系……”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说到后面声音慢慢低下去。
谢铭诚：“……什么？”
“没听到算了。”祝涟一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怀里的抱枕里。
柔软的沙发凹陷下去，一连带着空气细微的颤动。
谢铭诚坐在了她身边。
祝涟一手抚上靠近谢铭诚那边的手臂，有些不自在地搓了搓。
明明他们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她莫名感觉有些发痒。
见状，谢铭诚又把空调调高。
祝涟一心想：我不冷，我只是有点怕痒。
一片安静中，谢铭诚开口了。
“原来你在顾虑这个。”
嗯，我就是顾虑这个，怎样？
祝涟一也不羞了，坦荡地注视着他。
谢铭诚莞尔，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祝涟一立马捂住乱糟糟的头发，瞪他：“你现在还不能摸我的头！”
她说的话，给人多大的希冀，她自己都没发现。
“哦，对不起。”谢铭诚顺从地收回手。
他脸上的表情认真了点，回答着刚刚祝涟一说出来的话。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什么性格。就算你天天打我骂我，我也会喜欢你。”说罢，他又补充，“当然，我不是说这是一个不好的行为，也不是不让你打我骂我。”
祝涟一本来挺感动的，听到后面那句，无语之余，她又真情实意地发问：
“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谢铭诚：“……”媚眼抛给瞎子看。
“听懂了没？”
祝涟一点头。
两人肩并肩坐在沙发上，把话讲开后，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谢铭诚：“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祝涟一失笑，似乎没想到他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想是什么关系？”
她的表情狡黠，灵动而自然，一瞬间，谢铭诚像是看见了过去那个十七岁的少女，站在树下逗他，也是这个表情。
谢铭诚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提溜到自己怀里。
祝涟一猝不及防地跪坐在他腿上，心下一惊。
她这会才发现客厅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她又穿着短裤，大腿暴露在空气中，引起一片战栗。
祝涟一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撑着面前男人的肩，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
下一刻，温热的唇瓣覆上来，连带着是男人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脖颈。
祝涟一瞪大眼睛，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的模样。
谢铭诚的动作很轻，只是把手卡在她的脖颈处，没有用力，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微微的压迫感。
谢铭诚拉开了一丝距离，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带着些迷离，声音低哑：“这种关系。”
祝涟一还有些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在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傻了？”谢铭诚低低笑起来，又凑上去亲了两下。
祝涟一摸了摸脖子，又戳戳他的脸，控诉般道：“你居然喜欢这样。”
谢铭诚手抚上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我看你挺喜欢的。”
“我哪有？”
“我之前看你点赞过这种视频。”
“什么时候！我没有！”
“有。”
祝涟一辩驳不过他，气急，手捧着他的脸揉搓着：“没有没有没有！”
谢铭诚失笑，又感觉下颚处有冰凉的东西硌着，他轻而易举抓住脸上在作乱的手，拉开距离看了看。
——一枚戒指完完整整地戴在女人的大拇指上。
是他送的那枚。
谢铭诚轻轻地抚上那枚戒指，摩挲着：“你还留着。”
祝涟一跟着他看过去：“我一直留着啊，那天只是太着急出门忘记戴了，因为洗澡的时候摘下来了。”
闻言，谢铭诚愉悦道：“看来要换一个能碰水的了。”
周总助最近又发现，小谢总心情非常好，好到已经不像正常人了，每天脸上都挂着谜之微笑，说话声音也……温柔得可怕。
周总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总助。”小谢总在办公室里喊他。
周总助急忙推门进去：“有什么吩咐，老……”板。
他顿住了，因为老板穿得像乞丐——眼前的男人身高腿长，穿着一件有些小、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裤子短了一截，还是破洞设计，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九零年代非主流。
“周总助，你觉得我穿得什么样？”
“……”周总助的表情一言难尽，他委婉道，“老板，我觉得……不怎么样。”
然后，他就看到小谢总满意地点头：“那就这样穿了。”
周总助：“……？”
天气炎热，连傍晚都是闷热的。祝涟一从凉爽的琴房出来，被热风糊了满脸。
虽然热，但好歹没太阳，她还算能接受。
琴房在商圈的外围，祝涟一此时要走进去商圈——谢铭诚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重逢后的第一次约会，祝涟一有些雀跃。
这点雀跃在见到谢铭诚穿搭的时候消失殆尽。
祝涟一丢人地捂住脸，不想承认自己认识他：“你穿的什么东西？”
谢铭诚无辜地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可怜道：“平时工作太忙了，根本没有买衣服的时间，我总不能穿西装出来和你吃饭吧。”
祝涟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有些恶寒。
话又说回来，穿西装也比他穿成这样好。
祝涟一有点想把他衣柜里的所有黑T扔掉，她无奈道：“那走吧，先去给你买衣服。”
见目的达到，谢铭诚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牵起祝涟一的手：“走吧。”
他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什么，还对自己的聪明才智沾沾自喜。
当试到第十套衣服时，谢铭诚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低估了女人对逛街的热情——祝涟一刷刷抽出好几套衣服甩给他，头也不抬。
“这些都去试一下。”
导购在一旁脸都要笑烂了，而谢铭诚不死心地重复：“都要？”
得到的是祝涟一肯定的回答。
在即将试到第二十套衣服时，谢铭诚举手投降了：“我感觉这些应该够了。”
“啊？”祝涟一看起来意犹未尽，但看到堆成一座小山的衣服时，还是点头答应了，“那就先这样吧。”
谢铭诚预约了日料，两人手牵着手走到店门口，看见招牌时，祝涟一有些恍惚。
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吃饭的那家店，应该是分店。
祝涟一被勾起了回忆，落座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谢铭诚说话。
“我当时就站在门口偷看你。”
谢铭诚勾着唇笑：“看你一个人站在那特可怜。”
祝涟一拍他：“我忘记预约了，看到你之后想和你拼桌，然后发现没加你微信。”
“所以我这个善解人意的人就叫你了。”
“……你还没记住我名字呢。”祝涟一控诉着，没等谢铭诚回答，她又抢先道，“你还不知道我名字怎么写。”
谢铭诚败了：“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祝涟一笑眯眯的。
谢铭诚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如同之前一样，问她要什么调料，起身去拿。
祝涟一想到他刚刚说的工作忙，等他拿完酱料回来之后，发出拷问：“你大学学的什么专业？”
谢铭诚微愣，但还是诚实回答：“金融。”
祝涟一手一抖，筷子被碰歪，磕在碟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顾不上，错愕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是金融？你当时不是……
谢铭诚知道这一天终究会到来，他叹气，安抚似的握住祝涟一的手：“你听我讲。”
“我呢，当时好好想了想，我到底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学音乐，没想出个所以然，大概是出于执念。”谢铭诚笑笑，继续道，“所以，我爸当时劝我学金融，我就答应了。毕竟，我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了，人都是会变的。”
听完，祝涟一心里涌起一股怪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梗在中间，让她进退不得。
她没有忘记谢铭诚当时在living house演出时身上的热烈，也没有忘记他讲出宜央音时眼里细微的憧憬，还有草稿本上占了大部分位置的简谱。
就连分开前的那段时间，他们两个都忙，但是在见面时，还是可以看见对方眼中明亮的色彩——那是追求梦想的热忱。
祝涟一反应过来，谢铭诚在撒谎。
换做谢铭诚在其他地方撒谎，她可能会直接拆穿他，但现在不一样，这件事需要慢慢解开。
她会自己找到真相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