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忘忧新生 金銮殿 ...
-
金銮殿上,红毯铺地,龙涎香袅袅升起,缭绕在雕梁画栋之间。
司悠——如今顶着"司晚棠"的名号——盈盈下拜,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娇声细语道:"臣女司晚棠,拜见陛下。"
高座之上的天子微微眯眼,目光如刀锋般在她身上扫过,半晌才缓缓开口:"你便是司晚棠?"
"回陛下,正是臣女。"司悠垂眸,长睫轻颤,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羞怯。
天子沉默片刻,目光转向一旁的太子,见他神色平静,便也不再多问,只淡淡道:"既如此,便依礼成婚吧。"
礼乐奏响,司悠被搀扶着起身,红纱盖头下,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冰化水,雪融解,旧人难见,新人不断。冬季已去,重迎新生。
幽深的山谷中,雾气缭绕,溪水潺潺,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斑驳地洒在草地上。
一名白衣女子赤足坐在溪边青石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用一根草绳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肌肤如雪。她手持一根竹竿,鱼线垂入水中,神情专注地盯着水面,偶尔有鱼儿游过,她便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它们。
"白芷,过来。"
身后传来老者温和的呼唤声。
女子回头,眉眼舒展,笑意盈盈:"师父!"
老者现是司晚棠的师父,他是一个医术妙手回春的医者,同时也是一位暗藏着无人能匹敌的剑术。对了,他叫“医圣剑”,也许这个不是他的真名。
她放下鱼竿,赤足踩过柔软的草地,朝不远处的茅草屋跑去。她的步伐轻盈,像是山间的精灵,连风都偏爱她,轻轻掀起她的衣角,又温柔地放下。
自从七个月前被医圣剑救下,司晚棠便失去了记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那些血与恨,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医圣剑见她苏醒时,眼神澄澈如初生婴孩,便也没有告诉她实情,只道是在白芷丛中救的她,便唤她"落白芷"。
"白芷,今日的功课可做了?"医圣剑捋着胡须,笑眯眯地问道。
"做啦!"白芷从怀里掏出一本破旧的医书,献宝似的递过去,"《百草经》的第三篇,我已经背熟了!"
医圣剑接过书,随意翻了几页,点头赞许:"不错,比上个月进步许多。那剑术练得如何?”
“师父!不负所托剑术与医术都没有落下。”
白芷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转身去灶台边盛了一碗刚熬好的药粥,小心翼翼地捧到医圣剑面前:"师父,趁热喝。"
老者接过碗,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满身是伤、恨意流露,如今却活得无忧无虑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山谷里的日子静谧如水。
白芷每日跟着医圣剑学医、采药,练剑,闲暇时便逗弄谷中的小动物。山间的野兔不怕她,偶尔会蹦到她脚边讨要新鲜的野菜;树上的松鼠也常探头探脑地看她,见她招手,便大胆地跳下来,从她掌心叼走一颗松子。
她喜欢这样的生活。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只有清风、流水和师父的唠叨。
偶尔,她也会做梦。梦里总有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血与火的尽头,冷冷地看着她。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却总觉得心口闷痛,醒来时,枕边湿了一片。
"师父,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一天,她终于忍不住问道。
医圣剑正在研磨药材,闻言手上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捣药:"你受伤了,我捡到你,便养着了。"
"那……我的家人呢?"
"不知道。"医圣剑头也不抬,"或许死了,或许不要你了。"
白芷愣了愣,却没有难过,只是歪着头想了想,笑道:"那也好,反正我现在有师父。"
老者瞥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心没肺的丫头。"
白芷笑嘻嘻地凑过去,帮他整理药材,不再追问。
这一日,白芷照例去溪边钓鱼。
阳光正好,溪水清澈见底,她赤足踩在水里,清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起眼。鱼竿搁在一旁,她仰头望着天空,任由思绪放空。
日复一日的生活,白芷的医术与剑术已然是达到登峰造极,白芷心头冒出一个决定“出谷历练”。
深思了一个晚上之后,次日清晨白芷便去寻找医圣剑哀求他能允许出谷。
医圣剑拗不过便不再多言,只是挥了挥手:"走吧走吧,你也是时候该出去了,收拾东西一个时辰后便启程吧。"
落白芷顿时笑颜满面。
落白芷拿好了行李向医圣剑告别,“师父,我去外面玩玩很快就会回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七个月的世外桃源,转身踏入茫茫云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