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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补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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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暮色初临，周五下午五点的下课铃清脆地划破校园的宁静。
校园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浪从高三教学楼一路席卷而来。
原本按规定必须住校的高三生们拖着行李箱从宿舍楼鱼贯而出，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带着高一高二的学生也跟着欢呼。
而十班这下课铃刚响，陈昭就火急火燎地往书包里塞课本，起身就要往外冲。
谁知刚迈出两步，书包带子突然一紧，祝清好在后面拽住了他，顺势把他往回一拉。
陈昭踉跄着倒退两步，就听祝清好带着笑意的声音："跑这么快，中午饭没吃饱？"
明天休息，沈书屿一行人约好今晚要去二中校外那家火爆的大排档。
店面虽不大，在生意却很火爆，老板的烤串手艺堪称一绝，焦香四溢的肉串撒上秘制调料，咬下去满口生香。
正因如此，这家小店天天人满为患，巴掌大的地方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特意提前给老板打了招呼预留位置，不然怕是连站的地方都抢不到。
"我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吧”陈昭手去掰祝清好的铁钳般的手指。
可这家伙不仅纹丝不动，还变本加厉地往回一拽，勒得陈昭差点喘不过气。
"祝！清！好！！"陈昭气得炸毛，转身就是一记结结实实的肘击，正好怼在祝清好的胸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祝清好夸张地"嗷"了一嗓子，手上却还是死死拽着不放，活像个耍无赖的。
"哎哟。"陈昭的发小陈斌骏在一旁看戏看得直乐，"咱们陈昭连老张家的黄金烤玉米都放弃了？"他故意拖长了音—
"和谁约会去啊？"
"滚一边去！我要去补课，”陈昭说，“谁像你啊？永远不用担心自己倒数第一的宝座被别人抢走。"
"你怎么不说沈哥呢？"陈斌骏梗着脖子嚷嚷，一脸不服气地指向沈书屿，"他倒数第二你怎么不说他？专挑软柿子捏是吧？"
话音刚落，沈书屿抬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指节敲在脑门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欠揍？"沈书屿挑眉，语气轻飘飘的，眼底却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陈斌骏顿时蔫了，捂着脑袋小声嘟囔，但到底没敢再吱声。
"补课？你不是停了好些日子了吗？"祝清好满脸疑惑。
陈昭从上了高中每天放学后都雷打不动地补习功课。
只是最近他先前那位补习老师有事离职后，这个事就耽搁了下来，可要再找补习老师可不是个简单的事。
林市补习市场竞争激烈，要么课时费高得吓人，要么时间根本排不开，让陈昭愁眉不展了好一阵子。
可此刻，他脸上却突然绽开得意的笑容："这不是前两天和姜同学提了下，没想到他主动要帮我补课。”
"所以待会你要和姜至一起？"沈书屿问。
"对啊，姜同学说今天先帮我梳理一下薄弱环节，再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你们不用等我吃饭啦！"话音刚落，他便跑向门口了。
"姜同学？哪个姜同学？"陈斌骏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石膏腿上还歪歪扭扭地签着几个同学的涂鸦， "该不会是那个长期霸占年级榜首的学霸吧？"
他这一个礼拜可算是在家憋坏了，上周逃课被班主任抓个正着，告状电话直接打到了他爸那里。
结果在躲避老爸"爱的教育"时，一个激动从二楼跳下来，光荣地收获了一副石膏腿。
这让他完美错过了认识这位传奇学霸的机会。
祝清好推了推眼镜，算是默认。
陈斌骏突然一把勾住祝清好的脖子，望着陈昭远去的背影咋舌："哎我说，陈昭什么时候跟他混熟的？"
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养伤这几天刷校园论坛，可算是开了眼界，你们知道婉伊珠宝吗？就那个上过时装周的高定品牌，居然是他家产业！"
拐杖不小心滑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却仍不忘继续八卦："他转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成绩好就算了，家里还这么壕无人性..."
他突然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最过分的是人还这么热心！这简直就是来打击我们这些普通Alpha的！"
祝清好嫌弃地拍开他搭在肩上的手："先把你的石膏腿养好再说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陈斌骏狼狈的样子，"毕竟，姜至可不会因为逃课被老爸追着打。"
陈斌骏一听这话立马要反驳他两句，祝清好却“啪”地拍开他的手，干脆利落地甩下一句：“走了。”
陈斌骏一扭头，刚要跟沈书屿抱怨，结果发现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得比祝清好还远，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哎——你俩赶着投胎啊！等等我！”陈斌骏一蹦哒一蹦哒的冲着两人已经走出老远的背影嚷道，声音拖得老长。
高二(一)班的教室里，人群如潮水般退去。
姜至倚在窗边，手中的中性笔在指间灵活地旋转，划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在他的侧脸投下橙黄色光影。
"真不和我一起走?"唐槿突然凑近。
姜至停住，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答应了要给同学补课，你不用管我啦，快走吧”他抬头看向唐槿，眼底映着对方的影子。
"那行吧，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啊。"唐槿撒撇嘴，走了。
教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姜至一个人。
他望着楼下同学们离去的方向，手中的笔又开始了新的旋转。
“姜同学!"
陈昭声音从嘈杂的人潮中挤了出来。半个身子探出窗框，发梢被挤得翘起，脸颊因为逆着人流而泛红。
"走廊人太多了。”他喘了口气，夸张地比划着，"再挤一会儿，我怕是真要变成肉馅了!”
“这放学了大家都往外走，哪还有往回走的。"姜至闻言忍不住笑了"叫我姜至就好，别叫姜同学了，生疏。”
陈昭也笑了下，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就是放学了还耽误你时间给我补课，怪过意不去的。"
姜至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陈昭的肩膀:"没事的，你不是答应了我有机会请我吃饭吗?走吧，再磨蹭，图书馆的好位置可没了。"
一听这话，陈昭便不纠结，立马快步往图书馆的方向走。
林市二中的图书馆建立已有百年，红砖砌成的四层建筑静静矗立在校园中央，每到斜阳落下时，总会把整面书墙染成蜜糖色。
来到图书馆时，幸运的是人并不多，两人顺利地抢到了一间独立自习室。
这里空间不大，但胜在安静，四壁被深褐色的木质书架环绕，散发着淡淡的油墨和旧书的气香。
自习室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方桌，桌面光滑如镜，映出窗外摇曳的树影。
"这是我的笔记，"姜至的声音在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推开窗子，微风裹挟着远处草坪的青草香拂进来，冲淡了室内略显沉闷的空气。
"你对照看看和你记的有什么不同。我用三角符号标注的内容一定要重点记忆，这些几乎都是必考点。"
陈昭接过笔记本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本笔记的主人可是学校里的奥赛冠军，每一页都堪称"学霸秘籍"。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扉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却条理分明的笔记，连页边都写满了精炼的批注。
“谢谢你小姜！”陈昭说。
姜至唇角微扬，"不客气，"他轻声说道，从手包里取出一本烫金边的英语练习册，"你先看笔记吧，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问我。我得先把这套题做完。"
陈昭用力点头，如获至宝般捧着笔记本凑到窗边的座位上。
自习室重归宁静，只剩下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时间在专注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暮色。
夏日的白昼虽长，但此刻也已是晚上七点多，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尽，只留下一层朦胧的灰蓝色笼罩着校园。
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自习室里，姜至正蹙眉写着习题，笔尖在纸上流畅地滑动，突然，一阵尖锐刺耳的铃声猛地炸响。
陈昭的手机在桌面上嗡嗡震动，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朝姜至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干什么!我在图书馆!你最好是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
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陈昭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去，我在补课呢，"他不耐烦地咬着下唇，"还要多久我也不知道，一会我完事我就过去了，别催了。"
挂断电话，姜至注意到他烦躁的表情，问“怎么了?”
“祝清好他们叫我去吃饭，我还以为有什么着急的事呢，吵到你了”
“没有，我正好做完这套题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不懂的你下次再问我也是一样的。”姜至善解人意的说。
陈昭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一下课就来帮我补课你也没吃饭吧?要不和我们一起去吧?就校门口那家大排档，生意特别火，他家的烤玉米简直绝了，我一个人就能吃下…”"陈昭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
他望着姜至脚上那双限量版球鞋，他在官网看到过，要七千多块钱，不由得把后半句"能吃掉一大串"咽了回去。
院外大排档的塑料桌椅和油腻的地面，和眼前这个穿着名牌球鞋的优等生，怎么看都不太相称。
他又一次忍不住在心里把祝清好骂了一遍，好生生的给他打电话催什么催。
“好啊，不会太麻烦吧?我一直想吃他家来着，但是总排不上，所以一直都没吃上，看来这次可以借你的福啦!”姜至歪着头淡笑着说。
听这话，林笑感动的要落泪，姜同学人真好。
“怎么会，他们几个要知道和大学霸一起吃饭还不高兴的放两个烟花庆祝了，这家老板和我们沈哥是朋友，所以每次去吃我们都提前预约叫老板给我们留个包间，既然你答应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姜至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而在对面的陈昭却浑然不觉，依然用那双感谢的眼睛望着他，丝毫没察觉到那笑容里的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