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警报！抑制剂失效倒计时》雾椿x

5、我很开心

　　姜至快速扫过四周，人群依旧喧闹，似乎没人察觉到那缕若有若无的柏木气息。
　　他暗自松了口气，虽然想不通为何沈书屿的信息素没有影响到其他人，但眼下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若真引起骚动，后果不堪设想。

　　"姜姜你去哪啊？！"唐槿的惊呼声在身后炸响。

　　但姜至已经无暇回应，不能任由沈书屿的信息素扩散。
　　他一个箭步跃上看台边缘，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眼就落在了球场内。

　　唐槿急得直跺脚："我去了！你干嘛啊？快回来！"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伸手想去拽人却扑了个空。

　　一旁的林思静目瞪口呆，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往嘴里送："我去！姜至这也太猛了吧？"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大学霸就是不一样，想看热闹就直接杀进去，这行动力绝了！"

　　话音刚落，唐槿就一个暴栗敲在她脑门上："你脑子进水啦？"唐槿气得脸颊鼓鼓的，手指戳着林思静的额头，"姜至是那种会凑热闹的人吗？"

　　球场上所有人都被突然闯入的姜至惊得愣在原地。
　　陈昭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一把拽住姜至的手腕，连Alpha和Omega的基本礼仪都顾不上了："姜同学？你怎么..."

　　姜至平静地抽回手，目光扫过众人："教导主任让我来看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聚众斗殴违反校规，你们应该清楚。"

　　陈昭一脸茫然地眨眨眼："啊？我们还没动手呢？"

　　"我知道。"姜至微微颔首，他微微抬起下巴，目光如炬地望向对面，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既然赌局已经有了结果，杨同学是不是该离开了？"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四周拥挤的人群，“总不好叫大家一直围在着吧？"

　　一直沉默的沈书屿突然动了动鼻尖。

　　姜至闯入的瞬间，一缕清甜的苹果薄荷香便悄然钻入他的鼻腔。
　　那气息干净凛冽，像是初秋咬下的第一口脆苹果，汁水迸溅的甜意里裹挟着薄荷叶的凉，尾调还带着阳光晒过的暖，矛盾却勾人。

　　沈书屿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连带着柏木信息素的躁动都平缓了些。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姜至那边挪了半步。
　　等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信息素交融的味道，清冽的薄荷中和了冷峻的柏木，竟意外地和谐。

　　沈书屿微微蹙眉，他也发现了自己这举动很反常，却又控制不住地贪恋这份难得的安宁。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后退。

　　这时杨晓旭突然发出一声嗤笑："呵，你算老几？管得着吗？该滚哪滚哪去！"他挑衅地扬起下巴，眼神轻蔑。

　　姜至的眼神骤然转冷，缓缓吐出几个字：“如果还想在二中待下去，就适可而止。"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三月十八号，星好路”

　　陈昭困惑地来回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杨晓旭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你他妈胡说什么？！老子的事关你..."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三月十八日，星好路。

　　杨晓旭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仿佛突然被人掐住了命门。
　　他猛地转头瞪向姜至，眼神里混杂着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行，你牛逼。"他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随即猛地一挥手："我们走！"

　　他身后的小弟们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杨晓旭阴鸷到极点的表情，都不敢多问，只能灰溜溜地跟在他身后离开。
　　杨晓旭临走时又回头深深看了姜至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骨髓里。

　　球场上一片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头雾水。
　　只有姜至依旧神色淡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杨晓旭一行人离开后，球场上顿时空了大半。
　　沈书屿随手将篮球扔给场边跃跃欲试的学弟们，"你们打吧。"他转身就要往后场休息区走。

　　人群渐渐散去，姜至站在球场边缘，也打算回到看台找唐槿他们。

　　陈昭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姜至，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姜同学，快说说！"
　　他压低声音，"你刚才那几句话怎么就把杨晓旭那孙子吓跑了？什么十八星...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姜至笑了下，余光瞥见沈书屿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最后淡淡地开口："也没什么，只是提醒他一些事情。"

　　"就这？"陈昭夸张地瞪大眼睛，"杨晓旭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呃...不方便说就算了。"

　　走在最前面的沈书屿脚步微微一顿，但终究没有回头。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后颈的腺体隐隐发烫，那缕苹果薄荷香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他既贪恋又抗拒。

　　祝清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姜同学，不急着走吧？"他指了指休息区方向，"今天多亏你解围，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坐会儿？"

　　姜至看着沈书屿的背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慌忙摆手，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啊不用不用！"笑得有些腼腆，"我真的没帮上什么忙。"

　　"怎么会？"祝清好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远处沈书屿的背影，又转回来对着姜至笑。
　　"要不是你，今天这事还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呢。"

　　姜至笑着摆手推拒，却被陈昭一把揽住往后台带。
　　"姜同学，你就别谦虚了"陈昭挤眉弄眼地撞了下他的肩膀，"那小子脸都吓白了。"

　　"关你什么事？"祝清好斜他一眼，"你不就只会跟在后面喊打架？"

　　"嘿！"陈昭不服气地瞪眼，"说得好像你没跟着沈哥动过手似的！要不是老王因为前段时间那次被罚了工资，我刚刚就把那个狗东西揍趴下了！"

　　沈书屿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姜至身上，声音低沉："今天的事，谢了。"

　　姜至立刻摇头，耳尖微微发烫："没什么，就是顺手帮个忙。"

　　陈昭刚要插话，后领突然被祝清一把勾住。
　　"差点忘了，"祝清笑得意味深长，"我外套还落在篮球场呢，得去拿一下。"

　　"啊？"陈昭莫名其妙，"你去拿外套拽我干嘛？——我靠！祝清你大爷的！"

　　他被祝清连拖带拽地拉走，骂骂咧咧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尽头。

　　后台休息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姜至无意识地咬着下唇，指尖揪着衣角揉搓了两下，才低声开口："沈同学，你刚才信息素有点溢出来了，要不要喷点抑制剂？"
　　话音未落，他的耳根已经红得发烫，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粉。

　　沈书屿眸光一闪，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根本没有主任找你？"

　　"嗯..."姜至慌乱地垂下眼睛，睫毛轻颤，"我只是怕其他同学闻到不太好..."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要消失在空气里。

　　"谢了。"沈书屿简短地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姜至身上。
　　少年棕色的发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有一撮不听话的头发翘着，随着他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衬得那张白皙的脸格外生动。

　　"不用老是道谢的。"姜至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能帮到你，我很开心。"

　　沈书屿垂眸看着眼前的姜至，对方嘴角的小酒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盛着蜜糖的陷阱，与方才操场上那个眼神凌厉逼退杨晓旭的身影重叠又分离。
　　指尖残留着对方衣服传来的温度，他忽然觉得有趣，倒像是收起了爪子故意装乖的猫。

　　沈书屿别过脸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欠你个人情，改天请你吃饭。"

　　姜至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出声，休息室的门就被"砰"地推开。
　　"姜至！你在这啊！"唐槿的声音清脆地炸开，林思静紧随其后探进脑袋。

　　"拜拜沈同学。"姜至眉眼一弯，朝他挥了挥手，"我朋友来找我了。"

　　沈书屿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姜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看着那抹白色校服最后一点痕迹被门框吞没。

　　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越来越淡，他下意识深吸一口气，却只捕捉到几缕即将消散的温柔气息。
　　直到最后一星薄荷香也融化在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里，沈书屿才动了动有些发僵的手指，转身朝相反方向的出口走去。

　　拐角处，正好撞见回来的祝清好和陈昭。
　　沈书屿目光在祝清好脸上停留了一瞬，祝清好神色淡淡，对上他的视线，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我偶像走了？”陈昭探头往休息间里张望，没见到人，立刻转身一巴掌拍向祝清好的后背，“你衣服放哪还能不记得？你是鱼吗？七秒记忆？”

　　“哎哎哎——轻点！”祝清好立刻缩着脖子躲闪，一边举手投降，一边笑得毫无悔意，“不是我那会半夜爬墙陪你出去打游戏的时候了？没良心的。”

　　陈昭翻了个白眼，作势还要揍他，祝清好赶紧往沈书屿身后一躲，三人推推搡搡地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