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警报！抑制剂失效倒计时》雾椿x

2、苹果薄荷，溢出来了

　　姜至心事重重地拖着步子往前走，拐角处瞥见一道身影斜倚在墙边，他下意识侧身闪避，肩膀却被人稳稳扣住。

　　抬头对上沈书屿的目光时，喉间那句"抱歉"被突如其来的对视烫得缩了回去。

　　沈书屿垂眸打量着他，忽然开口："要迟到了？"
　　姜至讷讷点头，指尖攥紧了衣角。
　　对方却逼近半步，清冽的柏木气息裹挟着压迫感："分化了？"

　　问题像枚冰棱刺进耳膜，姜至瞳孔猛地收缩，脸颊腾起一片灼热的绯云。
　　Omega的生理变化本就如蝴蝶翅膀般脆弱，此刻被Alpha直白戳破，他连呼吸都乱了频率，舌尖抵着上颚想找些说辞，却只能盯着对方锁骨处滚动的喉结发怔。

　　"没带抑制贴吗？"沈书屿继续问，尾音带着勾人的散漫。
　　姜至后知后觉地嗅到他信息素里藏着的柏木冷香，仓皇退开半步："带了的。"

　　早上上课的时候，抑制手表在课间磕到桌角时发出刺耳的
　　虽然及时补了阻隔贴和喷雾，但此刻被alpha的信息素包围时，姜至还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自动售卖机的蓝光骤然亮起，沈书屿校卡划过感应区发出"滴"的锐响。

　　"别动。"清冷的声音裹着柏木香袭来，沈书屿举起喷雾对着他按下了按钮。
　　细密的雾气瞬间笼罩住周身，姜至僵在原地，任由清凉的薄荷味将自己包围。

　　"可我没闻到味道啊..."姜至讷讷地抬手蹭了蹭鼻尖。

　　姜至确实想靠近沈书屿，想得心尖都发烫，但绝不会用释放信息素这种下作手段。
　　这种近乎作弊的引诱方式，不仅是对沈书屿的侮辱，更是对他自己感情的亵渎。

　　沈书屿却没理他将空瓶丢进回收口，指尖无意识的擦过他的衣角："管不住信息素吗？苹果薄荷，溢出来了。"

　　姜至骤然愣住，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被晚霞染透的云絮，连耳尖都泛着羞涩。
　　他的信息素确实是苹果薄荷味道的，他的信息素真的溢出来了。

　　他刚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沈书屿却截断他的话："要上课了。"说完便转身离去，不给姜至留半分反应余地。

　　姜至在原地怔忡了两秒，转身拔腿朝教室狂奔。重点班教室门口，他一手扶着门框微微喘气，脸颊红晕未散，"报告！回来晚了！"

　　教室里早已坐满同学，讲台上的老师看向他："怎么耽误了？"

　　"我帮王老师送资料耽误了时间，实在抱歉。"他垂着眼睫回答。

　　老师摆了摆手叫他回座位。

　　刚在座位坐下，同桌唐槿便煞有介事地挑眉凑近："帮老师送资料需要这么久？去哪玩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真的只是去送资料。"姜至低头整理着手中的笔记本，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捏出了几道褶皱。

　　唐槿整个人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桌面，百无聊赖地用指尖转着笔。
　　"你是没看见刚才那场面，"他凑近姜至压低声音，"听说昨晚教导主任在图书馆后面逮到一对小情侣，结果让人给跑了。"

　　姜至心里想着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睫毛轻轻颤了颤："跑了？"

　　"可不是嘛！"唐槿兴奋地直起身，"监控只拍到人影往我们这栋楼跑，具体是谁根本看不清。教导主任今早把各班班主任都训了一遍，老班回来那脸都气绿了"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估计接下来要严查了。"

　　窗外的叶子沙沙作响，姜至把文件塞进抽屉。唐槿突然凑近他颈侧嗅了嗅，鼻尖几乎贴到他后颈的抑制贴上。
　　"姜至，"他皱起眉头，"你身上怎么有Alpha的信息素味道？像是...草木？"

　　"啊？"姜至猛地往后一缩，后脑勺差点撞到墙上。他手忙脚乱地从书包里掏出抑制喷雾，对着自己一通猛喷，"可能是刚才走廊人太多蹭到的，味道很重吗？"

　　唐槿眯起眼睛，他故意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姜至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嗯...还有点，谁在学校不带抑制贴啊？"他突然伸手挑起姜至的下巴，"我们小姜同学该不会是被哪个不长眼的Alpha盯上了吧？"

　　“胡说什么？”姜至拍开他的手，趴在桌子上偷偷抬起手臂嗅了嗅，可是无论怎么闻也只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哪有什么苹果薄荷的气息？
　　这个认知让他耳尖发烫。

　　唐槿见姜至这副模样，识趣地没再追问，转而聊起了下周的月考。

　　姜至应和着，思绪却早已飘远，刚刚Alpha的抑制手表在光下泛着冷光，表盘边缘有个几乎不可见的小红点正在闪烁，那是过载提示，只有贴得极近才能察觉。
　　可他明明看见沈书屿腕上戴着的是Alpha-R3710的抑制手表，那是军方特供级别的设备，普通Alpha就算易感期也未必能触发过载警报。

　　"这道题选C吧？"唐槿用笔帽戳了戳他手背。

　　"啊...对。"姜至仓促回神，笔尖在选项C上戳出个墨点。

　　"姜至？你体温怎么这么高"唐槿担忧的指尖刚碰到他，就被反手扣住手腕。

　　姜至惊觉失态，立刻松开手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可能是太热了。"
　　他垂下眼睫，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分子结构图。

　　唐槿刚要开口，讲台上的老师突然抬眼扫来，镜片后的目光如探照灯般精准锁定。他立刻噤声，只悄悄把自己的小风扇推到姜至桌上。

　　"叮铃铃——"

　　下课铃炸响的瞬间，整栋教学楼仿佛被注入了生命。走廊上瞬间爆发出嬉笑声、欢呼声和杂乱的脚步声。

　　姜至也不由自主跟着扬起嘴角，这节是他们和十班一起上的体育课。

　　"姜姜！你属蜗牛的吗？"唐槿已经一个箭步冲到了后门，校服袖口随着他夸张的挥手动作滑到手肘，"再慢点好位置都要被其他班那群Omega抢光了！"

　　姜至有些无奈可还是匆忙合上笔记本跑向唐槿："来了。"

　　操场东侧的篮球场永远是兵家必争之地。
　　作为全校唯一带了空调的室内篮球场，这里不仅是Alpha们展示球技的舞台，更是Omega们暗中较劲的观战区。

　　唐槿拽着姜至的衣袖在人群中灵活穿梭。
　　"快快快"

　　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空荡荡的篮球场，那里已经有几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Alpha在热身。

　　姜至注意到其中最高挑的那个背影，沈书屿正随意地拍着篮球，后颈的抑制贴边缘被汗水微微浸湿，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体育场渐渐热闹起来，看台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学生。唐槿使劲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姜姜快来！"

　　"看谁呢？这么入神？"唐槿用手肘轻轻撞了下姜至。

　　姜至移开视线："没看谁。"

　　"嘿！去隔壁场打羽毛球啊！"班长林思静抱着羽毛球拍站在台阶上冲他们招手。

　　"才不要！"唐槿紧紧扒住座位，"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抢到的VIP观赛区！"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林思静做了个夸张的扶额动作："唐小少爷，能不能收敛一下你的花痴属性？"

　　"要你管！"唐槿整个人挂在姜至肩上笑作一团。

　　观众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唐槿也跟着惊呼了下，立马用胳膊肘碰了碰姜至："快看沈书屿！要我说啊，他绝对是咱们学校当之无愧的最帅alpha。"

　　沈书屿一个利落的假动作晃过防守队员，突然加速冲刺，离手的瞬间，腕关节轻轻一压，篮球"砰"地一声精准入网，篮网剧烈晃动。

　　见姜至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唐槿来劲了："你不知道吧？他初中在隔壁附中上的，那时候追他的人能从校门口排到操场。omega和beta就算了，最夸张的是连alpha都给他递过情书呢！"

　　姜至这才转过头，不经意的将目光落在球场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可惜啊，"唐槿咂了咂嘴，"初三那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是有个不知死活的omega对沈书屿释放了诱导性信息素，结果被他当场打断了三根肋骨。有人说那天看到他打架时眼睛泛红，像头失控的野兽，怎么拦也拦不住，救护车来的时候，那个omega浑身是血地蜷缩在墙角。"

　　姜至想起档案室里那份被刻意藏匿的医疗报告，唇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弧度，肌肉却微微发僵，这些事他当然都知道。

　　"这样啊..."姜至轻声应和，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再次看向唐槿时，眼里已经换上恰到好处的好奇神色。

　　唐槿压低声音，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可不知道为什么沈书屿完好无损的回到学校，omega反而退学了，不过从那以后，背地里很多人都叫他'索命阎王'。"

　　姜至："不是那个omega的错吗，如果他不…”

　　"话是这么说，"唐槿叹了口气，随手把玩着手中不知道在哪捡的的石子。
　　"但你也知道，像他这种顶级alpha本来就招人嫉妒。事情传着传着就变味了，说他连omega都下得去手什么的。"
　　他压低声音，"其实具体情况谁也不清楚，不过现在没人敢明目张胆追他了。不过上学期校园论坛票选'最想交往的alpha'，他还是高票夺冠。毕竟…"
　　他朝球场方向眨眨眼，"这张脸谁顶得住啊。"

　　唐槿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一转头，却见姜至脸色微沉，唇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不由得一愣，认识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

　　来在唐槿印象里，自从姜至转学过来，他永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仿佛天生没有脾气。
　　即使下课被人围着问题，吵得他都心烦了，姜至却还是耐心解答，眉眼间不见一丝不耐。
　　可现在，他盯着球场的方向，眼神晦涩难懂。

　　"姜至？"唐槿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臂，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怎么了？"

　　姜至睫毛轻颤，像是突然从某个思绪中惊醒。
　　他摇了摇头，嘴角很快又挂上那抹熟悉的温和笑意："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沈同学这样被误解，不太好。"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几乎消散在球场喧嚣的欢呼声中。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垂在身侧的手正悄悄攥紧校服下摆。

　　唐槿一把勾住姜至的脖子，笑嘻嘻地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们小姜也太善良了吧！虽然这事说不清谁对谁错，不过都过去这么久了..."
　　望着姜至微微发白的脸色，他暗自叹了口气，只当是这个向来养尊处优的小少爷第一次直面这样的阴暗面有些难以接受，便安慰道，"但是现在也没人敢惹他了，不是挺好？"

　　姜至垂下眼帘，唇角还挂着那抹温和的弧度，眼底却像结了层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沈书屿并不是一开始就是传闻中那个暴戾恣睢的alpha。
　　那些被他翻烂的初中年鉴里，穿着整洁校服的少年总是安静地站在合影角落；教师评语栏里清一色写着"品学兼优"。
　　就连打架记录，也唯独那一次。

　　欢呼声浪阵阵传来，姜至指节在袖口下缓缓收紧。

　　那个omega究竟做了什么，这个念头像毒蛇般缠绕着他的心脏。
　　要怎样过分的举动，才能让一个愿意蹲在街角耐心等那些警惕的流浪猫靠近的人失控到当众动手？

　　"确实。"姜至忽然轻笑出声，低下头整理衣扣，面前几缕垂落的刘海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恰好遮住眼中翻涌的暗色，声音温和得像在讨论天气
　　"都过去那么久了。"

　　"靠！老师怎么来了！"唐槿突然一个激灵，猛地直起身子。

　　上课铃响了好一会，但是操场上的学生依旧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林市二中的体育课向来松散，通常老师都不会来，叫班长点下名应付一下就放大家自由活动。

　　姜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他们班体育老师正板着脸朝这边走来，哨子已经含在了嘴里。
　　"集合！"

　　一班的同学慢吞吞地聚拢过来，队形歪歪扭扭像条没睡醒的毛毛虫。
　　唐槿站在姜至旁边，整个人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什么时候才能解散啊…我的绝佳观赛位要保不住了。"

　　姜至无奈地扶住唐槿摇晃的身子："快站好，老师在看这边了。"

　　“王浩、张恒...这几个Alpha过来帮忙搬器材！"体育老师点完名，随手圈了几个高个子男生，"其他人自由活动。"

　　唐槿撇着嘴扯了扯姜至的袖口："合着老师就是来找苦力的，我的宝座啊。"他踮脚看了眼早已被占满的看台位置，泄气地摆摆手："算了，姜姜我们去打羽毛球吧，反正也看不到什么了。"

　　"你们先去，我买完水就来找你们。"姜至指了指超市方向，"要喝什么？"

　　"矿泉水就行~"唐槿眼睛弯成月牙，说完拉着林思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