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警报！抑制剂失效倒计时》雾椿x

3、打架

　　姜至低头顺着小路走向超市，初夏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间隙，在他白色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共十二块五。"收银员将矿泉水递过来时，姜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姜至？你也在这啊。"

　　转身撞进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陈昭额前的碎发还湿漉漉地贴着皮肤，显然是刚下场休息。

　　"好巧，"姜至下意识把矿泉水往怀里搂了搂，目光飞快地掠过他的肩头，当确认那个期待的身影并未出现时，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心底却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
　　"你们在打比赛？"

　　"对啊，你看到了？刚打完上半场。"陈昭边说边从冰柜里抱出一整箱矿泉水，又弯腰挑了几个冰淇淋，"这群人，非要吃冰的。"

　　见陈昭手忙脚乱地试图同时抱住箱子和冰淇淋袋，姜至自然地伸手："我帮你拿这个吧，反正顺路。"

　　"别别别！"陈昭立马摇头，"让Omega帮我拿东西，传出去我还混不混了？"但当他第三次差点把冰淇淋掉在地上时，终于妥协着分出了购物袋。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陈昭时不时偷瞄身旁的人。姜至垂着眼睫，没什么表情的看塑料袋里的冰淇淋渐渐化开的水珠滴在他的手腕上。

　　陈昭说"诶？姜同学，你们班也是这节体育课啊？"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之前怎么都没注意到你..."

　　姜至眉眼弯弯"你们在场上打的热火朝天的，哪会注意到我们这边嘛。"

　　"啊这..."陈昭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姜同学你看到我们打球了？"

　　"当然啊，"姜至点点头，浅色的瞳孔映着阳光，"就是只看了一小会就被叫去集合了，不过..."他笑着竖起大拇指，"你们打的很厉害。"

　　“真的假的？”陈昭顿时笑起来，整个人都明亮起来："姜同学，那你可太有眼光了。”

　　姜至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球场方向，眼神里带着让心不得不相信的眼神："真的！你们的配合打得特别好！刚才那几个回合看得我都激动起来了，唰唰唰连拿那么多分，我都忍不住和他们一起尖叫了。"

　　陈昭立刻自动对号入座，假装不经意地整理了下额前汗湿的刘海，摆摆手道："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可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等下次有机会教你和我们一起打。”

　　姜至笑着点头。

　　"姜同学，"陈昭突然停下脚步，转头时眼睛里闪着认真的光，"：你成绩这么好，到底有什么秘诀啊？"他问得诚恳。

　　姜至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塑料袋提手："大概就是...多做题，多整理错题本？"

　　"我都照做了啊！"陈昭哀嚎一声，额前的汗珠随着他夸张的摇头动作甩落，"笔记本记得比祝清好那家伙厚三倍，可每次考试还是被他压一头。"提到这个事时，他咬牙切齿地踢飞了路边一颗小石子，"那死人整天跟着沈哥逃课，凭什么还能考的比我好？"

　　面前的男生脸上写满无可奈何的表情。
　　姜至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记笔记不是越全越好，就像收拾房间，如果什么都往柜子里塞，反而找不到真正需要的东西了，"

　　"这个道理我懂..."陈昭肩膀垮了下来，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可我补课老师上个月辞职了，现在根本分不清哪些是重点。"他低头看着怀里晃荡的水面，倒映着自己沮丧的脸，"上课时生怕漏掉什么，就只能全记下来..."

　　姜至犹豫了片刻开口："要不..."他顿了顿，"我周末整理的笔记借你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阳光穿过树叶的间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可以问我。”

　　陈昭猛地转身面对姜至，："真的可以吗？"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我最近物理和数学简直..."他做了个夸张的下坠手势，"和跳楼也没什么区别。”

　　姜至被他突如其来的活力逗笑了："嗯，没问题。"

　　"那加个微信！"陈昭手忙脚乱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结果差点把整箱水摔在地上。"到时候我联系你，真是太麻烦你了"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语速飞快地补充："我请你吃饭！学校对面新开了家餐厅，或者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姜至忍不住笑出了声："真不用这么客气，同学之间..."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体育场方向飘去，"互相帮助很正常。"
　　他在心里悄悄补充：真说起来应该是他感谢陈昭才对。

　　陈昭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太兴奋了都没反应过来大脑就给他做出了动作，可现在想想，心里仍有些过意不去。
　　自己与姜至才相识不久，这样麻烦人家不太好，毕竟，就连补课老师上课也都是要收报酬的，自己和姜至非亲非故的，凭什么白白给自己补课？他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箱子的边缘，脸上写满了迟疑。

　　姜至敏锐地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未等他说出口便了然于心。眉眼弯弯，语气轻快地说道："别纠结啦！我在班里也经常给同学讲题的，大家有不会的都来找我讨论，这很正常啊。再说了我们现在不是朋友了吗？"

　　"姜同学你人真好"陈昭感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好了。"

　　"哎呀，"姜至忍俊不禁，俏皮地眨眨眼，"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该不会想赖账吧？"

　　"没有没有！"陈昭慌忙摆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姜至见状笑得更开心了"那就这么说定啦！我教你解题，你请我吃饭，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两人一路说笑间回到了体育场。
　　陈昭双手抱着一整箱矿泉水，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姜至跟着陈昭来到篮球场后台的休息区，帮他把水和冰淇淋放在长凳上，拍了拍手道：“那我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陈昭一把拉住他，笑嘻嘻地递过一支冰淇淋，“来都来了，看会再走呗？喏，拿着。”

　　姜至摇头推拒：“你们吃吧，我不……”

　　话还没说完，陈昭已经不由分说地把冰淇淋塞进他手里，还冲他身后兴奋地挥手：“你们打完了？”

　　姜至回头，沈书屿应该刚结束比赛，手里攥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额前的刘海被汗水浸透，随意地往后一拨，露出凌厉的眉骨和深邃的眉眼。没了碎发的遮挡，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比平时更加锋芒毕露。

　　姜至呼吸微微一滞。

　　沈书屿径直越过他，走到陈昭面前，抄起一瓶水拧开，仰头灌了几口。汗珠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蜿蜒，最终没入衣领。 “祝清好还在打。”他嗓音微哑，语气冷淡。随后目光淡淡地扫过姜至，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无声地质问陈昭。

　　陈昭不愧是和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立刻心领神会，笑着解释：“刚在超市碰巧遇到姜同学，东西太多拿不动，他就顺路帮我送过来了。”

　　沈书屿闻言，冲姜至点了下头，转身就要走。

　　姜至心里一急，脱口而出：“沈同学，上次你帮我买的抑制剂喷雾，我把钱转你吧？”说完，他立刻后悔了，这个借口有些拙劣。

　　果然，沈书屿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他看穿。
　　 润色气氛瞬间凝滞。
　　陈昭察觉到不对，连忙打圆场：“要不姜同学你转给我，我帮你给沈哥？”

　　姜至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应，沈书屿已经面无表情地从外套里摸出手机，调出二维码，递到他面前“你扫我。”
　　姜至眼睛一亮。

　　“沈哥！这就走了？不再歇会？”陈昭冲着沈书屿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可对方连脚步都没顿一下，径直走远了。
　　他收回视线，见姜至还站在原地，目光不自觉地追着那道挺拔的背影，不由得拍了拍他的肩：“别介意啊，沈书屿对Omega过敏，所以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人还是挺好的。”

　　姜至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屏幕上还停留在刚加上的好友界面。他轻轻“嗯”了一声，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离开体育场时，身后一阵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他下意识回头。
　　沈书屿正掀起黑色球衣下摆擦汗，阳光在那片骤然暴露的腰腹肌肤上流淌，勾勒出少年人特有的清劲线条。汗水顺着肌肉的沟壑滑落，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波珠。看台上的Omega们顿时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体育馆的顶棚。
　　姜至像是被烫到般猛地低头，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陈昭在后面大声喊"姜同学再见"都没听见，只感觉耳膜随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作响。

　　还未走到羽毛球场门口，姜至就看见唐槿和林思静带着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跑。一见到他，林思静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姜至！你可算回来了！"

　　姜至被他们的阵势弄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唐槿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他身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猜我们刚才看见谁了？"他故意卖关子似的顿了顿，眼睛却紧张地瞟向篮球场方向。

　　"谁啊？"姜至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

　　"陈晓旭！"唐槿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他带着一群人往篮球场去了！"
　　 姜至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陈晓旭，上周就是这个人，在食堂故意找茬，结果被沈书屿揍得鼻青脸肿。当时他躲在人群里，看着沈书屿冷着脸擦掉指关节上的血迹。

　　"他不是被停课五天吗？"姜至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紧。

　　"今天刚回来就听说沈书屿在打球，"唐槿撇撇嘴，"带着几个体育生就往那边冲，摆明了要找麻烦。"

　　周围几个同学已经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几个人兴奋地要去看热闹。 "赚到了赚到了！上次沈书屿打架我都没赶上现场版！"一个男生激动地直搓手。

　　"论坛上那张照片我存手机里了！"另一个女生掏出手机晃了晃，"虽然糊得要命，但真的帅哔了！"

　　"我可是亲眼见证的！"另一个人一脸得意，"那场面，简直像动作电影。"

　　姜至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那些兴奋的议论声在他耳边嗡嗡作响，却只让他想起那天在医务室门口，看到沈书屿嘴角渗血却依然满不在乎的笑容。

　　唐槿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刚想说什么，余光扫到姜至不是很好的脸，立马双手叉腰，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拦住众人："喂喂喂！你们这群人怎么回事？平时不是天天把'五讲四美'挂嘴边吗？现在一个个跟等着看马戏似的！”
　　他气鼓鼓地戳着最先起哄的男生："上周班会谁在台上慷慨激昂说要建设文明校园的？"又转向举着手机的女孩："还有你，昨天不还在朋友圈转发'反对校园暴力'的推文吗？"

　　林思静见状立马讪笑着往后退了半步："我就是想学术性观摩..."

　　"观你个头！"唐槿一个暴栗敲在她脑门上，"打架就是打架，有什么好看的！要我说就该去叫教导主任才对…"

　　他话还没说完，身旁的姜至忽然拔腿往篮球场的方向跑。

　　唐槿一愣，在后面喊得破音，"姜姜你等等我啊！"说完也快步向姜至的背影跑去。

　　林思静目瞪口呆："我靠，看个热闹至于这么拼吗？"

　　“唐槿，你不去学川剧变脸真是可惜了！”

　　"等等我！"

　　"别抢前排啊！"其他同学见状也纷纷追了上去，一群人像赛跑似的冲向篮球场，扬起一阵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