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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榜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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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斜切过磨砂窗格，斑驳地洒进教室，在蓝漆课桌上投下模糊的光晕。微风轻拂，蓝色的窗帘在空中飘扬，温暖而恬静。
少年侧脸枕着交叠的小臂，后颈的脊椎微微突起。他耳廓泛着淡红，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呼吸轻颤。校服袖口滑到手肘，露出晒黑的分界线，腕骨凸起处压着张物理卷子。
飘扬的窗帘忽然落下，他喉结滚动两下，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后脑勺翘起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头也不抬地反手拉扯窗帘，却徒劳无功。
他随即抓起凳子后的校服，覆盖了上半身和头部，姜至站在班级门外，静默地观察着这一幕。
“同学你找人吗？”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姜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没有，不好意思挡到你了。”
“害，没事，看你不是我们十班的，还以为你是来找人的呢。你是哪个班的啊，同学？”那人好奇地继续问。
“陈酸奶，你别看到长得好看的就搭话，行不行？”站在那人旁边，一个带着玩笑语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祝清好，老子说了八百遍了老子叫陈昭！你再喊我这个？”被称为陈酸奶的人，气急败坏的骂道。
他分化得很晚。
在此之前，身边的三个好友都陆续分化成了Alpha，空气中总是萦绕着雪松、檀木或是龙涎香这类强势的信息素。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也会成为这样的Alpha，直到分化那天，他在医院醒来，闻到的却是一股甜腻的奶香。
第一个发现的朋友笑得直拍病床栏杆，"你居然是个奶味Alpha！"另外两个损友立刻掏出手机录视频，说要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那天的消毒水味混着牛奶香的荒诞感依然挥之不去。
祝清好一看陈昭要炸毛，立马转移话题
“同学，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用不用帮忙啊？”
姜至看着他们，笑着回答：“我是一班的，帮王老师送下资料。”
"一班？"陈昭的火气瞬间被好奇心取代，他探出头，眼睛一亮。
"重点班的啊？那你叫什么名字？"
姜至点了下头：“我叫姜至。”
“我去，该不会是常年稳居大榜第一的那个姜至吧？”陈昭猛地瞪圆了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引得走廊上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
祝清好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拽了拽陈昭的袖子，压低声音道："真的假的？本人？"
这倒不怪他们反应这么大。在二中，几乎没人不知道姜至的名字，毕竟，这位可是个传奇人物。
半路转学过来，在原校时就已是奥赛金牌的常客，每次竞赛结束，各科老师总要把"姜至"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念叨好久，仿佛这三个字本身就代表着无上的荣耀，不知怎么突然空降到了二中。
更夸张的是，他来报到那天，校长亲自到校门口迎接，那几天整个行政楼的领导们走路都带着风，连带着全校师生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甚至有学生打趣说，那段时间连食堂阿姨打菜的手都不抖了。
姜至显然没料到会被认出来，先是一怔，随后眼睛弯了弯，笑容灿烂得晃眼："对呀，你们认识我？"边说边往前凑了半步，动作轻快又自然："你们是几班的呀？我刚来没多久，还认不全同学呢。"
他的语调雀跃，带着毫不掩饰的热情。
陈昭一把将祝清好挤开，顺手捋平校服领子，郑重其事地站到姜至面前："姜同学你好，我叫陈昭。就是王老师他们班的，十班。"
他眼睛亮晶晶的："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我可一直关注着你！年级大榜第一永远是你的名字，我特别佩服你的学习态度，早就想请教你学习方法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你。"
"要我说啊，"祝清好突然从后面勾住陈昭的脖子故意凑到陈昭耳边，坏笑着插话，"你不如去网购爱因斯坦的大脑，据说拍下就能自动长智商，这可比请教别人快多了。"
"滚远点！"陈昭恼羞成怒地挣脱祝清好的钳制，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扯歪的衣领。
转身对姜至时又换上认真的表情："别理他。"
姜至看着两人打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忍不住轻笑："之前确实不太熟，不过现在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了呀。"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的语调突然微妙地顿了一下，喉间突然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他垂眸掩饰住眼底的玩味。
"以后就是朋友了。"姜至温声重复道，声音柔和得像在念一段背熟的台词。
"听见没？"陈昭立刻得意地冲祝清好扬起下巴，"这才叫学霸的气度！真不知道你这种整天吊儿郎当的家伙是怎么考得比我高的。"
祝清好闻言，立刻摆出一副欠揍的表情："有些人啊，天天埋头苦读还是考不过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故意拖长声调，"大概是天赋吧~"
陈昭气得直翻白眼，却无言以对，这该死的明明整天游手好闲，考试成绩偏偏总压他一头，这被他列为他高中生涯最大的耻辱。
刚要骂祝清好，突然想起来姜至来这里的目的：“姜同学你来找老王的啊？他没和你说啊？他一般不在班，都在春宛楼数学办公室那，你有事得去那找他。”
姜至闻言猛地睁大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无措地咬了咬下唇："啊？王老师没和我说过这事呢..."
他苦恼地歪着头，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委屈的颤音。
"这下完蛋了。"他沮丧地踢了踢脚尖，阳光在他发梢跳跃，却照不进那双低垂的眼眸。
"白跑一趟不说，下节还是体育课老师肯定要记我旷课了！早知道就该多问一句的。"再次抬起头时却换上了一副阳光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只有攥着资料袋的指尖微微发白。
陈昭看着眼前的偶像此刻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心脏顿时一软："没事的姜同学！"他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要是着急的话你可以放我这，我到时候正好可以帮你拿给老王！"
姜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真的可以吗？"他绞着手指，"这样太麻烦你了吧"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要不我还是下次再跑一趟好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昭急得直接上前一步，差点就要拍胸脯保证了："我们班长一会下课要去交资料，我托他帮我一起拿去就好了"他红着脸补充道，完全没注意到姜至低头时嘴角转瞬即逝的微妙弧度。
姜至眼睛一弯，笑得灿烂又无害：“哎？给你们班长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那不太好吧。”
教室内，原本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人听到这声音，这会却换了个姿势看向声音传来的位置，随后站起身轻倚着后门，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和好奇。
他缓缓开口：“你是姜至？”
姜至一怔，他的目光瞬间被眼前的人牢牢吸引，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心跳加速，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胸口蔓延开来。
沈书屿，在姜至的记忆中，这几乎是他们距离最近的一次。
沈书屿向来不羁，总是以一身特例的装扮出现在校园，而今天，他却出人意料地穿着整洁的校服。校服的简单款式反而更加凸显出他的清爽与干净，给姜至一种与之前不同的感觉。
阳光懒洋洋地淌过他惺忪的睡脸。凌乱的刘海间漏下几缕跳跃的金线，在他眼皮下投出睫毛的细碎阴影。
姜至眼神直勾勾的盯住，沈书屿校服上并未扣严的扣子里面，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肌肤和一条红绳。
红绳在阳光下微微闪烁，姜至努力想要看清挂在红绳上的吊坠究竟是什么，但再下面被衣服挡住了，他始终无法看清楚。
陈昭带着好奇的声音打断了姜至的思绪："哎，沈哥你认识姜同学啊？”
沈书屿颔首，"姜同学可是火腿肠的得意门生，谁没听说过？”
火腿肠也就是十班班主任，一个年近四十的男老师，火腿肠是十班的人给起的外号，因为他的名字叫王中王，脾气火爆。
姜至眼睛弯成月牙："你好沈同学，我是三班姜至，我也认识你的，听说你把体育部那群Alpha揍进医务室了。" 顿了顿补充，"很厉害啊。”
一旁的祝清好传来一声爆笑，直起身凑到姜至面前说：“姜同学，你可真有意思，不过你这可说对了，论打架我们沈哥排第二可没人敢排第一，我们沈哥从高中开始打的架没有成百也有上千，打架对于我们沈哥就是家常便饭了。说起来我自从跟沈哥认识之后，从一开始只有挨打的份到现在的轻车熟路，可以说是我们沈哥在打架这方面是个合格的老师。"
"成百上千可不是这么用的。"陈昭反驳，纠正陈斌骏的用词。
“陈昭不够你逗的？”沈书屿“啧”了下把祝清好拽了过来，随后对姜至说：“我是十班班长，把资料给我吧，到时候我带给老王。”
“我不是那个意思！真的，我是真心觉得超厉害的！” 姜至眼睛亮晶晶的，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灿烂。
沈书屿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姜至的脸上。
不得不承认刚刚祝清好的话，面前的人确实生得一副好相貌。一双杏仁般的眼睛格外明亮，红润的唇瓣如同初绽的樱花，透着自然的粉嫩。额前垂落的几缕刘海，更衬得他那张本就小巧的瓜子脸越发精致，仿佛一个巴掌就能完全遮住。
沈书屿的动作骤然顿住，鼻腔中涌入一缕清甜的味道。
那是omega信息素特有的柔软尾调，却在姜至身上显得格外澄澈，仿佛盛夏枝头刚剥开的鲜果。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看向身旁的陈昭和祝清好，却见两个人神色无常，毫无异样，无人对这缕暗香有任何异动。
"沈哥，你盯着姜同学看什么呢？"沈清好凑近半步，尾音带着调侃的上扬。
话音刚落，姜至耳尖泛起薄红，垂眸抿了抿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向沈书屿。
沈书屿从姜至怀中抽出那沓资料，利落甩向沈清好怀里，黑色腕表磕出清脆声响。
"聒噪，资料放教室我桌上。"说完单手插兜走向楼梯，转身时衣角扫过姜至的手腕。
“哎哎！沈哥等等！"沈清好手忙脚乱接住资料，对着那道渐远的背影喊，"要上课了你去哪？带我一个呗！"
回应他的只有楼梯转角处飘来的"滚"字，尾音裹着漫不经心的冷意。
姜至怔怔望着转角消失的衣角，指尖还残留着被风拂过的酥麻。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什么玩笑都敢开，不知道沈哥他..."陈昭猛地转身揪住祝清好的衣领，话到一半突然意识到还有别人在，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脖颈上青筋都暴了起来。
祝清好讪笑着把半边身子挂在陈昭肩上："我这不是看沈哥今天心情还..."话没说完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喂，你说沈哥回来不会揍我吧？"
"揍死你活该。"陈昭冷着脸把他推开。
转头看见姜至愣在原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姜同学，他就是我们班班长了，刚刚他…别往心里去，沈哥每个月总有三十天看谁都不顺眼，上周还把我新买的球踹进喷泉池呢。"
祝清好赶紧凑过来打圆场，挤眉弄眼地说："沈哥这脾气比六月的天还难捉摸，刚纯粹是我嘴欠惹着他了，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叮——"上课铃惊醒了凝滞的空气，姜至后退半步弯起眼睛："谢谢，我没事，下节是我们班主任的课，我先走了”转身发丝扫过泛红的后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