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电话 顾觉念的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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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觉念上午没课，她抱着航空箱站在楼道里，火腿在里面发出凄厉的惨叫。
“乖啦，就打一针...”她正轻声哄着，头顶突然罩下一片阴影。
陈哲拎着工具箱站在台阶上，目光在航空箱和她之间转了个来回：“...去宠物医院？”
顾觉念愣住，心里吐槽两人的过分巧合。
“嗯。”顾觉念无奈地晃了晃箱子，“预约了今天的疫苗，但它从早上就开始记仇。”
话音未落，火腿突然从航空箱缝隙伸出爪子，精准勾住了陈哲的裤脚。
两人同时低头——向来高冷的修车工裤管上，此刻挂着只毛茸茸的“猫爪挂件”。
“它是不是..."顾觉念憋着笑，"在向你求救？”
陈哲嘴角抽了抽，他蹲下身，猫咪瞬间僵住，怂唧唧地缩回了爪子。
“我骑车送你们。”他突然说，声音闷在口罩里，“这个点...打车难。”
“啊？你不着急吗？”
“今天没什么人，来吗？”
顾觉念盯着那张脸，咽了咽口水。
十分钟后，顾觉念紧紧攥着陈哲的工装外套下摆。小电驴穿过早高峰的车流，后座的航空箱里，火腿骂骂咧咧的喵叫混着风声传来。
还是坐上了车。
顾觉念！你怎么盯着人家的脸就点头了啊喂！
“它是不是在骂脏话？”她忍不住凑近陈哲耳边问。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陈哲的车把猛地晃了一下：“...坐好。”
“哦……”顾觉念是个话唠，整个路上就没有安静过。
陈哲心里默念不要计较不要计较，一路上官方式的回答“哦“、“嗯”、“好”，把顾觉念噎得问不出话来。
火腿因为挨了针，整只猫瘫在航空箱里生无可恋。
顾觉念低头查看疫苗本时，突然发现紧急联系人那栏，有人用铅笔写了串电话号码——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什么时候写的…
她记得那时候她抱着火腿去打针，陈哲在一旁填写资料。
她偷偷瞄了眼后视镜。陈哲正专注地盯着前方道路，发红的耳根在晨光中几乎透明。
顾觉念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疫苗本上那串数字。
突然一个刹车，顾觉念还没有反应过来。
“小心！”
顾觉念整个人倒在了陈哲身上，两人同时一颤，又同时假装无事发生。
“前面有车。”他干巴巴地解释，喉结滚动了一下。
“没事…”
顾觉念突然发现他后颈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明明上午的风还带着凉意，他工装衬衫的背部却晕开一小片深色。
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到家楼下，陈哲单脚撑地停稳车，却迟迟没等到身后人下来。
转头看见顾觉念正低头按手机，屏幕上是拨号界面——
那串铅笔写的数字正在被一个一个输入。
“滴”。
陈哲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手机“啪”地摔在地上。
“我...”陈哲的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你...”
火腿突然在航空箱里打了个喷嚏。
顾觉念笑出声，跳下车帮他捡起手机：“原来陈同学这么关心火腿——”
“不是！”陈哲一把抢过手机，结果带出了兜里的工牌。
蓝底证件照上，某人穿着学士服站在C大校门口，表情比现在鲜活十倍。
照片边缘露出半张便利贴：【修车厂工资高，但别放弃编程】
只有几秒的时间，但也被顾觉念看见了。
顾觉念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陈哲。”她突然踮起脚尖，把拨通的手机贴到他耳边，“现在我的通讯录里，也有你的号码了。”
顾觉念的目光落在那张便利贴上，嘴角不自觉扬起狡黠的弧度。
她故意将手机通话界面在他眼前晃了晃。
陈哲的呼吸明显一滞。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却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不接吗？”顾觉念眨眨眼，将还在响铃的手机又贴近了些。
陈哲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看手机。
“你...”他接起电话，声音有些发紧。
“喂？”顾觉念对着自己的手机轻轻应了一声，眼睛却一直望着他，“听得到吗？”
两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举着手机四目相对，听筒里传来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火腿在航空箱里不耐烦地“喵”了一声，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存好了。”顾觉念笑着挂断电话，指了指他的手机屏幕，“现在你是火腿的紧急联系人了。”
陈哲低头将顾觉念加入通讯录，备注赫然是【对门-顾觉念】，后面还跟着个小小的猫爪emoji。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偷偷把备注改成了【A顾觉念】——这样就能永远排在通讯录第一位。
“所以，”顾觉念抱着航空箱往楼上走，回头时发梢在阳光下泛着茶棕色的光泽，“以后火腿要是乱跑，你可要帮我找他。”
“随叫随到。”陈哲脱口而出，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即别扭地补充道：“...反正就在对门。”
顾觉念笑出了声，“去上班吧，拜拜。”
她抱着航空箱往后退了半步，发梢在微风里轻轻扬起。
陈哲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顾觉念转身要走，他才突然开口：“等等。”
他从工具箱侧袋掏出个手工做的猫咪项圈——用废弃的汽车皮带改造的，搭扣处还细心缠了层软胶。
“防走丢。”
陈哲低着头把项圈塞给她，指尖碰到项圈上挂着的小金属牌时顿了顿，牌子上除了火腿的名字，还刻着一串电话号码。
正是他刚才写在疫苗本上的那组数字。
皮带的边缘磨得圆润光滑，刻字的笔画里还残留着金属抛光剂的痕迹。
“你什么时候...”
“我也是它的半个领养人…而且你要上学，我上班，我容易走开。”
“走了。”陈哲已经跨上电动车，头也不回地拧动油门。
只是开出去十几米后，后视镜里还能看见他红透的耳根。
—小剧场
“阿哲你笑啥呢？”同事撞见陈哲对着手机屏保发呆。
“没有。“他迅速锁屏。
—与此同时
顾觉念正给火腿试戴新项圈，发现金属牌背面还刻着行小字：
【若捡到请立刻拨打电话，有报酬。】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电话
